《退休后继承人找来了》polarity

51、中心监狱（七） 暗黑心理学

　　楼雪钦结束任务的时候已经快到典狱长的演讲时间，原本她以为穆赦会先行去往礼堂，谁知道在她离开这里的时候看到对方在门口等待。

　　尤其是在自己刚刚才和一个酷似对方的人碰面后。

　　就是不清楚两个人有没有对上。

　　“不先上去么？”楼雪钦问。

　　“我怕出什么意外。”穆赦见她走了出来，也不再靠墙，支起身子转身往楼梯走去。

　　“谢谢……你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了吗？”楼雪钦稍微加快了些脚步，和穆赦并行。

　　“没有……很多刁钻的地方都找过了，没有什么新的东西。”穆赦摇头，“只能先看看典狱长的演讲了，我猜那个应该是新的剧情。”

　　“好。”楼雪钦继续道，“你来的时候有遇到过监工吗？”

　　“监工？”穆赦疑惑，“怎么还有这个东西？你碰到了？她是来分配任务的还是纯监督？”

　　“不太清楚，看起来像纯监督。”楼雪钦观察穆赦的表情，没有选择将剩下的东西讲出。

　　“这样……看起来似乎我们不做任务并不是由规则来惩罚。毕竟我们现在也没看见类似于[必须要按时工作]的规则。”穆赦整合消息做出推测。

　　“除开剧情强制要求的……比如典狱长的演讲，并没有说明一定要进行工作，必要的时候可以规避监工的路线来获取更多自由活动时间。”楼雪钦也跟上对方的思路。

　　但是穆赦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眉头突然跳了一下。

　　“怎么了？”楼雪钦一直在看穆赦，自然不会漏掉这个表情。

　　“没事，只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你继续。”穆赦错开目光，看起来倒有点心虚的味道，但是动作大大方方，楼雪钦疑心是自己理解错了。

　　“好……不过我认为，工作任务中应该存在很多支线可供探索，如果一味躲避可能拿不满线索。”楼雪钦提出这一点。

　　穆赦点头，认可了楼雪钦说的话，两人卡着时间点来到了礼堂。

　　整个礼堂呈圆形，其中半圆每隔一定距离开一个门，剩下的半圆则划分成座位区域，越靠近前排座位越少、越华丽。

　　礼台顶上靠近天花板的位置摆着各种收音扩音设备。视角再往上抬，她就不太敢了，因为上面的花纹只是余光瞥到都会令人有些不适。

　　但楼雪钦确实被这种景象稍微震撼到了。虽然见过更加豪华也更大的类似的地方，但是年代不同，就显得这个地方更加不可思议。她疑心这里是不是游戏为了符合这边世界的人的认知更改了一些环境。

　　穆赦的表情也变成了惊叹，她丝毫不掩饰地左顾右盼，感慨这里的豪华。

　　但是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抬头望天花板。

　　之前对礼堂没有明确的认知，于是在思考“天”的时候自然不会过多在意一个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礼堂。

　　之前的问题就有了答案。

　　但是那条关于“天”的规则是蓝色，她们只是余光瞥到都能受到影响，这是为什么……

　　难道她们看了并不会有什么事情……

　　还是说两种颜色里存在同样的规则？

　　她和穆赦都不敢在已知条件不多的时候去赌。

　　此时礼堂的灯光暗了下来，台上的光仍然强烈，吸引着礼堂里所有人的视线。

　　楼雪钦和穆赦就近找了个地方坐着。

　　典狱长从幕布后面出来，看起来年纪不大，也不够高，制服穿在身上倒显得太稚嫩。

　　是艾莉。

　　楼雪钦注意到了台下暗处的安迪，后者正在认真地看台上的艾莉。

　　“肃静，诸位。”与外表不符的是，艾莉的声音意外地成熟，甚至还有些威严感。

　　楼雪钦再次去看穆赦的反应。

　　穆赦在看见典狱长的长相后只是换了个翘二郎腿的坐姿，身体前倾，单手抵在腿上撑着脑袋，看起来和安迪一样认真。

　　“……”楼雪钦抿唇，又多看了两眼穆赦，艾莉开始说话后她才将目光放回到这位新上任的典狱长身上。

　　“相信大家已经听说了我的到来，我是艾莉•格拉芙。未来十年内我都是你们的典狱长……希望我们能够好好相处……自然，之前的典狱长的规矩我会保留，同时在这之上进行更改。”

　　格拉芙，也是和索科洛娃家一样的旧贵族，最早是一方的领主，一直到近代家族式微，不得不与民共治，再到统一后走上商业道路。她们出现的历史都相近，但是由于各种原因，两家现在的关系一般。

　　艾莉的演讲只进行了简短的开场，就开始强硬地颁布规则。

　　以楼雪钦的角度来看这种方法容易引起下面人的不满，但是如果是监狱里的话，可能情况不一样。

　　下面的狱警又窃窃私语起来，原本因为灯光变暗安静没多久的礼堂又有些吵闹。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音响起。

　　楼雪钦明显感觉到穆赦不适地搓了下耳朵。

　　礼堂又安静了下来，楼雪钦眼尖地看见台下旁边的安迪正在收起自己的武器，同时关掉了架在她身前的扩音器。

　　“有事可以直接来跟我说。”艾莉微眯着眼，蔑视般看着台下的狱警们，之后又装出善解人意的样子，“当然，害怕的话私底下也行，我的规矩可能有些不太适配你们的节奏，所以，还请努力适应。”

　　之后礼堂果然没有之前那么大的声响。

　　楼雪钦认真地听艾莉的规矩，很多都是大构架，运作模式似乎和她看到的架构差不太多，甚至没做更改，只是小部分进行了改变。更多的小规矩则采用分发小册子的方式发到每个人的手上。

　　穆赦拍了楼雪钦一下，示意自己要先离开这里，让对方不要跟过来。

　　楼雪钦虽然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只能点头照做，示意对方自己会在演讲结束前在这里等待。

　　而就在穆赦离开没多久之后，台下的安迪离开了那个位置。

　　楼雪钦在分析线索，所以并没有注意到。

　　而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安迪来到了楼雪钦的身边。

　　安迪的每次靠近都带着一股压迫感，楼雪钦又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你认为她说的规则怎么样？”安迪顺势坐在了楼雪钦身边，“位置不错，这里没什么人。”

　　“很保守。”楼雪钦发现虽然艾莉给人的感觉像暴君，但是在立新规矩方面意外地柔和，很多东西还没有进行更进一步的更改。

　　安迪听到楼雪钦的答案也没有说对还是不对，目光还放在艾莉身上：“不是说你不参与这次行动吗，你怎么还来了。”

　　“……”楼雪钦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表情管理差点失控，不过光线昏暗，安迪也没有注意到什么。

　　“？”没有听见楼雪钦回答的安迪转过头来，眼中带了些疑惑。

　　默言也在另一边炸锅，楼雪钦听到前者的动静也知道现在发生的事情有些特别。

　　“我自己想来的。”楼雪钦这么回答了。

　　“……”安迪面色陡然变得古怪起来。

　　楼雪钦有些紧张，但面上依然什么都没有显现，她没有过多的表现出在意安迪的话的样子。此时她也学着刚刚安迪的样子，认真地看着台上的艾莉。

　　“呵呵。”安迪很快又放松下来，但是楼雪钦在她身上感受到的压力丝毫没有减少。

　　我回答对了么，似乎看不太出来，她把我认成了谁？

　　楼雪钦脑子里有点乱。

　　随后楼雪钦想起了自己只在照片里见过的妈妈。

　　穆赦和楼叶之很熟吗？

　　她们之间的交集有这么深吗？

　　她想问，但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默言知道么。

　　如果这个时候穆赦回来了怎么办？

　　穆赦看见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会不会惊吓过度直接想起所有事。

　　“别看了，她的想法太幼稚了。”安迪又出声。

　　楼雪钦根本没听进去台上的艾莉在讲些什么，但是闻言也只得扭过头来看着这张比记忆中年轻的面庞。

　　“那你觉得怎么样才好？”

　　“……不听话的都杀了。”安迪用了异能，手上多出来一把正在被把玩的蝴蝶刀。

　　“……”楼雪钦移开目光，“她比你好多了。”

　　安迪耸了耸肩膀，站起来环视了一圈场内的情况，又将蝴蝶刀收了回去，拍了拍楼雪钦的肩膀：“保护好自己。”

　　随后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楼雪钦一眼，然后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楼雪钦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你觉得，她发现了没有？”

　　“……我不知道。”默言喃喃。

　　“你不熟悉这个时候的穆赦吗？”

　　“……我……”一直在卡壳的默言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她发现您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人了。”

　　“楼叶之？”楼雪钦顺着默言的话反问。

　　“……对。”默言自知已经瞒不住，干脆坦言，“您可能并不知道，她们之间关系一直很不错……”

　　“不像是关系不错这么简单。”楼雪钦此刻也冷静了下来，“她们曾经是战友么？”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确实如此。”默言温吞道，“所有人都知道楼叶之和穆赦是一个地方来的。”

　　“只有这些么？”这个解释似乎能说得通，但是默言的含糊让楼雪钦感觉不对，并且她直觉，默言有很多东西瞒着她。

　　“为什么不去问问您的母亲呢？”默言被逼无奈，回复了一句可以称得上是顶撞的话。

　　“……”楼雪钦没有讲话。

　　良久。

　　她才叹了口气：“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