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山有羽来》金乾乾

30、准儿媳? 一顿饭吃得

　　诡异的氛围没有持续太久，就在吴妈热情的吃饭招呼声中戛然而止。入座时，甘老爷子和老太太稳坐主位，左侧是甘景川和钟晓苓。右侧，钟晓苓热情地招呼甘锡和姜岑入座。甘蔚然很有眼力见地抢占了钟晓苓身侧的吃瓜黄金位，而蒋羽繁则不动声色地拉开姜岑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姜岑不敢看他，只觉那存在感比任何言语都更灼热。
　　老人家到了养生的年纪，桌上饭菜也多是清淡或者蒸煮为主。甘老爷子发话后，众人开始动筷。姜岑几个一门心思默默吃菜，桌上的氛围安静异常。
　　关键时刻还得靠钟晓苓来热场子。
　　“小岑啊，别客气，就把这儿当自己家。”钟晓苓一边给姜岑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一边笑眯眯地说道。
　　“谢谢阿姨。”姜岑连忙道谢。
　　甘锡看着母亲那热情得有些过头的模样，心里暗叫不妙，正想开口制止，却被钟晓苓一个眼神制止了。甘锡无奈地低下头，加紧速度扒了两口饭，祈祷赶紧吃撑下桌就能逃离这个修罗场。
　　“爸妈，这就是我刚才和你们介绍的，小锡的朋友，小岑。”钟晓苓特意加重了朋友两个字的语气，弦外之音不言而喻。
　　甘锡奶奶是个精明人，立刻接收到了儿媳的信号。她笑着打量着姜岑，说道：“真是好俊的姑娘啊，小岑，你是演员吧？”
　　姜岑连忙放下筷子，恭敬地回答：“奶奶，我不是，我还在宜城读大学本科。”
　　“那怎么和小锡认识的呀。”这会老太太是真的有点好奇了，她这个孙子她知道，打小就不怎么和女生亲近，到现在也没几个熟识的女性朋友，更别说根本不在一圈子。难不成，这次还真给她这儿媳妇给猜对了。
　　姜岑被长辈问得心里一紧，偷偷看了一眼蒋羽繁，只见他面色平静地喝着汤，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我和甘锡的认识也比较凑巧。我是学社会学的，平时就会研究研究现实向的电影，正好加入了一个关于甘锡电影的讨论小组，后面有个契机和他在宜城的首映会上见面了，交流了一些电影的观后感，后面......就这样成了朋友。”
　　看着对面钟晓苓和甘蔚然一副把自己说的话当恋爱史听的表情，姜岑越解释声音越弱......
　　“小岑，那你现在学业忙不忙啊，父母在家还好吗？”
　　“奶奶，妈，您俩这是查户口呢！”看姜岑也有些抵挡不住，甘锡终于忍不住开口救场，故作淡定地摆了摆手，“我和姜岑就是很纯粹的有共同兴趣爱好，以后还能请她给我剧本提提意见呢。”
　　“是，是这样。”姜岑在旁边难得露出点头如捣蒜的表情，庆幸甘锡好歹支棱了这么一下。
　　钟晓苓掩唇轻笑，只当两人还没捅破窗户纸，便打算就此打住，但眼神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故意拖长语调重复：“是是是，我都懂。”
　　这一句懂，直接把尴尬拉满，旁边的甘蔚然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假装夹菜掩饰。甘老爷子轻咳一声，想板着脸维持严肃，却也没真的斥责，显然对这个乖巧漂亮的小姑娘初印象也不错。
　　一顿饭吃得是各怀鬼胎，但最安静的便是蒋羽繁。姜岑本来还担心他坐在自己身边容易露馅，结果在饭桌上他基本就是吃饭，也不说话，甚至不给自己一个眼神。姜岑暗松口气，但内心隐隐约约更加惴惴不安。
　　午饭结束，又小坐片刻，终于得以告辞。甘锡为了将功补过，临走前特意找了个由头把蒋羽繁也叫上了。然后一出大门，便找了个借口溜得了无踪迹。
　　偌大的院子，只剩下蒋羽繁和姜岑两人。蒋羽繁的车停在院子的最远处，姜岑落下几步默默跟在他身后。冬日的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在地上，斑驳陆离，姜岑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姜岑刚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还没来得及系上安全带，手腕就被猛地攥住。那只手温热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下一秒，她的头便被一双大手固定住，避无可避。
　　急切的吻随之重重落下。
　　蒋羽繁的吻带着滚烫的温度，他没说话，只是吻得很用力，姜岑知道，他在饭桌上的沉默，包括被迫当背景板的酸涩，全都揉进了这个吻里。
　　适应了最初的节奏，姜岑开始主动在唇舌间纠缠，她的双手从胸膛抽出移至后背，有节奏地摩挲着蒋羽繁的后背，像是安抚又像是引诱。
　　唇齿间的力道渐渐放缓，从最初的霸道，慢慢变得温柔而缱绻。蒋羽繁略带熟练地拉开她的外套拉链，微凉的掌心贴上她温热的腰侧。姜岑下意识往后缩，却被他另一只手牢牢禁锢在座椅上。
　　SUV的车窗紧闭，只有两人交错的喘息声。狭小的空间里，暧昧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蒋羽繁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喘，温热的气息洒在她泛红的唇瓣上，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未平的情绪，有醋意，有占有，还有一丝脆弱。
　　“我大舅妈好像把你当准儿媳了。”蒋羽繁的声音低沉沙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动作温柔，语气却带着几分酸涩。
　　“是个意外，当时这样说肯定是最好的，这个飞醋到此为止，好吗。”姜岑的唇瓣已经被吻得泛红微肿，直直得看着蒋羽繁。
　　蒋羽繁的指尖微微用力，眼底的情绪直白又滚烫：“我就是有些忍不住。你知道吗，我在饭桌上的时候就忍不住在想，其实是甘锡先认识的你，是他用账号发的评论，是他邀请你来首映，也是他与你有共鸣。”
　　蒋羽繁指尖松开，轻轻抚过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知道是为了我母亲好。我只是……可能更多气我自己。你看我舅妈，被舅舅宠得像个孩子，那么天真热情。甘锡的家庭，比我健康很多。”
　　姜岑的心猛地一揪，一时语塞。
　　她以为蒋羽繁只是对于这个乌龙有些郁闷，却忘了他心底最深的伤口，是那么的不可磨灭。
　　姜岑抬眼望向了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盛满了酸涩，却又在她的注视下，化作了藏不住的情意。
　　“蒋羽繁，我很清楚自己喜欢的是谁。是对我没信心吗？”
　　“才不会......”
　　没等蒋羽繁说完，姜岑便主动凑上前，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缓缓加深，仿佛将无声的安抚与承诺都揉进了这一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