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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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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么看着简吴二人的争执,度过了一周多。
直到一个星期五的上午……
每天上午都有大课间,大概十五分钟左右。通常是被拿来背课文或复习。
星期五的大课间,依从前来讲,是要来听听力,亦或是背英语课文。
铃声一响,值日班长就该捧着本子到讲台上去维持教室秩序
——忘了说,那天绝对是一周来最安静的一天,因为那天的值日班长郑裕上台丝毫不留情面。
熟的记,不熟的记,女的记,男的记,上课说话的记,下课捣乱的记,看他不顺眼的记,他看不顺眼的记……总之,郑裕连自己都记,当真是爱极了这份岗位。
九月十九。。。对!九月十九!那天轮到了郑裕上台。
我想是他早已看简吴二人不爽,于是在旁人的“劝说”下,半推半就写下了“简旸与吴织允课间打架”
我不是想说这个,重点是。。。他们在大课间前就打起来了!!!
第二节课下课,我缠着直杏陪我出去走走。
我们的教室在一楼,有一大片空地够我们闲逛——你若是腿脚麻利些,还能趁着那下课,走到实验楼后的小林子里走走呢。
直杏爽快地答应我了。
九月的天还热着,上午十点多,外头大太阳直射,烤得学生缩在教室里头不肯踏出一步。
真是为难直杏了。
教室与卫生间所隔着的仅有一个通道,连接着教学楼另一边的空地(停车场)。
我和直杏走到通道,阴风朝着我们的面门吹,风里夹杂着争吵。
“这简旸和吴织允咋又吵起来了?!”陈直杏微张着嘴道。
“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俩这情况持续多久了。”我说。
“那咱去听听他俩这回咋吵的?”
“走,听人墙角的事儿咱也没少干过。”
直杏勾起我的手,隐在墙边看向外边。
风声小了,吵声愈发刺耳。
“……(省略)你到底什么意思哈。”简旸赤红着双颊,一手拎着自己的书包,几乎要怼到吴织允的眼睛里。
“说半天不就是想推脱责任说你没丢吗?要不要点脸啊吴织允?!”
“拜托。”,吴织允囧着脸,一边插腰,另一只手抗拒着简旸那已是去了天国的书包。
“我丢是丢了……但我丢在里面的时候它没坏啊?!是你自己拿起来使劲扒拉坏的,怪谁啊?!”
“你踏马是瞎子吗?你妈生你的时候把眼睛落在肚子里了是吧?”
简旸立马展出书包被豁开的口子,“我书包上的这,这种绝对是树枝划的,还好意思说是我扯坏的……”
直杏嘴里嘟囔: “我的天,是熟悉的‘丢书包’……不过这回书包是真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直杏…”我扯了扯陈直杏的衣摆,说 “其实咱要不去别的地吧?我总感觉他俩这回真要打起来啊。”
她奇怪地回头看我一眼,问我是不是傻了,吴织允和简旸每回都会打起来,什么叫做“真要打起来”?
我刚想反驳她,耳边忽地刺过一道风声,风趁我不注意,把一个人从我身旁丢过去,而后,一只书包擦着我的鬓发向后飞去,。
我侧身定睛一瞧,原来是吴织允和简旸的书包!
不出几秒钟,简旸便飞奔到我后面,捡了书包后又向吴织允的方向追去。
整个过程,我发誓,绝对不超过20秒。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与直杏对视一眼,也跟着追了出去。
追到教室门口,我朝里左看右望,竟然没发现简吴二人的身影。
陈直杏拽了我的胳膊,示意说外面。
简旸以书包作为武器,和吴织允在教室外面的空地“画圈圈”。
我和直杏走到一旁继续看戏,不料,二人战况忽然激烈起来。
吴织允练体育的,手脚好。趁简旸一个恍神,反退至她的身后,以极大的力气一把抓住了书包悬在空中的肩带,向后一扯。
简旸趔趄后退,转过头查看,见吴织允如此戏耍自己,滔天的怒火更盛,挥拳锤向他的右臂……
我原先站的是离“战斗”较远的空地,但他们斗时脚底必会挪动几分,我也不得不动来动去。
以至于不知何时,我站得离他们近些了。挥拳时的拳风以及骂声变得大了,我竟毫无察觉。
打着,二人又发起疯似的,开始抢夺起已经有些烂了的书包。
我本是兴致勃勃地看着,结果,周围突然寂静了下来——我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当时是否耳鸣了。
原本还在简吴二人手上的书包,突然变得离我很近很近,那个红包的书包逐渐在我眼眸中放大,无限放大,直至占满了我的眼睛。
我的脸和书包做了一次亲密接触。
我睡着了…
等到我再醒来时,眼前是一片空白。
眼眶还是有些模糊,在努力地眨巴几次眼睛后,我终于是看见了清晰的天花板。
眼前闪过一片黑影,我寻着黑影望去,是我的同桌。她此刻坐在我的旁边,见我醒了,转头看向身后的校医。
“我同桌醒了。”她说。
她的嗓子有点哑哑的,我记得,她好像是告诉过我,她发烧了。
“同学,你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校医闻言站起身,眼睛盯着我,“还可以站起来吗?口渴吗?这里有水。”她身后的桌子上放着一杯水。
我的肌肉还活跃着,嗓子有口水滋润。所以我全部回绝掉了。
在我回答期间,我突然感觉头上多了个什么东西,抬手摸了摸,发现是绷带。
“不至于吧?我好像只是被书包砸了一下——我啥时候这么脆弱了?”我问。
“但你脑袋着的地…是水泥地。”沈世棠向我解释,“你们在被围起来的施工队旁边——虽然有点荒了。但是周围还是会有一些石子。”
“这么说我脑袋磕石头上了?”我开玩笑似的说,“没给我磕出个失忆来?”我勾唇笑着看向对面的世棠。
“要真失忆你就不会这么跟我说话了。”
“万一呢。”我说,“我万一要真失忆了,你说,会不会有点人痛苦万分,跪在我床边捶胸顿足,痛哭流涕地求我想起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