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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打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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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的中午,班主任老吕终于是交给我们一项实质的作业——介绍自己,并说明自己想要竞争什么岗位。
等等,第三天...才进行自我介绍吗?
怎么还有竞争岗位的事情?
不过还挺新鲜的,毕竟之前的班级里,职位几乎是老师直接指派的,倒没有啥自己竞争。
我敷衍着草草了事,沈世棠倒是写了满满一页纸。
“你咋那么认真?”
“要上去讲台讲吔。你不知道吗?”她盯着我的脸认真道,“而且还得先交给班主任检查,你脑子落家里了?”
她漂亮的眼睛里蕴着笑。
应该是在笑我是个傻子。
我抬手在自己蓬松的脑袋上摸了把“好像真的落家里了。”
“快,同桌,接我借鉴一下。”
沈世棠很顺从地递过来了。
“我要竞选宣传委员的岗位……”拿过轻飘飘的纸张,映入眼帘的便是这句话。
“你咋要竞选宣传委员啊?”
我小学当过宣传委员,每次要画黑板报的时候脸上都要落好大一层灰——我们用的是普通的粉笔,在黑板上画起画来就跟下雪了没啥区别……
别想了,我观察过,我们这个班级里没有能画画的蜡笔。
出黑板报的同时,我的头发也要遭殃。
真是个有勇气的同桌。
“嗯。”她很轻地嗯了声,反问我“你也要吗?”
“不要。”我回她,“如果可以,我整个初中都不想当选职位。”
包括组长之类的。。。
那天下午的“自我介绍大会”,我没留意太多人,只浅浅记住了几个“较为独特”的同学。
比如后桌王越清,大多数人都是选些轻松的“萝卜岗”,他不一样,迈着步上讲台,露着他夺人目光的大牙,道:“我要竞选班长。”
勇气可嘉——后来老师也的确封这位“勇士”一个班长的职务。
林依一。听名字是女生,对吧?我一开始也这么认为。所以在我发现是个男生走上去的时候,我的内心是极为震撼的。
“他爸妈这胎应该是想要女孩子来着的。”
自这次后,我们班有一段时间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这对于我来说是极为无聊的。
但我有预感,我的人生是绝对不会风平浪静的。
果真不出我所料,班里出事了。
大约是开学后的第三周——三周的时间足以让学生们互相了解,自然而然也会滋生出一些小摩擦……
班里有个长相圆润的女生叫简旸。在和她平时的相处中,我能明显感觉到她是个性子刚烈豪爽的人,她肉肉的脸颊时常伴随着她爽朗的笑声而泛着红。
简旸这人是好相处的。不过她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和班上的另一个男生开始互看不顺眼。
那人叫吴织允,是一个又黑又瘦的四眼体育生。我们班的大多数男生关系都是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他们似乎一开始便认识,关系还算正常,后来不知道为啥开始在班上显露出关系的逐渐不合。
比如说趁对方还未到校时把对方的椅子倒扣在桌子上,或者在下课时把对方书包藏在教室的某个角落。
我每次都可以听见他们伴着嘲弄的争吵。沈世棠作为下课后教室的“常驻嘉宾”,自然也知晓此事。
她对此的态度倒不以为意。
长久积怨,二人互相报复的手段从折磨私人物品渐渐转化为上手打人,吴织允还为此联合班上的男同学给简旸取了个“二郎神杨戬”的绰号
令我印象深刻的一次——是将要上政治课的时候。
简旸与吴织允的斗争还未结束。
但围在二人身边的同学在听见上课铃声后便慌慌张张地跑回自己的座位了。
众所周知,学生间的恩怨除了特殊情况外一般三五天就解决了——那种持续性的打闹通常是由同学的起哄而造成的。
他俩便是这种。
于是在身旁空无一人后,二人互相给予了对方一个“台阶”:大声嘲讽着溜回位置。
课上至一半。我悄咪咪地写了张小纸条塞给沈世棠。
没办法,太无聊了,没有简吴二人的乐子看简直太无聊了。
我想,若是长此以往,我定是会郁郁而终的。
但一开始沈世棠没收,她专注地盯着黑板,睫毛长长翘起,眸中倒映着“热爱学习”的点点星光。
我不放弃,指尖攥着已有些皱了的小纸条就往她手背推。
结果她还是不理我。
等等,她平时不是很爱和我讲话吗?
怎么这次不理我了呢?
是生气了吗?可我也没做什么啊。
我的心里莫名地涌起些苦闷与酸涩。
就在我想继续之际,沈世棠忽地攥住我的手,温热从手腕处传来,我抬眸震惊地看她,就见她从唇齿间溢出几字
“窗户…”
念完后她又松开我的手,继续认真地听课。
我这才像意识到什么,轻轻地将头扭向相反的方向。
就见老吕的头“飘”在窗户边上。凌厉的眼神在班级里扫射,像机关枪一样。
我的心跳声在此刻“咚咚”作响。全身的血一股脑涌向大脑。我感觉我快被这“惊鸿一瞥”吓得神志不清了。
身体立刻摆出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手悄悄摸向桌边,拿起笔在书上有模有样。
很快,当我再转头看去时,那恐怖的一幕终于消失,身体比大脑先一步放松,我整个人瘫软在桌上,不愿再挺直脊背。
沈世棠依旧是那副样子,我转过头,看着她的脸,心里头闷着气。
我瘪着嘴,吐出来的字眼里带了声委屈的腔调:“你为啥不早点叫我……”
“我快被吓死了你知道吗?”我右手点着心口的位置,继续道.“吓出心脏病来你可要负责!”
“你怕什么?”沈世棠弯着唇,眼神依旧正视前方,手里的笔却带了些漫不经心,“班主任的注意力不在你身上,不怕不怕~”
“你哄小孩呢?”我道。
“……”她犹豫一会儿,话在口中斟酌,紧接,她长眉一挑“嗯!但我说的是实话。”
像是怕自己真的挨打,她说:“你刚刚在发呆,没看见后面的简旸和吴织允,他俩在互扔沾了水的纸巾。”
沈世棠介绍说,在我发呆期间,简吴二人正在互扔一团不知名物体,那时她没看清。
紧接着,坐在前面的高博雅忽然眼睛一酸,好像有一滴水滴在她的眼睛里了,她没声张,只是嘴里一直恶狠狠地念叨:“哪个没妈的把水溅我眼睛里了……”
这恰好被沈世棠听见了,她又去仔细看——趁那团东西被掷起。
是一团沾了水的纸巾。。。
吸满了水的纸巾在被投掷的过程中不停地散落着水滴——水的来路不明,甚至还有些黏糊,它不停地掉落在地上,它在变黑…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简旸臭着脸,嘴里不停地骂着;吴织允嬉皮笑脸,他认为这招起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