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渎神》lievalist

4、心跳 各怀心思

　　克洛莫斯微微睁大了眼睛。
　　克莫......克莫？
　　他叫我克莫？为什么？
　　克洛莫斯讶异地看着巴别塔，一头雾水——从来没有人这么叫他，连他已逝的父母也没有这么叫过。
　　他挑了挑眉，仔仔细细观察了一会来人。
　　不像活人。
　　这不是骂人。他的皮肤白得几近透明，金色的瞳仁亮得仿佛是黄金雕成的，眼角的十字似乎是刺青，正落在左眼角的一颗小痣旁，像是大理石雕塑上不可磨灭的纹路。
　　比起像人，他更像一尊雕琢完美的神像。
　　白发，白肤，白衣。他身上仅有的色彩，是燃烧的火堆带来的暖橙色。
　　克洛莫斯缓缓走到主位，又换上了往常那种温文尔雅的笑脸：“这是......”

　　马尔斯对这位心高气傲的所谓的阿尔卡纳家主有一种莫名的不满。
　　正如先知那样出色的第六感，一种来源不明，无法言说的厌恶感使他不自觉地挡在克洛莫斯和巴别塔之间。
　　注意到克洛莫斯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看到他高高挑起的眉毛，马尔斯颇有些得意地撇了撇嘴。
　　马尔斯上下打量着这位让足不出户的巴别塔宁愿忍受南寒带凛冬都要亲自邀请的“本纪元最伟大的先知”，最后将自己的目光定格在克洛莫斯的软底鞋上。
　　身为十字骑士团名义上的领袖，马尔斯无权穿着这种为了舒适设计的衣物，他的审视颇有些挑刺的意味。实话说，这是一双十分舒适的家居鞋，软皮的鞋底，似乎上了暗色皮革漆的鞋面，简单又做作的雕花，无不显示出这双鞋肉眼可见的柔软。
　　这鞋底很薄。
　　看着克洛莫斯走下来，姿态懒散地偏头去看马尔斯身后的巴别塔，马尔斯的脸色木了。
　　他再度上下打量起克洛莫斯，最后决定仰着脸和他对视，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他凭什么长这么高？！

　　巴别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面无表情的和克洛莫斯对视，又看着他安安静静别过眼。
　　多亏了阿尔卡纳家独树一帜的装修审美，过暗的光线让他看不清克洛莫斯脸上的表情，但从火光照亮的下半张脸来看，大约是不大高兴的。
　　也是，任何一个身居高位的二十一岁年轻绅士在听见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同龄人——尤其是外貌还不大“正常”的同龄人——以一种老气横秋的口吻说“午安”并称呼自己以一个从没听过的昵称，估计都不会太高兴。
　　巴别塔深吸一口气，微微眯了眯眼睛，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克莱德先生。”
　　克莱德没有抬头，只是上前几步：“殿下。”
　　“克莫……我说……他没有答应是吗。”
　　克莱德的头低得更低了：“是的……”
　　马尔斯对此表现出了强烈的不满，他的眉头皱着，似乎是要做出极其可怕的表情，但可惜他天生一张娃娃脸，做什么生气表情都只有雷霆小怒的感觉。他刚要开口，就听到身后巴别塔先开了口。
　　“好的，”巴别塔几乎是脱口而出，转手就要披上斗篷，“打扰了。”他微微欠了欠身，满是不相符的谦卑。
　　正厅内的其余人：“？”

　　“等一下。”
　　克洛莫斯笑了一声，眼睛微微眯起。他偏了偏头，盯着眼前三人看了许久，转身进了后厅。
　　正厅中一片死寂。
　　马尔斯冷笑一声，双手抱胸看向巴别塔。他正站在原地发呆，纤长的白色眼睫半掩住他金色的眼瞳，如同被雪色薄云遮掩的太阳。
　　“所以？”马尔斯找了一张矮桌，踮了踮脚半坐在上面，“阿尔卡纳家是打算让我们殿下纡尊降贵在这里等这位脾气古怪，谁也不知道去干什么的家主老爷？”
　　一直沉默寡言，脸带木偶一般僵硬诡异的微笑的老管家脸上带了些尴尬：“请稍等，老爷他……应该是去收拾行李了。”
　　闻言，马尔斯踉跄一下，差点从桌上摔下来。

作者有话说

　　天，感觉这个大章节会有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