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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亲传的日常,从“如何用盆”开始 三日后,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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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江徕背着个小包裹,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灰扑扑的盆,站在了凌霄峰的山门前。
与其说是“峰”,不如说是一片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巨大山脉。主峰高耸入云,通体如白玉雕琢,在阳光下流转着凛冽的剑意与灵气。周围环绕着数十座略小的山峰,有的剑气冲霄,有的丹霞缭绕,有的符光隐现。仙鹤翔集,灵泉飞瀑,时不时有各色遁光划破长空,没入群山之间。
扑面而来的浩瀚灵气和威严景象,让江徕这个刚从凡人小镇出来的丫头腿肚子有点发软。她低头看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再看看怀里那个边缘带豁口的盆,感觉自己像个走错片场的乞丐。
山门由两根擎天玉柱构成,柱上盘踞着栩栩如生的石龙,龙目闪烁灵光,威严地审视着每一个靠近者。门前已聚集了数十名新弟子,个个衣着光鲜,气息不俗,身边或悬浮着灵光湛湛的法剑,或缠绕着符文闪烁的玉简,最差的腰间也挂着品相不错的玉佩,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江徕默默挪到人群边缘,努力降低存在感。但她怀里的盆实在过于扎眼。
“咦?那是什么?”一个穿着锦缎袍子、手里把玩着一柄小玉扇的少年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来凌霄峰报道,还自带……饭盆?”
旁边几个少年少女闻言看来,顿时哄笑起来。
“不会是走错了吧?厨修报名处在山脚。”
“看她那样子,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该不会觉醒的是‘食神’天命吧?”
“嘘,小声点,听说有些长老口味独特……”
江徕低着头,手指用力抠着盆沿。她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但脸上还是火辣辣的。
就在这时,山门内走出一名身着青色道袍、面容严肃的中年修士,胸口绣着小小的山峰与剑纹。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喧哗声瞬间平息。
“肃静。我乃外门执事周清。今日入宗新弟子,依次上前,验明身份与天命媒介,领取弟子令牌及《凌霄初解》。”周执事声音刻板,一板一眼。
新弟子们立刻排好队,一个个上前。流程很快,大多是手按一块测灵玉碑,天命媒介微微放光,与玉碑呼应,记录信息,然后领取物品。
轮到那锦袍少年,他傲然上前,将手中玉扇按在玉碑上。玉扇顿时青光大放,隐约有风雷之声,扇面上浮现出玄奥的符文虚影。
“玄品上级,巽风宝扇雏形。天赋上佳,可入‘风雷剑阁’候选。”周执事微微颔首,难得露出一丝赞许。锦袍少年得意洋洋地接过令牌和玉简,退到一旁,挑衅地看了江徕一眼。
很快,轮到江徕。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在周执事审视的目光下,把怀里的盆放在了测灵玉碑上。
玉碑:“……?”
它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才泛起一层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灰蒙蒙光芒,光芒在盆上绕了一圈,盆身毫无反应,连盆底那道裂纹都懒得闪一下。最终,玉碑表面浮现出几行小字:
媒介:陶制容器(类盆状)
灵力反应:微弱且不稳定
预估评级:黄品下级(建议观察)
属性倾向:容纳、平衡(极微)
备注:物理结构存在缺损(豁口、裂纹),或影响功能稳定性。
周执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拿起旁边一份显然是刚加急送来的卷宗,对照了一下,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江徕和那个盆,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这玩意儿也能进凌霄峰?”的质疑。
但他显然得到了高层授意,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稳的语调宣布:“江徕,天命媒介确认。评级……黄品下级。暂归入‘百艺院’杂学预科班。”
“百艺院?杂学预科?”下面传来压抑的嗤笑。谁都知道,凌霄峰以剑法符阵为尊,“百艺院”听起来好听,其实就是给那些天命偏门、潜力不明或关系户准备的“安置所”,预科班更是安置所里的底层。
江徕低着头,领过一块灰扑扑的木制令牌(别人的都是玉质或铁质)和一本薄薄的《凌霄初解》,默默退到一边。锦袍少年(后来知道叫柳随风)故意从她身边走过,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同伴说:“百艺院啊,挺好,以后咱们飞剑坏了,或许能找这位‘盆修’师妹补补?”
周围又是一阵低笑。
江徕用力抿着唇,抱着盆的手指关节发白。她想起娘亲的期盼,想起玄真长老那声“合该入我凌霄峰”,心里又委屈又不甘。她的盆,明明接住了那么厉害的茶……
“都聚在这里做什么?”一个冰冷不耐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寒泉击石,瞬间冻住了所有的窃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山门内侧的石阶上。
旭尧。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凌霄峰亲传弟子服,白底银边,袖口与衣襟绣着流云剑纹,更衬得他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只是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上,依旧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尤其是那双凤眸,扫过人群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与……烦躁。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人群边缘、抱着盆的江徕身上。
然后,那眼神里的烦躁,瞬间转化为了实质性的、几乎要凝成冰锥的嫌弃和恼怒。
新弟子们顿时噤若寒蝉。柳随风更是脸色一白,赶紧低下头。亲传弟子!还是如此年轻气势惊人的亲传!对他们这些外门甚至杂役弟子来说,那就是云端上的人物。
周执事也恭敬行礼:“旭尧师兄,正在办理新弟子入籍。”
旭尧“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缓步走下石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他径直走到江徕面前,停下。
江徕下意识地把盆往怀里藏了藏,抬头,对上他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旭……旭尧师兄。”
旭尧没应她,而是微微俯身,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冷冷道:“师祖让我‘照顾’你。所以,跟我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格外重。
江徕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是气的。但她不敢反驳,只能抱着盆,低着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跟在浑身散发着“别惹我”气息的旭尧身后,离开了山门,留下身后一群神色各异、窃窃私语的新弟子。
柳随风看着两人的背影,尤其是旭尧对江徕那毫不客气甚至厌恶的态度,眼珠转了转,露出一丝了然和轻蔑的笑:“看来,这位‘盆修’师妹,不怎么招这位亲传师兄待见啊。也是,带这么个玩意儿,谁不嫌丢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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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尧走得很快,步子又大,江徕需要小跑才能勉强跟上。他把她带到了一片相对僻静、靠近后山竹林边缘的院落区。
这里的院子明显比前面看到的那些精致阁楼简陋许多,像是给低级弟子或杂役住的。旭尧在其中一间小院前停下,院门上连个标识都没有。
“这里,以后你住。”他推开院门,里面是个极小的院子,三间并排的简陋木屋,中间那间门开着,能看到里面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木桌和一个蒲团,除此以外,空空如也。左边屋门紧闭,右边屋门也关着,但门口放着一盆青翠的剑形灵草,为这简陋环境添了唯一一抹亮色。
“左边是仓库,堆杂物的。右边……”旭尧看了一眼那盆剑草,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住着冰玥。寒冰宫的交换生,暂时落脚。她性子冷,没事别去烦她。”
寒冰宫?交换生?江徕有点懵,五大宗之间还有这种操作?而且住这么简陋?
旭尧似乎懒得解释,丢给她一个巴掌大的布袋:“里面是基础份例:十块下品灵石,三套换洗弟子服(普通布料),一瓶‘辟谷丹’(一个月量),一本《引气诀》。其他的,自己想办法。”
江徕接过轻飘飘的布袋,心里拔凉。这也太“基础”了。
“修炼上有问题,看《引气诀》和《凌霄初解》。看不懂……忍着。”旭尧继续无情布置,“每日辰时,前山‘演武坪’有筑基师兄统一讲解基础剑术和灵力运用,想去听就自己去。百艺院的课程,每月初一会贴出告示,你自己去看。”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到她怀里那个盆上,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至于你这个……东西。师祖既然说了,我自然会‘教’你如何使用。但首先,你得让它至少看起来像个‘法器’,而不是厨余垃圾。”
江徕忍不住小声反驳:“它……它不是垃圾。它接住了长老的茶……”
“那是意外。”旭尧毫不客气地打断,“或者是师祖的茶特殊。不代表它有用。”他伸出手,手指修长干净,“拿来。”
江徕迟疑了一下,还是把盆递过去。
旭尧接过盆,入手微沉,材质就是最普通的陶土,工艺粗糙,豁口和裂纹触感明显。他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试探。
灵力进入盆身,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没有共鸣,没有反馈,连点光都不冒。只有盆底那道裂纹,似乎极其细微地……吸收了一点点灵力?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他眉头皱得更紧,又仔细看了看盆内壁和盆底。内壁粗糙,有些经年累月使用留下的浅淡划痕。盆底除了裂纹,空无一物。
“尝试过用灵力温养吗?”他问。
江徕摇头:“我……我还不会引气。”
旭尧:“……”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师祖给自己扔了个天大的麻烦。一个天命是破盆,连引气都不会的记名亲传?说出去凌霄峰的脸都要丢光了。
“从今天开始,每天打坐两个时辰,按照《引气诀》尝试引气入体。引气成功后,第一件事,就是尝试将灵力注入这个盆,进行最基础的温养和沟通。”他面无表情地布置任务,“什么时候你能让它对灵力产生一丝稳定的反应,什么时候再谈下一步。”
他把盆塞回江徕手里,像是扔掉什么烫手山芋。
“还有,”他转身欲走,又停住,侧头,丢下冰冷的一句,“在凌霄峰,实力为尊。你顶着‘记名亲传’的名头,却只有这点能耐,只会招来更多麻烦和嘲笑。不想一辈子被叫‘盆修’,就自己争气点。”
说完,不再停留,白色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
江徕抱着盆,站在简陋的小院里,看着旭尧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手里灰扑扑的盆,心里五味杂陈。
委屈吗?委屈。迷茫吗?迷茫。
但她想起离开家时娘亲含泪却充满期望的眼神,想起玄真长老说“此子合该入我凌霄峰”时的笃定,又用力吸了吸鼻子。
“盆怎么了?”她对着手里的盆小声说,又像是给自己打气,“盆也能装东西!盆……盆也能打架!对吧?”
盆安安静静,毫无反应,只有那道裂纹,在午后斜阳下,映着一点微弱的光。
江徕把它抱紧,转身走进中间那间属于自己的小屋。屋子虽小虽空,但窗明几净。她把盆小心地放在桌上唯一干净的地方,然后拿出那本薄薄的《引气诀》,盘腿坐在硬板床上,开始努力辨认上面晦涩的文字和图谱。
看了没几行,眼皮就开始打架。昨晚太紧张没睡好,今天又折腾了半天……
她头一歪,靠着冰冷的墙壁,睡着了。怀里还抱着那本《引气诀》。
桌上的盆,在窗外透入的光线中,静默无声。盆底裂纹深处,一丝比发丝还细千万倍的金色流光,极其缓慢地、几乎无法察觉地,游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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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哗啦——!!!”
一声巨响夹杂着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把江徕从混沌的睡梦中猛地惊醒。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引气诀》掉在地上。窗外天色已近黄昏。
声音是从右边屋子传来的!
她想起旭尧说的“冰玥”,寒冰宫交换生,性子冷……这动静,不像性子冷的人弄出来的啊?
江徕犹豫了一下,还是披上外衣,蹑手蹑脚地走到右边屋子门口。门关着,但里面传来压抑的、带着怒意的低吼,还有灵力波动的气息。
“谁?!”屋里传来一个冰冷至极的女声,虽然好听,但透着刺骨的寒意。
“我……我是新来的,住中间的,江徕。”江徕小心地回答,“我听到声音……你没事吧?”
里面沉默了片刻。然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江徕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透过门缝,她看到一个穿着淡蓝色宫装衣裙的少女侧影。少女身量高挑,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眼精致如画,但整个人像是由冰雪雕成,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她手里拿着一面冰晶凝结成的镜子,镜面却布满裂痕,灵气外泄。
屋子里的景象让江徕咋舌:桌椅翻倒,地上结着一层薄冰,几个精美的玉瓶摔得粉碎,里面疑似丹药的东西滚了一地,冒着寒气。
冰玥的目光落在江徕身上,尤其是她怀里下意识抱着的盆上,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但很快被烦躁取代:“我没事。修炼出了点岔子。你回去吧。”
她的声音很冷,但江徕却听出了一丝极力掩饰的……懊恼和心疼?尤其是她看着手里裂开的冰镜时。
江徕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地上那些冒着寒气的“丹药”上,它们滚到了自己脚边。她蹲下身,小心地捡起一颗。入手冰凉刺骨,像是握着一小块寒冰,但内里似乎又有一股温和的药力。
“这是……‘冰魄丹’?”江徕想起《凌霄初解》里提到过,寒冰宫特有的一种疗伤兼辅助修炼的丹药,价值不菲。
冰玥没否认,只是脸色更冷了几分,看着一地狼藉,尤其是那些丹药,眼神里是实打实的心疼。对于一个交换生,资源恐怕本来就紧巴巴的。
江徕看着她,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盆,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很傻的念头。
她举起手里的盆,对着冰玥,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冰玥师姐,你的镜子,还有这些丹药……需不需要……装起来?我的盆,挺能装的……而且,它好像不太怕冷?” 她想起盆接过滚烫的茶都没事。
冰玥:“……”
她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江徕,以及她手里那个灰扑扑、带豁口的陶盆。用这个……装她的冰晶镜和冰魄丹?
但江徕的眼神很认真,甚至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想要帮忙的善意。
冰玥又看了一眼自己裂开的冰镜和满地丹药。冰镜需要温养修复,丹药也需要妥善收存避免药力流失。她自己的储物法器在刚才灵力暴走时也受了点影响,暂时不稳定。
死马当活马医吧。
“……随你。”冰玥别过脸,声音依旧冰冷,但没拒绝。
江徕立刻来了精神。她把盆放在地上(特意避开了碎冰和玉碴),然后开始一颗颗捡起地上的冰魄丹。丹药入盆,发出清脆的“叮咚”声,盆底那层灰扑扑的颜色,似乎被丹药的寒气衬得……顺眼了一点点?
捡完丹药,江徕又看向冰玥手里的裂镜。
冰玥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裂开的冰晶镜轻轻放入盆中。镜子一入盆,盆身微微一震,盆底那道裂纹突然极其微弱地闪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蓝光。盆内的寒气瞬间收敛了不少,冰镜上外泄的灵气也似乎变得平缓了一些。
冰玥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丝变化,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疑,看向那个盆的眼神终于多了几分正视。
江徕没注意这些,她只觉得盆好像“吃”了丹药和镜子后,变得更沉了点,但也更……有存在感了?她端起盆,问道:“师姐,这些东西放你屋里吗?”
冰玥看着那个装着自家宝贝的破盆,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让她把这些放进自己整洁(如果不看眼下狼藉)清冷的屋里?
“……先放你那儿。”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等我收拾好,再来取。”
“哦,好。”江徕不疑有他,端着一盆冰凉的高价值物品,小心翼翼地回了自己屋,把盆放在桌上,还特意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布盖上(虽然没啥用)。
她没看到,在她转身后,冰玥站在门口,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看看自己一片狼藉的屋子,冰冷美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其罕见的、混合着无奈、懊恼和一丝丝好奇的复杂表情。
这个新来的,拿着个破盆的师妹……好像,有点意思?
至少,她的盆,似乎真有点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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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江徕就起来了。她牢记旭尧说的“辰时演武坪”,想早点去占个好位置。
洗漱完毕(用盆舀水时发现它居然不漏了!虽然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她换上普通的青色弟子服,抱着盆(她总觉得抱着盆安心点),按照《凌霄初解》上的简易地图,往前山演武坪走去。
演武坪是一片巨大的青石广场,此时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弟子,大多是外门和杂役,也有少数像江徕这样刚入门的。前方高台上,一名筑基期的师兄正在讲解最基础的握剑姿势和灵力流转。
江徕挤在人群后面,努力踮脚看,手里还抱着盆,姿势颇为滑稽。旁边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她也只能假装没看见。
“手腕要稳,灵力自丹田出,循手太阴肺经至指尖,再灌注剑身……”筑基师兄讲解得很认真。
江徕听得云里雾里,丹田在哪?手太阴肺经是啥?她连引气都还没成功呢!
她试着按照口诀,想象自己肚子里有股气,然后往手上引……憋得脸都红了,啥感觉也没有。
“噗——”旁边传来嗤笑。是柳随风和他几个跟班,他们也来了,而且显然注意到了江徕的窘态。
“盆修师妹,你这练的是哪门子功夫?憋气功?”柳随风摇着玉扇,调侃道,“要不要师兄我教你?首先,你得有把剑,而不是……盆。”他刻意加重了“盆”字。
周围几个弟子也跟着笑起来。
江徕脸涨得通红,抱着盆的手指收紧。
“让开。”一个冰冷不耐烦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江徕回头,只见旭尧不知何时也来了,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依旧是那身醒目的亲传服饰,脸色比昨天还臭,好像谁欠他八百万灵石似的。他显然也听到了柳随风的嘲讽,目光如冰刀般扫过去。
柳随风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笑声戛然而止,脸色发白,赶紧低下头往旁边缩。
旭尧看都没看江徕,径直走到前面去了,显然有别的要事,只是路过。
但他的出现,成功让江徕周围的嘲笑声消失了。只是那些投射过来的目光,从明目张胆的嘲笑,变成了隐含畏惧和更复杂的窥探——这个“盆修”,居然真的和那位冷面亲传师兄有关系?虽然看起来关系很糟糕……
江徕松了口气,但心里更不是滋味。她不想靠别人(尤其是明显嫌弃她的旭尧)的威势来吓退嘲笑。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盆,盆底那道裂纹在晨光下静静躺着。
“我一定……”她小声对盆说,也对自己说,“一定要让你,让我,都变得厉害起来。厉害到……没人敢再笑我们。”
盆沉默着。
但江徕觉得,它好像听懂了一点。
至少,它今天没漏。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