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止行》鸭腿又晚睡

3、第 3 章 原

　　原本决定眯一会儿觉就离开小村庄的，但是出了点儿岔子。其一是薛锦睡不着了，干瞪眼看着车顶半天，血丝都快熬出来了。

　　其二是郑招娣蹲在村口那边，伸手撸猫。是只黄白色的老猫咪了，有些骨瘦如柴，走起路还一瘸一拐的。

　　薛锦就抱着胸靠在一颗歪脖子树上看着，表情有点儿不耐烦，却也没催促。

　　猫咪似乎很享受被抚摸，脑袋歪了下蹭着郑招娣的手心，惹的郑招娣嘴角微微翘起，眉眼弯弯。

　　“你光摸它有啥用。”薛锦说：“像个无能的老丈夫。”

　　“啊？”郑招娣抬头看她。

　　“今早不还剩下半个菜包子吗？拿下来喂它。”薛锦冲皮卡车那边抬了抬下巴。

　　“猫咪吃肉的。”郑招娣说：“菜包子是粉条的……”

　　“不吃饿它。”薛锦理直气壮：“快饿死了还挑食儿？那就是不够饿。”

　　好老掉牙的话，太熟悉了，郑招娣小时候姥姥总是这么讲。

　　于是郑招娣听话的屁颠屁颠的跑去皮卡车上拿下来那半个包子，猫咪果然吃了，而且狼吞虎咽的。

　　“走了。”薛锦说。

　　“好。”郑招娣恋恋不舍的看了眼猫咪，随后站起身，一步三回头的往车那边走。

　　明明就几步路的距离，她却走的很慢。

　　村庄很普通，大概每个地方的小村子都是差不多的。她放眼望去，有跑来跑去的小孩儿在那跳皮筋儿，爬树，村口边唠嗑的老人，还有不断往外冒气儿的烟囱。

　　“这么舍不得你直接拍个照得了。”薛锦哑然失笑，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她不知道怎么会有人对一个小村子都感兴趣的。

　　听到这话，郑招娣果真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对着村庄就是一阵连环咔嚓。

　　到了羲和，薛锦才觉得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羲和很繁华，好吃的自然也多，她挺喜欢来这边儿。

　　薛锦把车停稳当在一个破旧的面馆前，解开安全带：“下车。”

　　郑招娣从兜里摸索出一瓶不知道什么的药，倒出来一颗在嘴里干嚼下去，苦的眉头紧皱，这才下了车。

　　“这家面挺好吃的。”薛锦说着往里走，她要了两份面，又带着郑招娣去饭店后边儿洗漱收拾，这才神清气爽。

　　等面上了之后，薛锦瞬间开始了狼吞虎咽。

　　郑招娣看着她快要埋进碗里的脑袋，眼中弥漫上了笑意，总觉得薛锦现在的吃饭方式和那只小猫很像。

　　“吃啊。”薛锦抬了下头，声音压的低：“这份是最便宜的，但是超级好吃。”

　　郑招娣拿起筷子夹起最上面的菜叶子，慢条斯理的放进嘴里，随后吃了几根面后说：“嗯，很好吃。”

　　得到夸奖的薛锦像个大尾巴狼。

　　吃晚饭后，还是郑招娣买的单，虽然薛锦没想让她付饭钱，但奈何不住她非要请客。

　　出了店门，薛锦说：“去逛街？”

　　“好。”郑招娣笑着说：“我跟着你，去哪儿都好。”

　　“成。”薛锦竖起了大拇指：“我知道有家黑店，嘎器官不疼的。”

　　“你……真知道？”郑招娣和她肩并肩走着，有些不确定：“确定不疼吗？”

　　“骗你的，哪儿有不疼的。”薛锦再次咬着牙把她头发揉乱，有点儿恨铁不成钢：“得了我知道了，你就是那种玛丽苏小说里的贫穷傻白甜女主。”

　　郑招娣头发乱了也不恼，就这么笑着看她。

　　两个人去了一条街道，都是模仿的古建筑，看起来很是气派。

　　“这边儿晚上更好看，那灯一打开，各种颜色的……”薛锦滔滔不绝的形容着，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又换了个话头：“你不冷么？”

　　郑招娣轻轻摇头，笑了笑：“你话好多。”

　　被嫌弃了呢，薛锦立马收起了笑。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脸上冻的有点儿发红。

　　就这么肩并肩走了会儿，郑招娣察觉到了她的不对。

　　“我没有别的意思。”郑招娣说：“我喜欢听你讲话，你的话有些我听不懂，但还是觉得很有意思。”

　　果然是傻白甜，薛锦心里下意识一软：“蠢。”

　　“你多大了？”薛锦再次开了个话头。

　　“二十一。”郑招娣说。

　　怪不得，看起来就很年轻，还喜欢蜡笔小新……打乱了思绪，薛锦觉得自己仿佛比她大的有点多，不喜欢被叫成老阿姨，于是她说：“我二十三，比你大两岁。”

　　郑招娣没接话，反而扭头看她，眼底的不信任快要蔓延出来了。

　　“看路！”薛锦恼羞成怒，曲起手指敲打下她的额头，发出一声响。

　　“唔。”郑招娣收回手，捂住了脑门儿，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幽怨。

　　两人在街道里就这么边聊边转，都没买东西。除了薛锦渴的不行了买了瓶矿泉水，最后还是和郑招娣一人一半分着喝了。

　　到了下午，太阳即将落山，天空被橙黄色接管，逐渐变暗淡。两人这才往回走。

　　到了一个地摊前，郑招娣忽然轻轻拽了下薛锦的衣角。

　　“怎么了？”薛锦停下脚步。

　　郑招娣此刻已经蹲在了地摊前。这个地摊儿挺简陋的，就是地上铺了一层白色塑料布，上面摆放着一大堆劣质的玩具什么的。

　　摊主还在摇摇椅上躺着刷手机，看了眼郑招娣：“买点儿什么？”

　　“这个香水多少钱？”郑招娣拿起一瓶很小巧的香水，茉莉花味道的，淡绿色的瓶身看起来还可以。

　　“五块钱。”摊主头都没抬：“二维码在旁边。”

　　“好的。”郑招娣把香水揣进兜里，凑过去付了钱后说：“谢谢。”

　　薛锦一脸莫名其妙，走出很远才问：“谢他做什么？”

　　“没什么。”郑招娣摆弄着手里的香水，喷了一下。果然，五块钱的香水就是有些劣质，不过还行，没那种想吐的冲动。

　　直到上了车，郑招娣就捧着香水，用一脸很期待的表情看着薛锦。

　　“我车上很臭？”薛锦明白了什么似的，嘴角抽搐着。

　　郑招娣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我想……”

　　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在车上留下点我的气味，这样就能有点安全感。”

　　“傻逼。”薛锦说着拧开了车钥匙：“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