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春天，一个冬天》Neko爱吃蛋糕

9、订婚 鳗鱼饭

　　晨间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落，我在镜前将最后一缕发丝别好。门铃轻响，推开门的那一刻，雪光站在光里，白衬衫被微风轻轻拂动。他的目光在触及我的瞬间凝滞，耳尖漫上一层薄红，像是春樱悄然绽放在雪色枝头。
　　"……很适合你。"他低声说，视线却慌乱地移向别处。
　　我轻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雪光？"
　　他如梦初醒，轻咳一声掩饰窘态，问起想吃什么，他说出那家鳗鱼饭的名字时，我怔了怔，不过是数月前随口提过一句，竟被他悄然记取。
　　街道两旁的樱花正盛，他将我护在里侧，衣摆偶尔与我的相触，又像是被烫到般微微拉开距离，却忍不住再次靠近。
　　店内氤氲着炭火与酱汁的气息，雪光忽然取出相机，说要为我拍几张照。我讶然望他他摆弄着镜头的动作顿了顿，声音断续"……偶然间看到的，那些姿势……觉得很适合你"
　　他教我如何侧身，如何借窗边的柔光，指尖偶尔相触，他便会缩回手，耳尖的红晕迟迟不退，像是被夕阳染透的云。餐食上桌，他记得我不爱山葵，却偏爱腌渍的姜片。鳗鱼烤得焦香，他将最肥美的一段夹入我碗中。
　　阳光斜斜地移过桌面，他忽然唤我的名字。"樱田。" 抬眸时，见他正将什么东西拢在掌心。他伸出手，目光灼灼却又带着几分羞怯的执拗"……可以把手给我吗？"
　　无名指触及微凉的金属，我才惊觉那是一枚戒指。他的声音轻而郑重，像是怕惊扰什么易碎的东西"请和我订婚吧。"
　　他垂眸，唇角却扬起，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委屈"……其实很想直接说结婚的。但是，完全不能跳过这个环节啊。"欣喜与期待在他眼底流转，又掺着一丝苦恼的抱怨。仿佛这漫长的仪式是对他心急的惩罚。
　　我望着他泛红的耳尖，望着他认真到近乎固执的神情，将手指更紧地嵌入他的掌心。
　　"好啊，雪光。"
　　窗外有风吹过，樱花簌簌落在玻璃上。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加坚定"我们订婚吧，然后..."我凑近他怔忡的脸，在满室暖香中轻声道"然后，就可以结婚了。"
　　他愣了一瞬，随即笑开，那笑容像是风过回廊，将所有等待与忐忑都化作满室温软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