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无前嫌 “那你想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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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靠的近的朋友闻讯看向这边，正要开笑，就见徐易盯着屏幕，神色少见的很难形容。不等朋友开腔，徐易骤然站起身，没吱一声径直离开，留下茫然几人。
那边尤余见电话接通，心中祷告词不等反应脱口而出，震惊止口之余，对面的嘈杂声消失。他顿时不知所措，通话陷入沉默。
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一年半前，今天来的唐突，两人都在没做好准备。
尤余下意识要挂断，手指伸到电子屏前却略显珍视地拿起来，他将电话靠在耳边，斜倚着床头。
“我考上高中了。”
这通电话聊的表面，基本上是尤余在说，徐易偶尔嗯一声。一个话题不敢聊深入，担心下一秒就要冲动滑向‘你还喜欢我么’这种让人焦急等待的问题上。
尤余在挂断的前一秒想，已经可以了，没有必要再分开。但徐易没有表示，他最终也一句没说。
当地的花期很短，上一秒还整装待发去学校，下一秒就能在某件工厂看见熟悉面孔。二盘在北上后的隔年夏天，彻彻底底成为工厂打工仔。
临近高三，尤余格外亢奋，经常订正试卷到了很晚才回家，街上就近步入一家买盒饭的小门店。
这个时间点正是劳动密集型流水线的下班高峰点，他吃饭途中抬头与一位蓬头垢面的带着安全头盔的人对上眼，那人侧脸斑驳，神情麻木，单手抽了一半的烟撑在桌角，看见尤余望过来的视线于是很熟练的点了下头，没有以前偶遇的喜悦，不过匆匆年华，眼前物是人非。
以前课桌上三八线拦不住的，现在却格格不入。
尤余想不明白的问题逐渐拨开迷雾，徐易究竟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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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尤余四年后真的见到徐易时，反倒是没有以往钻牛角尖的那么多感情。
他和其余五个学生被导师带出来实地考察，夜晚住的是双人房。同屋的朋友听见门响，就见尤余拎着购物袋魂不守舍的进屋，询问起来尤余直摇头，便也不好追问太多将目光重新放回电子游戏，不时还开麦教同时在线的女友操作。
徐易居然都有女朋友了，那看来他们真的已经结束。
尤余在浴室里冲了个澡出来，镜中人再也看不出从前的稚气，甚至越过青年人该有的精神气，直抵垂垂老矣的暮年期。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看淡，这么无所谓了。
尤余一觉睡下，再回神时已经在包厢里坐下，餐桌这边是导师和同门，他的正对面就是徐易。
尤余听着有话语权的几位再聊孵化项目的事，自己抬手抿了一口白酒，再抬头不经意看向徐易时，他正和旁边在小声说话。
几年没见，徐易可谓真的没什么变化，甚至衣品还都是以前样子，谈笑是一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神情自若。
一杯白酒在手里已经空杯，尤余还要倒，被朋友制止住。
“我从昨天晚上就看你不对劲了，少喝点。”
尤余只好不引人注意地躺在椅背上休息，手指不自觉扣着延展下来的餐布，垂眼没意识地盯着同门师兄的运动鞋。
我在这他一点也没在意呢，他想。
这场聚会没有实质性目标，该谈的事早在一周前就已经签过合同，聚餐就是走个流程认个人。
结束以后，几个憋坏的人匆忙进了厕所，尤余人生地不熟就在走廊尽头看高楼风景散心，背后传来脚步声，尤余回头看见徐易站在面前，神情还是那样游刃有余。
“想我吗？”
尤余就盯着他不说话。
徐易也不恼，又走进一步，开口很轻“问你话呢？”
尤余被他弄的有些忿忿，他尽量很平稳地开口。
“那你想我么？”
“想。”
毫不犹豫，徐易在尤余尾声还没断时，就脱口而出。
可他明明刚刚在喝酒时，看向他的目光和看向别人的一模一样。
“你一点也不在意我。”
尤余才发现自己这么敢说，有种头破血流死也要往前冲的架势。
几年时间，他面貌长开，清秀的愈发干脆利落，身高长得快和徐易齐平，这会面对面减少了些许垂直距离，徐易很明显看到，在尤余眼睫下遮了一半的眼眶里依旧有难以察觉的委屈。
徐易不知道怎么跟他说理想情况下他们当然可以自由自在热恋几年，可想要长久，物质，眼界和类似思想的无论具体还是抽象，都不能有致命分歧。
他那时时间有限，势单力薄，在尽量打通尤余筋脉后，剩下的唯有等待。走时确实有冲动缘故，但之后气消了唯余思念，甚至偶尔会有恐慌，担心尤余挺不住差一点，那种情况下他没准真的会食自己的言，将两地牵上高架桥。但尤余既然走到了这里，代表他对一切也都有概念，难过的只是他走得决绝，不留余地。
徐易现在得证明自己，他只好说出本来永远不想让尤余知道的有力真相。
“我知道你高中每个学期的学费和每场大考的成绩。”
尤余双眼还在恶狠狠看他，听完之后像是在分辨真假，几秒后眼中寒霜渐渐有消融迹象。
在他要开口时，身侧盥洗室传来声响，导师整理衣领出来，没注意微妙氛围，他很简单地跟徐易告别，手臂搭在队内老幺尤余身上将他自然带走。
这一走行程结束，可就没机会再见徐易，尤余一步三回头都没能再看徐易一眼。
晚上尤余躺在自己的寝室床上，想要早点做梦时，枕头边的手机突然传来声响，是一个陌生号码的打入，他接通，这声音就是想要梦见的原型。
“我换手机号码了，你记一下。”
尤余不想知道他怎么知道他的手机号码，直接越过问他要问的问题。
“可你有女朋友。”
那头愣了一下，在出口时语速有些快。
“便利店那个吗，她是我堂妹，那晚我只是在送她回自己家。”徐易接下来声速又放慢，话语认真，“尤余，这几年我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我在等你。”
尤余隔天趁着没课出了校门，徐易在正门等他期间偶遇好几个校友，他们抵达徐易在这买的房子，行为举止终于回到小时的亲昵。
从山林小城到高楼林立，尤余一路走来起初照样水土不服，和徐易第一次去池城的状态别无二致。
嘿，这一来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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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无前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