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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初到总督府 笼门“哐当 ...

  •   笼门“哐当”作响的余音还在房间里回荡,许砚樵就感觉到一道阴影笼罩下来。龙涎香的味道突然变得浓郁,混杂着一丝淡淡的、说不清的冷香,绝非土匪该有的气息。
      他下意识地绷紧身体,浑身肌肉都因为恐惧而颤抖,被蒙住的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靠触觉和听觉捕捉对方的动作。一只温热的手落在了他的脚踝上,指尖带着薄茧,动作却意外地不算粗暴。许砚樵心里一紧,知道对方要动手了,土匪头子解开了他双腿的绳子。
      此刻这双手正顺着他的小腿往上滑,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别碰我!”他嘴里的布条被勒得太紧,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呜”声,身体剧烈扭动起来。他想起姑娘们说的脏病,想起那些烂死的姐妹,恐惧像冰水般浇遍全身。不能被碰!绝对不能!
      趁着对方专注于解绳子的间隙,许砚樵猛地抬起双腿,用尽全力往对方的脖颈处缠去。他的膝盖死死顶住对方的胸口,小腿肌肉紧绷,像两道铁箍似的锁住对方的脖子,试图将人撂倒。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哪怕拼尽全力,也要挣脱这屈辱的命运。
      可他没想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就在他以为能得逞时,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从腰间传来,对方顺势往下一拉,许砚樵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硬生生拽得翻了个身,双腿刚好落在对方的腰上,反而被对方牢牢控制住。
      “放开我!你们这群畜生!”许砚樵嘶吼着,嘴里的布条硌得牙龈生疼,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他拼命扭动腰身,用膝盖去顶、用脚去踹,可对方像一座山似的压在他身上,纹丝不动。
      诡异的是,无论他怎么骂、怎么挣扎,对方都一声不吭。没有粗鄙的笑骂,没有急促的呼吸,只有平稳的力道,一步步瓦解他的反抗。许砚樵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土匪头子是个哑巴?
      绝望中,许砚樵连忙放缓语气,带着哀求:“我有钱!我是焕京许家的人,家里有金山银山!你放了我,我给你千两黄金,不,万两!我还能给你找最好的大夫,治你的病!”
      土匪头子像是愣了一下,他以为金钱能打动对方,可不一会儿,许砚樵只听见一声轻笑,这土匪在他身上的手就没有了丝毫停顿。
      粗糙的布料被一点点撕开,“嘶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许砚樵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带着伤口的凉意和龙涎香的暖香,形成诡异的对比。
      “求你了!”他哭了出来,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蒙眼的黑布,“我还有弟弟和姐姐要救,他们还在等我!你放了我,我什么都给你!我带你去焕京,给你买官做,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哀求、威胁、许诺,他说了所有能想到的话,可对方依旧沉默,动作也没有丝毫迟疑。上衣被彻底扒掉,露出布满伤口和淤青的胸膛,接着是裤子,粗糙的麻绳摩擦着皮肤,疼得他浑身发颤。
      许砚樵彻底绝望了。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那些姑娘们的话在耳边回响,“脏病”“烂死”“喂狼”,一个个词像刀子似的扎进他的心脏。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越来越近,龙涎香的味道几乎要将他淹没,屈辱和恐惧像潮水般将他吞噬。
      “阿辞……长姐……”他喃喃地念着亲人的名字,泪水汹涌而出,把蒙眼的黑布泡得湿透,黏在脸上,又凉又痒。他想挣扎,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对方摆布。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胸口一阵冰凉——藏在衣襟内侧的狐狸玉哨被对方碰掉了。“哐当”一声,玉哨掉落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那是陆锷锴给他的信物,是他去往西南的希望,是他救出亲人的唯一筹码。如今,玉哨落地,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许砚樵的身体猛地一僵,眼泪流得更凶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仅要承受屈辱,还要染上那肮脏的病,最后像那些姑娘一样,烂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阿辞还在沈青山手里受苦,长姐还在宫中当棋子,许家的血海深仇还没报,他却要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无尽的绝望和自责涌上心头,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渐渐远去,龙涎香的味道也变得越来越淡。他能感觉到身上的动作还在继续,可身体已经失去了知觉,只剩下心底那无尽的悔恨和不甘。
      “对不起……对不起……”最后一声呢喃消散在空气中,许砚樵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无边的黑暗。蒙眼的黑布被泪水浸透,紧紧贴在脸上,像一道永远无法挣脱的枷锁。房间里,龙涎香依旧弥漫,狐狸玉哨静静地躺在地板上,映着微弱的光,见证着这场绝望的沉沦。
      马车碾过碎石路,颠簸感顺着脊背传来,带着熟悉的钝痛,将许砚樵从无边黑暗中拽了出来。他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费了极大的力气才缓缓掀开一条缝。刺目的天光涌进来,让他下意识眯起眼,鼻腔里萦绕着淡淡的松木香,混合着马车车厢特有的皮革味,取代了之前土匪洞的霉味和龙涎香的窒息感。
      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尤其是手腕和脚踝,被麻绳勒过的地方依旧火辣辣地疼,身上的伤口被妥善处理过,敷着清凉的药膏,却仍有隐隐的酸胀感。他动了动手指,触到身下柔软的锦垫,这与之前粗糙的干草、冰冷的石板截然不同,让他一时有些恍惚,自己不是该在土匪头子的洞府里,染上脏病等死吗?
      就在这时,马车帘子被人轻轻掀开,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涌了进来,随之钻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却又有些模糊的面孔。那人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总兵官服,腰束玉带,面容刚毅,眉宇间透着一股凛然正气,眼神清澈而沉稳,与记忆中某个身影渐渐重合。许砚樵的脑子还在混沌,盯着对方看了半晌,才终于从迷雾般的记忆里捞出对应的名字。
      “曲……曲锡怀?”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喉咙发疼。
      曲锡怀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语气沉稳有礼:“许大人醒了?在下曲锡怀,几年前探春宴上,曾与大人有过一面之缘,大人还记得在下,倒是让在下受宠若惊。”
      真的是他!许砚樵心头一震,记忆瞬间清晰起来。那年探春宴,曲锡怀跟在陆锷锴身后,虽沉默寡言,却一身正气,与陆锷锴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邪之气形成鲜明对比,让他印象颇深。只是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境下重逢。
      “多……多谢总兵大人。”
      许砚樵挣扎着想坐起来,指尖却莫名发颤,被身上的伤口牵扯得倒抽一口凉气。曲锡怀连忙伸手扶了他一把,动作轻柔却有力,掌心的温度传来,竟让他下意识想起了另一个人的触感。
      “大人身子刚缓过来,不必勉强。”曲锡怀将一个温着的瓷碗递到他面前,碗里是清亮的汤药,“这是安神补气血的药,大人先喝了,补补身子,督宪大人先行一步,由我一路护送许大人回府。”
      许砚樵接过瓷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心里的疑团翻涌,却突然被一丝隐秘的悸动打断。他喝了两口汤药,暖意顺着喉咙滑下,耳边却回响着曲锡怀方才的话。
      西南督宪,是陆锷锴,他来过了吗?难道是他救下了被土匪头子作践的自己吗?这个名字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他心湖,漾开圈圈涟漪。许砚樵垂下眼帘,掩饰着眼底的慌乱,耳根悄悄泛起热意。
      几年前那几次荒唐的纠葛,像蒙着薄雾的画面,突然在脑海里浮现。那时的陆锷锴眉眼间的桀骜与炽热,肌肤相触的温度、低沉的喘息、带着侵略性的吻……这些被他刻意尘封的记忆,竟在得知要见他的瞬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更让他羞赧的是,这些年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春梦里的主角,始终是陆锷锴。那些模糊又真切的画面,让他每次醒来都心跳加速,既羞于启齿,又无法自控。
      “曲总兵,我们现在是去往何处”他强压着心头的慌乱,声音依旧沙哑,却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那里空空如也,藏在衣襟里的狐狸玉哨不见了!许砚樵心里一沉,眉头瞬间皱紧,暗自咬牙:肯定是那个该死的土匪头子,在作践自己的时候把玉哨弄掉了!那可是他与西南联络的唯一信物,如今没了,陆锷锴会不会不认他?会不会觉得他狼狈不堪,早已没了当年的模样?一丝焦虑夹杂着隐秘的期待,让他心跳更快了,指尖捏着瓷碗边缘,微微泛白。
      曲锡怀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解释道:“自然是西南总督府。”
      是陆锷锴亲自救的他?许砚樵愣住了。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勾勒出陆锷锴带兵闯寨的模样,那股杀伐果断的狠劲,与春梦里的炽热重叠,让他心口莫名一紧,像有小鹿在乱撞,撞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压下这些纷乱的念头,捧着瓷碗,尽量让语气平稳:“只是不知督宪大人是如何找到我的?”许砚樵心里莫名紧张起来,他在想要是陆锷锴看见他和那土匪头子做那事儿,会不会……
      曲锡怀答道,语气笃定,“昨日我和督宪途径此地,就发现了此地的土匪头子为非作歹,于是督宪大人收拾了这土匪头子,之后大人收到急信就先回府了。”
      那到底是看没看见呢?许砚樵默心里念着,心跳又快了几分,怎么会有种害怕被捉奸在床的感觉。他能想象到陆锷锴坐在总督府里等他的样子,或许是穿着深色官袍,指尖摩挲着茶盏,眼神深邃地望着门口,一如当年那般,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张力。
      可随即,他又想起自己如今的模样,衣衫虽被换过,却仍掩不住满身的伤痕,经历了土匪的折磨与屈辱,早已没了当年在焕京时的意气风发,更何况自己现在或许已经有了脏病……陆锷锴见到这样的他,会是什么反应?是鄙夷,是淡漠,还是……像当年一样?各种念头在脑海里交织,让他既紧张又有些期待,脸颊的温度悄悄升高。
      他连忙喝了一大口汤药,试图用苦味压下心头的悸动,却怎么也挥散不去。
      曲锡怀见他神色变幻,以为他仍在为土匪的事情担惊受怕,便补充道,“大人放心,督宪大人对您的到来,一直颇为重视。”
      许砚樵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可脑海里,一会儿是土匪的狞笑、姑娘们的哭声,一会儿又是陆锷锴的眉眼、春梦里的片段,混乱得让他有些晕眩。
      玉哨丢了,阿辞和长姐还在焕京,前路依旧迷茫。可一想到即将见到陆锷锴,那丝隐秘的悸动就无法抑制。
      马车一路向南,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平稳而有节奏,像他此刻既慌乱又期待的心跳。窗外的风声轻柔,带着西南特有的湿润气息,载着他驶向未知的总督府。
      马车驶进西南总督府时,许砚樵特意掀开车帘打量。与焕京那些雕梁画栋、金砖铺地的权贵府邸不同,这里没有繁复的彩绘,也没有堆砌的奇花异石,青石板路平整宽阔,两旁是原木梁柱,刷着深褐色的漆,透着一股质朴而沉稳的气派。府门不算张扬,却高达丈余,门楣上悬挂着“西南总督府”的匾额,字迹遒劲有力,带着杀伐之气。
      许砚樵刚进门,就见一名亲兵急匆匆跑进来,附在曲锡怀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曲锡怀脸色微变,转头对许砚樵抱拳道:“许大人,军营突发急报,属下需即刻赶回处置,未能亲自伺候大人,还望海涵。”
      “总兵大人公务要紧,不必挂怀。”
      “府里的下人都会听候大人差遣,若有任何需求,只管吩咐。”曲锡怀又叮嘱了旁边的老仆,“李伯,好生照料许大人,不可怠慢。” 李伯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躬身应道:“总兵大人放心,老奴晓得。”
      陆锷锴不在总督府,在军营,进门后,庭院开阔,没有精致的园林景致,只在墙角种着几株遒劲的古松,树下立着一具半人高的犀兕皮囊,皮毛虽已风干,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威猛,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用黑玉镶嵌,透着几分狰狞。
      “许大人,这边请。”李伯引着他往里走,路过正厅时,许砚樵瞥见厅内案几旁立着一根巨大的兽齿,足有手臂粗细,泛着淡黄色的光泽,“这是西南深山里的夔兽齿,坚硬无比,能破甲胄。”
      许砚樵颔首,目光又被墙上悬挂的羽禽翎毛吸引——那翎毛足有三尺长,色彩斑斓,边缘带着金属般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寻常鸟类所有。整个府邸没有一丝奢靡之气,却处处透着西南独有的粗犷与威严,异兽摆件无声地彰显着主人经略一方的赫赫威势。
      “督宪大人平日里在西跨院理事休憩,大人暂且先在东跨院住下。”李伯将他引至一处整洁的院落,院内有一口水井,墙边堆着几块墨色奇石,“已备好热水和换洗衣物,大人可先梳洗歇息,膳食稍后送来。”
      “李伯。” 许砚樵唤住正要转身赶车的老仆,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帽檐下的耳根悄悄泛着热。他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试探着开口:“有件事……想问问你。”
      李伯停下脚步,转过身躬身应道:“许大人有话尽管说,老奴知无不言。”
      “督宪大人……”许砚樵喉结动了动,避开李伯的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芭蕉林,“如今年岁几何?一直都……没娶妻吗?”
      这话问得突然,李伯明显愣了愣神,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像是没料到许大人会打听督宪的私事。他怔了片刻才回过神,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低声答道:“回许大人,督宪大人如今二十有七,确实尚未娶妻。”
      许砚樵连忙起身,心里却掠过一丝失落——本以为能尽快见到陆锷锴,没想到又要推迟,但如今听见陆锷锴没有娶妻的消息,竟然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浮上心头。
      许砚樵在院内坐下,热水送来后,他梳洗了一番,换上府里备好的粗布长衫,布料虽不华贵,却浆洗得干净。身上的伤口敷了新药,疼痛感减轻了不少,可心里的焦灼却越来越重。
      他在府里闲逛,越逛越能感受到陆锷锴的气息。书房里挂着一幅西南地形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各处关隘,案几上放着几块未经雕琢的原石,旁边是一把缠着布条的短刀,刀鞘上镶嵌着一枚兽骨。墙上还挂着几张兽皮,有斑纹绚丽的豹皮,也有毛质厚实的熊皮,每张皮上都留有兵刃痕迹,听说是陆锷锴亲自猎杀所得。许砚樵指尖轻轻拂过一张狼皮,狼皮脖颈处有一道整齐的刀痕,能想象出当年猎杀时的干脆利落。
      接下来的几天,许砚樵每日都在府中静待。李伯照料得十分周到,膳食虽不奢华,却新鲜可口,多是西南特有的菌菇、野味。可他心里记挂着陆锷锴,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安稳,夜里偶尔入梦,依旧是那个熟悉的身影,让他醒来后既羞赧又急切。
      他每日都会问李伯:“督宪大人回来了吗?”
      李伯总是躬身答道:“回许大人,还未接到大人回府的消息。”
      第三天傍晚,许砚樵实在按捺不住,找到正在扫院的李伯,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李伯,我已在府中待了三日,始终未见督宪大人。不知能否劳烦你,带我去军营寻他?”
      李伯愣了一下,面露难色:“许大人,军营乃重地,非请勿入。督宪大人吩咐过,让您在府中安心等候,他处理完公务自会回来见您。”
      “我有要事与督宪大人商议,实在不能再等了。”许砚樵上前一步,语气诚恳,“我与督宪大人是旧识,并非外人。烦请你通融一下,带我去军营,若是有人阻拦,我自会解释。” 他想起丢失的狐狸玉哨,心里更是不安——若是再不见到陆锷锴,万一对方忘了当年的情分,又或是不信他的身份,那他在西南便再无立足之地,更别提积蓄力量救阿辞和长姐了。
      李伯迟疑了片刻,看着许砚樵眼底的急切与坚定,终究是点了点头:“许大人既然这么说,老奴便带您去试试。只是军营规矩森严,若是守营的将士不让进,还请大人莫要为难。”
      “多谢李伯!”许砚樵心中一喜,连忙道谢。李伯取了一顶草帽给许砚樵戴上,遮住他标志性的棕黄色卷发:“军营里多是粗人,大人这头发太过惹眼,还是遮掩些好。”
      许砚樵依言戴上,跟着李伯出了总督府。府外的街道不比焕京繁华,却也热闹,来往的多是身着短打、肤色黝黑的百姓,偶尔能见到挎着兵刃的兵卒,神色肃穆。
      路上,许砚樵忍不住问:“李伯,督宪大人这些年在西南,是不是时常带兵剿匪?”
      “那是自然。”李伯叹了口气,“西南深山多匪患,还有蛮族作乱,督宪大人这些年南征北战,才换得这一方安宁。府里的那些异兽摆件,都是大人剿匪平乱时所得。”
      许砚樵默然,马车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远远就望见一片连绵的军营,旌旗林立,“陆”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军营外围有兵卒站岗,个个腰佩兵刃,眼神锐利,透着肃杀之气。
      “许大人,前面就是军营了。”李伯勒住缰绳,“老奴只能送您到这儿,您自个儿过去吧。”
      许砚樵点头,掀开车帘跳下去,整了整衣衫,深吸一口气,朝着军营大门走去。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也不知道陆锷锴见到他会是何种反应,只觉得心跳得越来越快,像有小鹿在胸腔里乱撞,既紧张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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