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高彤,你出来一下。”
林晓栋的声音突然响起,场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包括高彤。
躲避了一个星期后,高彤受不了孙小笑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终于考虑要挣脱她用声音制作的紧箍咒。这天下午第二节课一下,高彤连饭卡都没带,逃也似的逃出了教室。一边逃,孙小笑在后面一边追。高彤仗着自己的身形和速度,还是把孙小笑甩开了。本来想出学校门口去逛小吃街,结果半路被童乐夕截胡。
童乐夕啥也没说,就在高彤面前站着,静静地看着高彤,看得高彤头皮发麻。本来不去训练就是不想看见童乐夕,结果半道被童乐夕盯上,这都什么事呀。
高彤有点怵童乐夕的眼神。好一会,高彤败下阵来。
“你……有什么事吗?”
“训练。”
“那你去啊。”
“你也去。”
“……我不太想去。”
“去。”
高彤脾气来了,想冲过去揍一顿童乐夕。可惜手刚抬起来,她就想起上周童乐夕打人的事。
没错,童乐夕出手打人了。那天童乐夕和何子尧在校道上走着,几个高年级的男生过来搭讪何子尧,想要何子尧的电话号码。何子尧不给,他们还不依不挠,扯了一下何子尧的衣袖。谁也没想到童乐夕是个热心的暴脾气,衣袖刚一扯,童乐夕左腿便挥了上来。双方都是年少气盛的主,童乐夕和要电话的男生当即打起来。要不是在场男生知道自己理亏赶忙拦住,还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
高彤瞬间怂下来。面前这位可是个啥都不管不顾的炸药包,谁知道自己这一拳挥上去,会不会被她压着打。被揍事小,这大街大巷的被揍也不好看呀。
跟着童乐夕往体育馆走的路上,高彤想好了,改天出市区买本黄历,随时随地带在身上,不,还是直接点,去学学玄学,以后走出教室前先给自己算算。
这天的训练很枯燥,还是传球、运球、二步半上篮这些基础项目。训练中的童乐夕和何子尧都非常认真,每一次跑动传球都很默契。平时最认真的高彤却心不在焉,时不时地看一下童乐夕,想看看她有没有在盯着自己。这情况让林晓栋看得有些冒火,刚想出声训斥高彤,便看到高经国走进体育馆。
高彤赶忙扔下球,欢快地跑向高经国。
高经国却扫视了一圈女篮队员,视线定格在童乐夕身上。这个女孩很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童乐夕扫了一眼高经国,愣了一下,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跟何子尧运球。
高彤跑到高经国身边,欢快地摇着高经国的手:“爸,你怎么又来了?”
“怎么,不想我来啊?”
“怎么会,你来看我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虽然我很喜欢听,但你说得很假。”
“一点也不假,你是我的大恩人。”
“哟,有人欺负你了?”
“不不不,你是让我能偷懒的大恩人。”
“嘿,是谁说特别特别喜欢打篮球,一定要进篮球队的?这会又想偷懒了?”
“偶尔也要劳逸结合嘛,走吧走吧,回宿舍去。”
高经国好笑地拍拍高彤的头,再次回头看向女篮。
“爸?”
“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哪个?”
“投三分那个。”
高彤看向球队,看到童乐夕在摆弄着姿势,投出了一个不太完美的三分球,中了。
“她叫童乐夕。”
高经国低声吟道:“童乐夕。”
高彤好奇:“怎么了爸?”
高经国回神:“没什么。”
“你怎么会问起她?”
“……没什么,走吧,我们回宿舍。”
高彤一脸疑惑,父亲对自己的同学从来不问,现在怎么会问起童乐夕来?难道认识?似乎父亲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要去问问童乐夕吗?高彤回头看童乐夕,正好看见童乐夕传球给钟佳宜,那力度,感觉跟钟佳宜有仇似的,撞得钟佳宜抱着手腕鬼哭狼嚎。高彤立马把问题吞到肚子里去,转身跟着父亲往宿舍走。
————————————————
相对于宿舍集体生活,童乐夕更喜欢独自一人住。童乐夕在港市出生,5年前回林县老家读书之前,父母便装修了老家的房子,还给童乐夕找了一个当地的阿姨专门照顾。可一开始童乐夕便跟阿姨说清楚,自己希望一个人在家住,所以阿姨只需要每天过来做做饭,打扫卫生就行。
人前的童乐夕十分节俭,节俭到大家都以为童乐夕生活在一个不怎么好的家庭,包括何子尧。当然,童乐夕从未解释,因为没必要。每天训练完后,童乐夕踩着自己的小破车慢慢回家。至于晚自习?一般不上,理由是家太远,童乐夕父母同意不上。
“冬高气爽”的这天,训练完毕,童乐夕又一次悠哉悠哉地踩着小破车回家。远远地,她看见一个人站在院子门口。竟是高经国。
这个十年前还在父亲公司当助理的男人,据说为了不让孩子当留守儿童,努力在家乡考公上了岸,带着妻子回到家乡发展。十年不见,那样子竟然老了不只十岁,从政也是一把锋利的杀猪刀呀!
小破车哐当哐当的,在高经国面前停下来。
高经国看着童乐夕,有点不确定,又有点期待。
“乐夕小姐?”
“……好久没听过这个称呼了。”
“我们也有十年不见了。”
打开门,把自行车放好,童乐夕领着高经国走进屋子,顺手给他冲了杯咖啡。
高经国端着咖啡,一言难尽。
“乐夕小姐,你这个年纪还是少喝点咖啡。”
童乐夕忙摆手:“高叔,小姐这个称呼不兴叫了,您还是叫我乐夕吧。”
高经国笑:“好”。
“这咖啡啊,您还不如说我爸去,谁叫他有事没事要逗我喝一口,害得我现在都上瘾了。”
“嘿,前任老板我可不敢说。”
两人相视而笑。
“高叔,是我爸告诉您,我回林县了?”
“对,那天在学校看到你,我就觉得眼熟,再听到你的名字,我就想到可能是你。”
“我们上一次见面,还是我5岁的时候,您居然还认得我。”
“呵呵,你长大了,但样子却没多大变化。我回头一问你爸,就基本确认是你。真是有缘分。”
“对啊,您是茂市人,没想到能在林县遇上。”
童乐夕看着高经国,40来岁的人,头发竟生出一片灰白,皮肤粗糙,额头皱纹若隐若现,似是经历了无限沧桑。不应该呀!
童乐夕皱着眉头问道:“高叔,我记得您跟我爸的年龄相差不远吧。”
“对啊,我只比你爸大一岁。”
“……您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高经国沉默。之前,他过得的确很好,自从妻子去世后,他全心全意投入工作,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遇到的人,他发现的事,跟他的初心越来越违背。这些他无法向童乐夕诉说,只能叉开话题。
“听你爸说,你过段时间要离开林县了?”
“对,之前我爸商业上的事情波及到我,把我秘密送回林县,现在我爸的事情搞定了,我以前的教练也问我还能不能参加训练,应该过不了多久,我就撤了。”
两人再次沉默。
一会儿,高经国才看向童乐夕,小心翼翼地说:“乐夕,高叔想求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