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琴酒好感度拉满之后》骨折草莓

54、赤井秀一的倒霉日 “那不叫搭

　　滴滴。

　　清脆的信息提示音忽然响起，毛利兰从学生包里翻出手机，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会是谁？难道是新一吗？

　　想到那个玩起消失的青梅竹马，她握紧手机，满怀期待地低下头去。

　　我是神：你背后有个戴针织帽的男人在跟踪。

　　看到这条消息，小兰抬起头四下张望，爱洛斯先生既然能注意到这件事，说明他就在附近。她一边寻找着对方的身影，一边借着路边汽车的后视镜小心留意短信里提到的男人——很快，镜面里映出一个戴深色针织帽的高个子。

　　没错，他确实在看向这边。

　　“小兰，你在看什么啊？”

　　铃木园子发现小兰没有跟上来，倒退几步走回来，脑袋凑近她肩膀：“谁发来的短信，让你这么魂不守舍的？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新一那个臭小子对不对？”

　　说着就偷偷往手机屏幕上瞄，想看清两个人到底聊了什么。

　　“新一，是小兰的男朋友吗？”

　　茱蒂故意操着一口蹩脚的霓虹语，双手交握，好奇地凑过来问：“他也是帝丹高中的学生吧？可惜老师到现在都还没见过呢。听园子说，他是个很厉害的侦探。”

　　“不是他的消息啦。”眼看话题又被扯到新一身上，小兰脸颊微红，连忙否认，“是爱洛斯先生，他让我们小心——”

　　“爱洛斯先生？！”

　　铃木园子捧着脸尖叫了一声，上手就把手机抢了过去，满脸兴奋地低头念道：“让我看看他说了什么——你背后有个……”

　　声音渐渐小下去。

　　还以为是发了什么别的呢，原来是让她们小心跟踪狂。不过这至少说明爱洛斯先生很关心她的安全——有爱洛斯先生的关心，身边还有小兰保护，什么跟踪狂，通通打趴下！

　　“园子这是什么表情？”茱蒂看着园子脸上风云变幻，转向小兰，“你们说的‘爱洛斯先生’是什么人？”

　　小兰笑起来：“他是——”

　　“他是神！”

　　园子握紧拳头，眼睛里烧着两簇完全不讲道理的小火苗：“茱蒂老师，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爱洛斯先生就是美神的化身，是对人类审美能力的终极考验。只要你亲眼看到他的脸，你就会明白我今天说的每一个字。”

　　……这倒是不必了。

　　茱蒂后退了半步，正想说点什么把话题带过去，园子已经像被触发了警报系统扫描四周：“敢跟踪本小姐，我倒要看看是哪来的恶臭男——在那儿！”

　　她手指用力指向角落，仿佛要拿这当武器戳死对方，自动贩卖机后面，那个戴兜帽的身影动了一下。

　　“小兰，快！他想跑！”

　　茱蒂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个身影她太熟了，隔着半条街、只露出一个下巴，她也认得出来。秀一——他怎么会在这里？跟踪她们？不，不对，他跟踪的大概是她，大概是想趁她和学生分开后找个没人的地方说事情。

　　但现在不是分析动机的时候，现在的问题是，小兰要追上去了。

　　霓虹是黑衣组织的大本营，秀一曾经潜伏进去，叛逃出来，琴酒至今还咬着他不放。如果今天的事闹大了——警察介入，路人拍照上传，推特上开始流传“可疑男子尾随高中女生被当场抓获”的视频——秀一想在东京做任何事都会举步维艰。

　　她得截住她们。

　　茱蒂推了下镜框，在小兰身体重心前倾、即将迈出第一步的那一秒，她忽然脚下一崴，整个人直直往小兰身上撞去。

　　“哦，天哪——！”

　　小兰被撞得趔趄了两步，稳住身形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扶住老师，“茱蒂老师？你没事吧？”

　　“抱歉抱歉——”茱蒂一只手撑在小兰肩上，另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脚踝，表情痛苦得恰到好处，“我好像扭到了……真是的，平地也能摔，太丢人了……”

　　她夸张地叹了口气，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正准备顺势提出“能不能麻烦你们送我回家”，园子已经一把扶住了她另一只胳膊。

　　“茱蒂老师交给我！”园子的声音斩钉截铁，另一只手往前方一挥，“小兰，你快点去把人抓住！别让他跑了！”

　　“上帝，我的脚——”

　　“不用啦。”小兰忽然笑了一声，看向已经赶来的警车，“快看，警察到了。”

　　赤井秀一只觉得今天出门忘了看黄历。

　　作为FBI的王牌搜查官，他自认跟踪与反跟踪的技术不差。全程始终保持着至少三十米的距离，连茱蒂都没有察觉——谁知道会栽在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路人手里。

　　“麻烦你配合一下我们的调查。”

　　两名地域课的警察一左一右，把他离开的路线堵得严严实实。其中一个年长些的从上衣口袋掏出证件晃了一下，语气公事公办：“我们接到报警电话，说有一名可疑男子在尾随高中女生。先生，应该就是你吧？”

　　“……这是误会。”

　　无论如何，跟踪狂这顶帽子绝对不能扣在他头上。

　　赤井秀一抬起头，墨绿色的眼睛像长满青苔的深潭，看不见底。他抬手将针织帽往下拉了拉，目光平静地越过两名警察的肩膀，扫过正朝这边张望的茱蒂一行人，然后收回，声音波澜不兴：“我只是碰巧路过，正准备离开。”

　　刚才只看到一个下巴，园子还没什么反应。现在针织帽男人抬起头，整张脸露出来，她脸上的正气凛然在零点几秒之内完成了从义愤填膺到另一重境界的质变。

　　“……没想到居然是个大帅哥。”

　　她捧住自己的脸颊，声音甜甜的飘起来，“难道说——他是发现了本小姐的可爱，才一路跟过来想找机会搭讪？”

　　“是是是，园子小姐魅力最大了。”小兰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从她手里把自己的手机抽回来，“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就这么算了？”

　　“哦，我想，这也许只是个误会。”

　　茱蒂的声音适时地插进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他并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不是吗？可能——可能是你们的朋友看错了也说不定，毕竟隔着一条街，认错人也是常有的事。”

　　她顿了顿，挤出一个笑容，“总之，秀——我们先不要急着下结论比较好。”

　　“也是啦。”

　　园子叉着腰，挤出招牌式的“哦呵呵”笑声，“长成那样的话，就算直接来搭讪，本小姐也是OK的哦——谁让我魅力太大呢，真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做出什么失礼的事也不是不能原谅嘛。”

　　茱蒂的嘴角抽了一下，园子这话翻译过来就是：虽然没证据，但我们默认他是斯托卡。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还在被两名警察一左一右夹着的秀一，决定先救人：“不管怎么说，我看我们还是过去帮他澄清一下。不然的话，他恐怕真的有麻烦了。”

　　赤井秀一确实有麻烦了。

　　他下楼，本来只是想去便利店买包香烟，身上只揣了手机、零钱和酒店房卡。路过这条街时无意中看见茱蒂走在两个高中女生身边，想着等她落单时说两句话，才一路跟到这附近——然后警察就来了，请他出示身份证件。

　　他掏不出来。

　　“先生，如果你不肯配合，那我们只能请你到警局走一趟了。”

　　年长的警察合上记事本，语气比刚才重了些，最近辖区内已经接到好几起报案——不少年轻女性反映在家附近被可疑男子尾随徘徊。他们正愁没线索，眼前这位拿不出身份证、被人举报跟踪、行迹确实可疑的针织帽男子，怎么看怎么符合画像。

　　“那个……”

　　毛利兰被园子从背后推了一把，踉跄着上前两步。她脸涨得通红，两只手绞在身前搓了又搓，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完整的句子：“不好意思……可能是、是我们误会了。”

　　说完她立刻拽了拽园子的衣角，压低声音：“不行，还是你来说吧。”

　　“小兰你可真没出息。”

　　园子摇了摇头，一副“还得靠我”的表情，她往前迈了半步，双手合十举在胸前，冲两名警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其实是这样的——我们想了想，觉得这可能是个误会。毕竟他也没真的做什么嘛，万一是冤枉的就不好了……所以，能不能通融一下，放了他呀？”

　　她歪了歪头，把“拜托啦”三个字的尾音拖得老长。

　　两名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年长的那个沉默了两秒，合上记事本，往后退了一步：“既然当事人认为是误会，那我们就不多追究了。报警是对的，不过下次遇到类似情况，最好先确认清楚再行动。”

　　两人转身上了警车，引擎发动，尾灯在街角拐了个弯，消失了。

　　茱蒂的目光落在赤井秀一身上，停了一瞬，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但在秀一回看过来之前，她已经不动声色地把视线移开了。

　　毛利兰站在原地，抿着下唇，看着眼前这个戴针织帽的男人，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不是那种普通的眼熟——是某种更具体的、被放在记忆深处某个特定角落的印象。

　　但是在哪里呢？她翻遍了脑子里的面孔，就是找不到对应的名字。

　　“……是你们报的警？”

　　赤井秀一开口了，即使遭遇了一场无妄之灾，神色却依然毫无波澜。他看向毛利兰，显然认出了这名少女是谁。

　　“不是。”小兰摇了摇头，“是一位朋友报的警。”

　　她顿了顿，脚尖往前挪了两厘米，又停住，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请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觉得你好像很眼熟。”

　　赤井秀一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不到一秒。

　　“没有，你认错了。”

　　他转过身，离开之前，目光向茱蒂的方向偏了一寸，话却是对所有在场的人说的：“不管是你朋友还是你们报的警——以后，麻烦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行动。”

　　说完，他的身影很快被街角的阴影吞没了。

　　园子望着那个走远的背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什么嘛——明明是他自己鬼鬼祟祟才让人误会的，怎么好意思反过来怪我们。切，白长一张帅气的脸，人品也就这样了。”

　　“哦——”茱蒂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活动了两下，脸上绽开一个恍然大悟的笑容，“我的脚好像不痛了呢！太好了——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之前错过的一款游戏今天补货，我得赶紧去抢。”

　　“小兰，园子，不好意思啦，那我先走了。”

　　“茱蒂老——”

　　小兰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茱蒂已经脚步轻快地走出了一大截，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于是把送人回家的话咽了回去。

　　园子完全没在意这个，她用手肘捣了捣小兰的胳膊，眼珠子一转，嘴角浮起一个打趣的弧度：

　　“刚才的事，我会记得发短信告诉新一的哦——痴痴等待他的小兰，居然用那么老套的搭讪台词和陌生男人说话——‘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倒要看看他还坐不坐得住～”

　　“那不叫搭讪——等一下，别真的发给新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