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竞的奇妙冒险》严肃中华田园企鹅

2、第 2 章 梦中来到异

　　“爸爸，你回来了。”林竞站在最下面几层楼梯上，看着一回家就进厨房忙活的男人。
　　“朵朵，肚子饿了吗？”方耀国应了声，“噔噔噔”的开始切菜，“今天没加班，正好你奶奶说你没有去吃饭。”
　　林竞摇了摇头，靠了过去，“现在还不饿，爸爸。”
　　“小心小心！”方耀国急着做菜一转身差点撞着女儿，给他吓了一跳，赶紧把女儿哄了出去，“厨房很危险的，朵朵在外面等爸爸好不好？”
　　林竞看着爸爸，欲言又止。
　　“怎么了，朵朵？”
　　“爸爸，妈妈去哪了呀？朵朵觉得已经很久没有在家里看见妈妈了。”
　　方耀国切菜的手一顿，晃了一下又继续切起来，“妈妈出差去了，过几天就会回来的，到时候会给朵朵带一个好惊喜的礼物。”
　　出差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出差就不能回家了？林竞不太懂，但听到“惊喜礼物”，她眼睛亮了亮。不过她没再问，因为她已经有一个惊喜——一个谁都不知道的惊喜。
　　她乖乖地坐到餐桌边，等着开饭。
　　晚饭是西红柿炒鸡蛋和辣椒炒肉，都是林竞爱吃的。方耀国把菜端上来，又给她盛了满满一碗饭。
　　“朵朵，今天在学校开心吗？”
　　“开心。”林竞扒了一口饭，点点头。
　　她确实开心。只是她的开心和学校没关系。她的开心就藏在楼上，藏在蓝色的小被子里，是一只会发光的、软软的、叫叶叶的小鸟。
　　独一无二的小鸟！
　　“开心就好。”方耀国夹了一筷子鸡蛋放到她碗里，“多吃点。”
　　林竞低头吃饭，嘴角翘翘的。她不会跟爸爸说叶叶的事，这是她的秘密。
　　吃完饭，她帮着爸爸把碗筷收进厨房，然后擦了擦嘴。
　　“爸爸，我上楼写作业啦。”
　　“好，等写完作业下来看电视。”
　　林竞点点头，噔噔噔跑上楼。
　　三年级是有作业的，不多，语文写一页生字，数学做几道加减法。林竞坐到书桌前，掏出作业本，认认真真地写起来。
　　写到一半，她回头看了一眼床。叶叶还是卧在蓝色被子上，发着淡淡的绿光，紫色的眼睛正望着她。
　　林竞冲它笑笑，又转回去继续写。
　　作业写完的时候，窗外已经全黑了。林竞收拾好书包，轻手轻脚爬到床边，趴下来。
　　“叶叶，”她小声问，“你饿不饿？”
　　青鸟眨了眨眼睛。脑子里传来轻轻的感觉——不用。
　　“那你渴不渴？”
　　还是不用。
　　林竞歪着头看它：“那你吃什么呀？”
　　脑子里慢慢浮现出一个画面：亮晶晶的，像星星一样的东西，一闪一闪的，从一片没见过的世界里飘出来，飘进青鸟的身体里。
　　林竞看不太懂，但她努力猜：“你是说……你吃的东西在别的地方？”
　　青鸟的荧光闪了闪，好像是“对”。
　　“那个地方在哪里呀？”
　　这次传来的画面更多了：月亮，窗台，星星，还有她自己——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然后慢慢飘起来，飘进一片发光的雾里。
　　林竞愣住了：“你是说……我的梦里？”
　　青鸟看着她。紫色的眼睛安安静静的。
　　“可是做梦的话……”林竞挠挠头，“做梦又不是真的。”
　　脑子里又传来那种感觉。暖暖的，肯定的，像在说“是真的”。
　　林竞震惊了，好神奇的小鸟，好神奇的自己。叶叶竟然能吃掉她的梦！
　　林竞还想再问，楼下传来爸爸的声音：“朵朵，作业写完没？下来看电视啦！”
　　“来啦！”林竞应了一声，又看看青鸟，“叶叶，我先下去看电视了，等下再来陪你。”
　　青鸟眨了眨眼睛。
　　林竞爬起来，跑到门口，又回头看一眼。青鸟卧在被子上，绿莹莹的，是一颗安静的星星。
　　她轻轻带上门，噔噔噔跑下楼。
　　客厅里，电视机已经打开了。方耀国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
　　“作业写完啦？”
　　“写完啦。”
　　“过来坐。”方耀国拍拍旁边的位置。
　　林竞跑过去，挨着爸爸坐下。电视里正在放动画片，是《喜羊羊与灰太狼》，片头曲刚刚唱完。
　　“看这个行吗？”方耀国问。
　　“行！”林竞使劲点头。
　　其实只要是动画片，她都爱看。哪吒、喜羊羊、黑猫警长、葫芦娃，什么都好看。
　　电视里，喜羊羊正带着羊村的小羊们与灰太狼斗智斗勇。林竞看得津津有味，看到好笑的地方，咯咯笑起来。
　　方耀国也跟着笑，伸手摸摸她的头。
　　林竞靠在爸爸身上，眼睛盯着电视，心里却有一点儿走神。她想起楼上的叶叶，想起它说的那个“做梦”的事。是真的吗？今晚就要去梦里帮叶叶找吃的吗？那不就是说，其实叶叶它也很饿的？
　　“朵朵？”方耀国低头看她，“想什么呢？”
　　“没有。”林竞摇摇头，又往爸爸身上靠了靠，“爸爸，这个喜羊羊真厉害，灰太狼笨笨的。”
　　“嗯，是挺厉害。”
　　一集放完，插广告的时候，方耀国起身去倒了杯水，又给林竞拿了盒牛奶。
　　“朵朵，”他坐下来，随口问，“今天在学校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林竞想了想，说了几件：谁被老师表扬了，谁和谁吵架又和好了，中午吃的什么。
　　她没说叶叶的事。不是故意瞒着，就是……不知道怎么说。而且这是她和叶叶的秘密，说出来就不叫秘密了。
　　方耀国听着，点点头，偶尔问两句。电视里又开始放下一集。
　　看完两集动画片，时间不早了。方耀国打了个哈欠，看看墙上的钟。
　　“朵朵，该睡觉了。”
　　“再看一会儿嘛。”林竞抱着他的胳膊撒娇。
　　“明天还要上学呢。”方耀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快去刷牙洗脸。”
　　林竞撅了撅嘴，但还是乖乖爬起来。她往楼上走了两步，又回头问：“爸爸，妈妈明天会回来吗？”
　　方耀国想了一下，点点头：“快了，过两天就回来。”
　　林竞没再问，噔噔噔跑上楼。
　　刷牙，洗脸，换上睡衣。林竞做完这些，爬上床，躺在被子里。
　　叶叶就在旁边，发着柔柔的光。
　　“叶叶。”她小声说，“我刷牙了。”
　　青鸟眨了眨眼睛。
　　林竞往它那边凑了凑，“你刚才说的那个做梦的事……是真的吗？”
　　青鸟靠近了一点，用头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那个暖暖的感觉又来了。像在说——是真的。
　　“那……”林竞眼睛亮亮的，又苦恼起来，“我好像不怎么做梦哎，这该怎么办？”
　　青鸟的荧光闪了闪。
　　“好。”林竞小小声地说，“那我等着。”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又往青鸟那边凑了凑。青鸟身上的光柔柔的，照在被子上，像一小片发光的云。
　　林竞闭上眼睛，好期待，好激动，好兴奋！有点点睡不着了，她悄悄眯起一点眼睛朝枕边看，叶叶弯着头用另一边好翅膀盖着自己，发的光也暗了很多。
　　小鸟，叶叶……
　　窗外的月亮挂在半空，梧桐树的影子映在窗帘上，一晃一晃的。
　　窗外的月亮挂在半空，梧桐树的影子映在窗帘上，一晃一晃的。
　　林竞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迷迷糊糊的时候，身体忽然轻了一下。
　　不是害怕的那种轻。像是泡在水里，慢慢飘起来的那种轻。
　　我要飞起来来了吗？林竞睡眼朦胧地坐起来。
　　周围不再是她的房间。
　　是一片青青的草地，空气里有甜甜的香味。远处有一棵树，结满了红红的果子。
　　然后她看见了毛球。
　　好多毛球球。圆滚滚的，毛茸茸的，只有耳朵没有尾巴，像一团一团毛线球。它们本来都在往那棵树的方向跑，跑着跑着，有几只忽然停下来，扭头看她。
　　一只橘色的毛球球跑过来，凑近她，鼻子动了动。
　　好像猫猫啊，但是跟猫猫长得不一样。林竞又想起了叶叶，叶叶是奇怪的鸟，它们是奇怪的猫猫。
　　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轻轻的：“人类？”
　　接着又跑过来几只，围着她嗅了嗅。
　　“幼崽。”
　　“香香的。”
　　“你是怎么来的？”
　　林竞懵住了，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那棵树的枝条猛地挥动起来，几只猫被抽飞出去。
　　橘猫耳朵一动，扭头就跑。其他几只也跟上，头也不回地冲回那棵树旁边。
　　林竞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它们跑远。
　　枝条挥来挥去，猫们跳来跳去。一颗果子从树上掉下来，几只猫扑过去抢，滚成一团。
　　林竞眨眨眼睛，又眨眨眼睛。
　　她扭头看肩膀上的叶叶，叶叶安安静静的，紫色的眼睛望着那边。
　　“叶叶……”她小小声说，“它们在干什么呀？”
　　叶叶没回答。
　　是在玩吗？她在姥姥家也是这么拿着跟吊着彩色羽毛的逗猫棒和猫猫玩的。
　　远处，猫们还在跳。枝条还在挥，果子挂在上面一颤一颤的，但都没有掉下来。
　　林竞站了一会儿，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轻轻往前迈了一步。
　　草地软软的，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