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我竟是前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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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在沈念家楼下停稳。
沈念下车，突然开口问道：“小糖，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突然和路随分手挺过分的？毕竟所有人眼里，都觉得他对我很好，除了他妈比较麻烦，他自己并没做错什么事情。”
“念念，我绝对是站你这边的！”苏小糖义正词严，“如果一段关系让你觉得不舒服，无关这人对你好不好，你想抽身都没有任何问题。”
随即又把矛盾指向老邹：“老邹今天说话也是够欠的。我微信已经帮你骂过他了。你要是不爽的话，我以后打球也不找他了，得罪我姐妹就是得罪我！”
沈念叹了一口气：“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老邹性格我又不是不清楚。没什么坏心，就是嘴贱。觉得我糟践了他好哥们的一片真心，结果他哥们还眼巴巴把股权都委托给我，他心里不痛快，找由头发泄出来咯。”
“路随不委托你，还能委托谁。他爸渣男一个，一门心思给后面那两个小的打算。他妈拎不清的迷信头子，股份要是他妈能做主，路随他们公司的竞争对手估计做梦都能笑出来，随便收买个风水先生就能把他妈骗得一愣一愣，他们公司的计划全被他妈嚯嚯掉都有可能。”苏小糖激动地一顿输出。
不过她话音渐渐轻了下来，小心看了看沈念的神色：“但是念念，你真打算和路随一直这么僵着么？”
她停顿了一下，小声补充道，“我说这话，不是想劝你和他复合。我只是不希望你一直躲着这件事，假装什么都不在乎。有些问题，只有你面对自己的内心搞清楚想要的是什么，才能真正过去。”
她的话，沈念默默地听进心里，面上却没有什么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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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糖本来只打算陪沈念住一周，结果十五分钟通勤的生活实在太舒服了，她准备赖到国庆后再回家住，正好她俩国庆旅游还能一起出发。
沈念也很开心，自从全职画漫画以后，她作息一直都有些昼夜颠倒。苏小糖住在她家，有人陪着吃饭、聊天，她逐渐回归到了阳间作息。
唯一有些郁闷的大概是路随吧，苏小糖搬进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悄悄守在床边陪沈念入睡了。不过，他一个看不见的灵体，还是前男友，能有什么发言权呢。
沈念的漫画进展异常顺利，大概是这次不再刻意回避那些和路随有关的记忆，仿佛打开了某种枷锁，灵感频发。加上家里住着苏小糖这么个“监工”，每天下班就对着沈念一天的劳动成果品鉴一番。她的效率想不高都难。
漫画的分镜已经画到了男女主两人在各自的大学努力奋斗，两人之间距离虽然遥远，心却紧密地连在一起。
沈念却有点卡剧情，抓狂道：“异地恋真的好难画啊，我完全没体验过啊！”
苏小糖在一旁看热闹：“谁叫你硬要安排女主在芙蓉上大学呢？”
接着慢悠悠补刀：“那时候你和路随大学一个城北一个城南，横跨整个华亭，开车一小时地铁一个半钟头，怎么不算一种异地恋呢？路随忙起来的时候，你俩见面频率说不定还没你这漫画里多呢。”
沈念沉默，苏小糖说的没错。漫画里她改了设定，男主是个阳光男孩体育生，学业压力没那么重，甚至可以每周都往返一次芙蓉看女主。但现实中的路随是计算机系，大一就开始卷竞赛卷项目，两人学校又离得远，周末才有时间约会。更别提大四那年他开始跟老邹一起创业，更是忙得飞起，那时候沈念要不去找他，一个月见不上几面。
正因为这样，沈念当年毕业找工作时，首选都是华亭南面的企业，就是不想再继续这种不是异地胜似异地的状态。
后面她上班，路随读研兼创业，俩人在虹梅路上租了套小两居，上班上学都挺近，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开启了同居生涯。
那段时光是真的开心，每天都能见到面，路随虽然忙，但早餐晚餐从不马虎，她享受地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被大厨投喂饭来张口的生活。
“念念，你在发什么呆呢？”苏小糖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沈念的遐想。
她回过神，躲开苏小糖探究的目光：“我在想怎么让男女主撒点糖呢。前面够甜，后面的虐才够刀。”
“原来是想这个呀～”苏小糖戏谑地拖长了语调，“我还以为你在回忆和路随的甜蜜往事呢。笑得这么甜兮兮。”
“怎么可能？！”沈念嘴硬不承认。
苏小糖看了她一眼，也不拆穿。
沈念手上动作不停，继续画着分镜，笔下的少男少女甜蜜热烈，穿梭的火车、攒下的车票、校园里牵手的身影、宿舍里迟迟不挂断的视频，都是他们美好爱情的见证。
她长舒一口气，放下画笔：“今天任务完成！”
苏小糖凑过来看了一眼：“看来进度不错哦。”
“那当然～”沈念有点小得意道：“总共就八话，现在分镜已经搞定一半啦。国庆前攒出第一话的精草不在话下。”
“你现在上色都交给助理咯？”
“嗯嗯。”沈念忙不迭点头：“最开始搞过两三个月的全包，实在吃不消。感觉赚的钱还不够我以后调养身体的。该请助理还是得请。”
“你现在这个作息已经够阴间了，要是没有助理的话，感觉你要过劳。”苏小糖忍不住吐槽。
“已经很好啦，”沈念挺满意现在的状态的。最难熬的那段时间已经过去了，她那时候一边痛苦地上班，一边利用所有业余时间画漫画，每天忙得连轴转。晚上几乎都要熬到两三点睡、第二天早上八点出头又要爬起来上班，整个人都是飘的，天天一副活人微死、精疲力竭的状态。
那也是她和路随矛盾最深的时候。
在路随看来，她完全没必要这么拼，他常说她有画画的天分，大学也攒下一小批粉丝，工作既然不是她的兴趣所在，又已经让她情绪耗竭，而他当时的收入早已能支撑两人不错的生活品质，也能够成为她尝试的底气，那不如干脆辞掉，专心画漫画。
或者，至少换一个钱少但是可以躺平摸鱼、节奏没有那么快的公司，至少让她的情绪不至于一直紧绷着内耗。
但这些话在当时的沈念耳中，却像是对她个人价值的否定。她钻牛角尖地觉得路随是嫌那点工资无关紧要，好像她这个人必须依附谁才能走下去，一定要靠路随养才行。再加上路随母亲那时明里暗里的不满，觉得自己家儿子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一切的一切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两人虽然没大吵，但这个疙瘩一直堵在那儿没能解开。
后来路随提议去科莫多，本意是带着她散散心，缓和一下紧绷的情绪和心情。可那趟旅行就好像老天爷在故意做对，一路都不顺，飞机晚点、酒店莫名其妙取消差点露宿街头、船宿体验一般，行程太过疲累，最后她还摔断了脚。
她躺在病床上，痛疼反而让脑子清醒。
她一点一点盘算着：存款似乎能撑一段时间，漫画的读者基础也不算差，工作已经让她身心俱疲，爱情也不再是让她能够每日开怀的存在。她破釜沉舟，把工作和男朋友一起留在了过去，把全部的筹码押给了自己，开始全职画漫画。
也许是否极泰来，也有可能是爱情失意事业得意，她之前漫画都不温不火，全职后画的第一部诡异世界暗黑风居然很意外地火了。事业从此走上坡路，工作是自己热爱的，每个月稳定的收入也摆在眼前，那份幽魂不散的焦虑感逐渐消失，整个人的状态也明朗起来。
现在再回头看，事业上的迷茫与犹疑不定，已是过眼云烟，她用现在的成绩，证明了当初孤注一掷的决定没有错。
而那些感情上的种种纠结，之前被她压到心底，现在慢慢地又浮出水面。或许是能干自己喜欢的事还能养活自己，她的安全感不再完全依托于路随，她终于敢坦然正视自己的内心。承认还爱着路随，不再是一种让她觉得懦弱的表现。
也许，等路随从昏迷中醒来，他们要好好聊一下。
当初决绝地拉黑，她并没有给路随任何辩白的机会，不知道三年后还算不算迟。
无论如何，她期待着有一天，能够真正云淡风轻地提起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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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老邹正在微信里滑跪呢，求你大人大量原谅他一时失言。”苏小糖刷着微信，明显有点幸灾乐祸。
沈念冷哼一声：“正话反话都让他说了。”
“他好像找你有正事，求你把他从黑名单里赦免出来。”苏小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沈念想了想，估计老邹找他也只有路随股权的事情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黑名单，把蹲了三年的老邹放了出来，现在她的黑名单里面只剩下路随孤苦伶仃一个人在苦熬了。
果然老邹开门见山：
【老路之前签过意定监护和股权财产的委托协议，都需要你配合处理。我等下拉群，把律师拉进来。】
【本来没想这么快启动意定监护的，我们都还盼着他早点醒。但现在他父亲那边动静不小，以防万一，还是先把流程准备好，别真要用到了措手不及。】
【这个事情对路随，对我们公司都很重要。我想哪怕你俩分手了，你也不希望路随的心血被他那对不通事理的奇葩父母给毁了吧。】
沈念简短回复：【好，我会配合律师的。】
老邹迅速拉了一个三人群，另外一人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
【沈小姐，您好，我是路总的委托律师李帆。】
【您最近是否方便签署一些文件，我们需要尽快到法院申请宣告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程序】
【辛苦李律师，我都有空，您安排就好】
【好的，那麻烦您定个地点，我明天将文件带过去给您签署。】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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