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前男友反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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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考虑再三，还是没忍住，点开了和苏小糖的对话框。
【糖，晚上有安排么？要不要来我家打火锅？顺便你陪我住几天呗。家里莫名其妙断电，总觉得有点害怕，急需一颗糖陪伴。】
【okk】
【正好明天我上班还能多睡一会了。】
沈念家离苏小糖的单位很近，地铁两站就到。
要不是这房子小，装修成一卧室一书房，苏小糖绝对会厚着脸皮住进沈念家，享受十五分钟通勤圈的快乐。
趁着苏小糖来的路上，沈念迅速外卖下单，把火锅食材都备齐了。
苏小糖来得挺快，估计是收到消息就收拾东西出门了。
她还给沈念带了一个关二爷的手办，一本正经：“特意从我的收藏里给你找的，辟邪，给你壮壮胆。”
两个人都是无辣不欢星人，牛油火锅咕嘟咕嘟，配上鲜切牛羊肉、毛肚、丸滑和贡菜，再来点果酒，又是幸福满满的一餐。
边吃边聊，苏小糖关心地问：“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之前画灵异漫的后遗症，自己吓自己？”
沈念细数最近的怪事：“也不是……就挺诡异的。今天下午突然断电，物业过来检查，说是一个常年不用的插座烧焦了。”
“还有，我昨晚明明记得拉了窗帘，早上十点却被太阳晒醒的，感觉像是中途有人把窗帘拉开了，要是窗帘一直开着的话，天一亮我就该醒了。”
“而且我感觉家里面老是莫名其妙少东西，冰箱里的剩饭不见了，我柜子里面的零食也总感觉数量不对。你说我要不要搞个监控在家里看一下啊。”
苏小糖想了想：“你家可视门铃有录到什么异常吗？”
“没有，”沈念皱了下眉：“刚才等你的时候，我把最近两周的录像都翻了一遍，全是我自己进出开门，或者是快递外卖，没有其他人开门进来过。”
“我家窗户都是双层，里面还是内开窗，也不太可能有人撬窗进来。”
苏小糖也觉得很匪夷所思，脑子里闪过之前开玩笑说的“路随灵魂出窍”的梗，但眼下提这个又不合时宜，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这周都陪你住，别怕。”她拍了拍沈念：“可能就是赶巧了，别自己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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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异常的罪魁祸首，此刻就静静地飘在她们身边。
路随苦笑了一下，看来这下把念念吓着了。靠食物充能也得停一停了，不然立马露馅。
而且苏小糖住进来，他也没办法再像之前一样待在卧室里陪念念了，万一以后暴露了，肯定又是罪加一等、刑期加倍。
但他并不想现在就暴露自己的存在，他还想借这个机会，把他们过去埋着的地雷一颗颗找出来、想方设法拆干净。尽管这么做，日后坦白从宽的时候，很可能又会埋下新的雷，念念一定会骂他痴汉侵犯隐私的。
“路随，你真的够变态的。”他默默唾弃自己。
但要脸的话，老婆可能就真没了。
至今路随都在后悔，当初就应该死缠烂打，咬死不分手，而不是故作大方放她自由，留自己一个人在深夜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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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火锅已经收拾好了，窗户开着散味道。
两姑娘酒饱饭足，懒洋洋窝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上两句。
沈念继续画分镜，苏小糖本来捧着手机看游戏攻略正起劲，突然凑过来：“诶，你这个草图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啊？像是J大的图书馆？”
沈念倒也没藏着掖着：“嗯，在画我新坑的分镜，J大图书馆挺漂亮的，做个背景正好。”
“你以前漫画都是奇幻冒险向的，怎么突然走现实风了？”
“那不是老被我们Miya姐吐槽我感情戏弱鸡么，我准备画点少女爱情漫突破一下自我。”
“哦哟~”苏小糖刻意地拖长了声音，“那你这少女漫拿J大做背景，不会男主姓路名随吧？”
“那倒也没有，”沈念笔下不停，随口说道：“我没有画日记的习惯。”
苏小糖坏笑：“是不是从你你自己这找了点灵感？然后画个百年好合的小甜水？”
她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不是我说，你当初但凡跟路随好好聊聊，不是直接删除拉黑，你俩复合的速度，肯定比你在这画漫画要快多了。”
沈念瞥了她一眼：“谁说我要画HE了。我打算前面甜七章，最后来一刀。”
苏小糖惊叹：“姐们，你是真的不怕读者来刀你啊！”
“短篇嘛，不用那么迎合市场的，我还是想画点自己想画的，扑街我也认。而且说不定读者看糖水漫看腻了呢。”
“行吧，我看您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苏小糖不敢苟同，“等大结局了，我家随你睡，以防有破防读者上门找你麻烦。”
“瞎说，我的读者都是小天使好伐。”
“那你还给小天使喂玻璃渣？？”
“悲欢离合，人生常态。天下分手情侣那么多呢。”
苏小糖吐槽归吐槽，还是很好奇沈念的新坑。游戏攻略也不看了，就在一旁监工。
看了一会，她突然觉得不太对，沈念笔下是男女主在校门口分别，男主坐上了芙蓉发往华亭的火车。
“念念，你这设定，怎么感觉男女主像是异地恋？”
“对呀，肯定不会完全照搬现实的呀，那多没意思？”
“那你这漫画里的小情侣也有点辛苦了，四年光是火车票都能攒下厚厚一沓吧。”
“所以才感人呀，足见情比金坚。”沈念挺会拉动读者情绪的，“再说，我也好奇如果女生不去华亭读书，就在芙蓉的话，他俩会有什么发展。”
她低头看着分镜，沉默不语。
沈念其实很念家的一个人，她的分数，当年芙蓉师大一些文科王牌专业也能拼一下。如果刨去路随这个变量，在家乡读书深造、毕业考编或考公，无疑是家里面喜闻乐见、也是最稳当的一条路。
但十八岁的沈念，就是很冲动地想去华亭，外省生源考华亭的大学本身就竞争激烈，她还是不占优势的文科生。分数虽能敲开华亭大学的大门——这所高校排名还比芙蓉师大靠前不少，但强势专业基本都是理工科，文科能选的范围很有限。
她反复纠结，最终还是义无反顾地把第一志愿填了华亭。
那是十八岁才能拥有的勇气，是如今的她再也无法复刻的孤注一掷。
和路随在一起的那五六年，快乐是真的。周末以及假期，他们基本天天都黏在一起，即便平时课业忙碌，周中也总会抽出时间穿越整座城市，匆匆赶去和对方见上一面。
但到了毕业季，就业压力之下，她也会迷茫。
尤其对比苏小糖，她理科生，高考分数略高一些。两人同样进了华亭大学，但苏小糖就可以读当年相对还算热门的金融财会专业。毕业找工作时，也比沈念要顺利不少，虽然都是社畜牛马，但可选余地和工资待遇总归还是要好一些。
而沈念则磕磕绊绊找了一份自己并不那么喜欢的工作，虽然薪资待遇还可以，压力却不小，整天在多线程任务里焦头烂额，还要协调形形色色的人和事。
完全不在她的舒适圈里。
苏小糖看着低着头发呆的沈念。
作为沈念无话不谈的挚友，她很清楚当年高考成绩出分时沈念的纠结。
不像她自己，因为父母一直都在华亭打工，苏小糖目标清一色都是华亭的高校。
但如果不是想和路随长久地待在一起，华亭根本不在沈念的考虑范围内。
苏小糖记得，沈念有一次不经意间说过：“有时候觉得，当初要是读了芙蓉师大，哪怕后面争取保研来华亭H大，说不定我现在的路也要更顺一些。”
她后面还紧跟了一句：“其实我填志愿前，路随也这么说过，不过我当时恋爱脑上头，就想离他近一点。”
苏小糖看着回过神继续画分镜的沈念，突然明白，她画的不只是故事，还隐含着另一种人生的想象，可能也是与过往的对话与和解。
轻轻叹了一口气，苏小糖突然问道：“念念，你知道人最容易犯什么错嘛？”
沈念不解地抬头。
“不要美化自己没走过的那条路。”苏小糖声音很轻，但字字敲进了沈念的心底，“你觉得如果当初留在芙蓉，现在可能更顺。但说不定那条路上，也会有其他的石头磕绊。”
“我们做选择的每一个当下，都有必然如此的理由，这肯定也是在我们认知和能力范围内的最优解。”苏小糖搂过她，“别老想着‘如果’了，你走过的路，就是你的路，成就了今天的你。向前看，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苏小糖知心姐姐模式撑不过三秒，刚正经了一会，立马塌台原形毕露：“不过，我还是很期待你后面的剧情的，给男主多设置点障碍，你之前不是老吐槽路随追你太容易了嘛。现在机会来了呀，随心所欲的画！”
沈念终于笑了：“多谢我糖姐的开解。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
苏小糖点了她脑门一记：“我难得这么有哲理，你还不领情。赶紧继续干活吧，你也不想国庆节背电脑出去吧。”
沈念立马哀叹一声：“快别提了，在存稿了，已经拼命在存了。”
看她恢复了以往的活力，苏小糖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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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道沈念看不见自己，路随还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无言地安慰着她。
高考志愿这件事，也许就怪他当年多嘴说了那一句。他本意只是想告诉念念，异地恋也没关系，两个人总能想到办法在一起。
但十八岁的念念，就是这么冲动又勇敢。
可这也是一根刺，悄悄横亘在他们之间，当毕业找工作的挫折、工作后的不开心接连袭来，尽管没有经济上的压力，这根刺的存在感，也变得尖锐。
可能，这也是为什么念念当年会那么决然分手的原因之一吧。如果导火索是他母亲，科莫多意外频频的旅行是那最后一根稻草，那更深层次的原因，或许是念念对与过去选择的反思与否定，她把心目中错误的选择连同它带来的一起，彻底抹除了。
路随也成了被她丢在过去的人。连挽留与修正的机会，都不曾拥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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