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阮明微是被饿醒的。
前世,她白手起家创业,刚拿下一个上亿项目,正准备带领团队去庆功宴的时候,电梯突然发生意外,她就穿越到了这个叫大晋朝的地方,原主跟她同名同姓,还是个被贬入冷宫的皇后。
青栀见她醒来,惊喜过望,立马端来一碗清粥,“娘娘,您醒了,就在刚刚,曹公公送来了不少的好东西,您趁热吃点。”
阮明微看了眼,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青栀立马解释,“娘娘,曹公公特意交代,说您身子虚弱,不宜太补,这清粥里添加了药食,对您身体好。”
“另外,他还送来了不少药材,都是有利于您身体恢复的。”
“嗯。”
阮明微淡淡的应了声,喝完粥后便坐在床上思考。
原主无疑是蠢的,放着永宁侯府小小姐的舒坦日子不过,偏要以死相逼入宫嫁给当今皇帝李晋安。最后,永宁侯无奈之下,以自己的军功为交换,成全了她的执拗。
入宫一年后,西域犯境,永宁侯亲摔十万大军,将其击溃。
永宁侯回京后,原主便被封了皇后。
至于这中间,永宁侯跟皇上做了什么交易,谁都不知道。
封后第二年,也就是三个月前,皇帝突然一道圣旨,说原主陷害皇帝的宠妃——愉妃,被打入冷宫,却迟迟没有剥夺她的褫号。
原主性子骄纵跋扈,虽说入宫不到三年,可仇人却是遍布这皇宫内院。
因此,她被贬入冷宫,可谓众望所归。
就连宫人都能踩她一脚。
三个月的折磨,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要了她的命。
只是,关于愉妃的死,她并没有在原主的记忆里找到任何信息。
接下来的几天,阮明微全身心的休养生息,曹公公也是识相,紧着好东西往她这送。
第五天的时候,曹公公给她带来了一个消息,“娘娘,今日陛下特意召见了永宁侯,据值守的太监说,陛下大怒,永宁侯出来的时候额头还受伤了。”
阮明微“嗯”了声。
曹公公有些捉摸不透她的想法,不知自己这会到底该不该离开。
就在他踌躇着的时候,阮明微却突然开口了,“曹公公,前几日你说宫里又进了一批秀女?”
曹公公微微垂着头,盯着地面,不敢与之直视,“是。”
“可有得陛下恩宠的?”
“有的,姜美人跟愉妃长得有七八分相似,一来便被陛下宠幸了。”
阮明微若有所思,“行,我知道了,你且帮我去准备几样东西。”
曹公公听完,有些犹疑,也有些犯难,但还是硬着头皮应下了。
晚上,阮明微做了个简易版火锅,总算是把这几日来的寡淡消除了些,人的状态也终于是回来了。
曹公公的东西是第二日送来的,给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娘娘,这些东西可都是宫里禁止的,若是被发现……”
阮明微看了他一眼,“禁止的事情你少做了?”
曹公公哪敢再还嘴?
接下来的几天,阮明微把自己关在后院,让青栀守好宫门。
青栀虽疑惑,却照做,而这期间,除了曹公公外,也确实没有其他人来过。
四月初六,皇帝二十九岁万寿节。
夜晚,宫中歌舞升平,丝竹宴饮。
李晋安坐于主位,衣衫凌乱,怀里搂着姜美人,两人毫无顾忌的相互投喂着,下面的妃子与臣子,皆是各怀心思。
礼部侍郎朱克荀,刚被提拔,如今急着表衷心,笑嘻嘻的起身行礼祝贺,对李晋安的那些荒诞行径丝毫没放入眼中,慷慨激昂,“臣,伏惟陛下,华诞吉日,日月同辉,山河共舞,祈圣体永安,国祚绵长。愿圣上如松柏之茂,经岁寒而不凋,如日月之耀,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他这一起,其他臣子皆跟随而上,纷纷出言祝贺。
唯独户部侍郎萧清风不与为伍,沉默的喝着酒。
李晋安,“萧爱卿不恭贺朕?”
萧清风是世家出身,萧家更是百年清流,从曾祖父那一辈起,便执掌户部,一心为国为民,却不曾想,到了他这一辈,李晋安登基,昏庸无度不说,甚至对国事也不甚关心,整日只想着从户部支取银两,满足他的个人私欲,如今国库早已亏空。
就今日这个万寿节,极尽奢华,耗费大量钱财不说,而下面这些为人臣子的,都是极尽人力物力去寻宝献宠,他作为户部侍郎,又有何心思强颜欢笑?
萧清风苦涩,“臣,敬祝陛下德被苍生,威加四海,享无疆之寿,愿国家山河海晏,国泰民安,五谷丰登。”
“什么狗屁国泰民安,五谷丰登,南边大旱,百姓流离失所,西南边境不安,时有战乱,如今你们这些为人臣子的,不仅不做好臣子的本分,反而一味哄抬,先皇留下的江山社稷迟早将败坏干净,到时国将不国!”
“大晋危矣!”
此言一处,一片寂静,无人再敢吱声。
各妃子、臣子的脸色皆是变了又变。
李晋安咬下怀里的姜美人递过来的一颗葡萄,“美人,你说坏朕心情的人,该作何处理?”
美人娇俏,轻声莞尔,“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天下臣民,莫非王之臣民,自然是陛下如何高兴如何来。”
李晋安对于美人的回答很满意,他阴湿的抬眸看向刚刚高言阔论的粗狂老年男子,“谢侯爷,朕看你这些年是舒坦过头了。”
被称作谢侯爷的男子并未俯首慌乱,反而一身正气,“微臣早些年跟随先皇打江山,先皇弥留之际,还赐了微臣尚方宝剑,上可打不孝天子,下可打奸佞小臣。”
谢擎声音苍老洪亮,身着紫色侯爵常服,须发皆白,身形挺拔如松,“今日老臣斗胆问一问陛下,可还记得边境将士正在浴血奋战?可还记得天下百姓翘首以盼明君!如今国库不盈,南方干旱连连,陛下岂能终日沉溺酒乐,荒废朝政!”
“此非明君所为,老臣恳请陛下,即刻醒悟,亲贤臣,远小人,勤勉政事,方不负先帝所托,天下所望!”
他字字铿锵,句句掷地有声。
李晋安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将手里的金樽直接朝谢擎砸了过去。
谢擎没躲,任由金樽砸在额头,血液缓缓留下。
“谢擎!”李晋安直呼其名,声音冰冷,“朕敬你是两朝元老,对你多有容忍!你休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倚老卖老,屡次顶撞朕!”
“怎么?你口口声声天下百姓,莫非这天下,是你在坐不成?!”
场下所有的妃子、臣子,全都齐刷刷跪下。
唯有坐在李晋安怀里的美人,丝毫没有慌乱之态,依旧柔媚入骨。
她伸出柔弱无骨的纤细双手,一寸一寸的缓缓抚摸着李晋安的脸庞,一颗一颗的葡萄喂着。
李晋安偏生还配合。
谢擎毫无惧色,挺直脊梁,声音更加洪亮,“老臣一片丹心,可昭日月!若陛下执迷不悟,休怪老臣请出先帝所赐尚方宝剑,行鞭策之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