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体测 初冬体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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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风刮得更烈了些，卷起跑道边的落叶打着旋儿。操场上人声鼎沸，体育老师拿着扩音喇叭喊着体测项目，各班的学生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搓着手哈着气，脸上满是抗拒。
李悦棠缩着脖子站在女生800米的队伍里，脸色微微发白。她从小体质就弱，跑个400米都要喘半天，更别说800米了。林芝菲站在她旁边，正对着男生1000米的队伍探头探脑，嘴里还碎碎念：“郑镇言跑第几道啊？听说他短跑超厉害，长跑应该也不差吧。”
李悦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瞧见张止渊和郑镇言站在一起热身。郑镇言穿着红色的运动服，身姿挺拔，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弯，确实担得起校草的名号。他正拍着张止渊的肩膀说着什么，张止渊点点头，目光扫过来，精准地落在李悦棠身上，冲她比了个“加油”的口型。
李悦棠的心猛地一跳，慌忙低下头，攥紧了衣角。
“各就各位——预备——跑！”
随着体育老师一声令下，男生1000米的队伍率先冲了出去。郑镇言果然跑得很快，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红色的身影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张止渊则是不紧不慢地跟在第一梯队，节奏稳得很。
女生这边的800米很快也开始了。李悦棠跟着大部队冲出去，刚跑了半圈，就觉得胸口发闷，腿像灌了铅一样沉。她咬着牙坚持，目光却忍不住追着跑道上的张止渊。
他已经跑完了一圈，正朝着终点线冲刺。冲线的那一刻，周围响起一阵欢呼，张止渊喘着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还在跑道上挣扎的李悦棠。
另一边，林芝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还惦记着郑镇言。她刚拐过弯道，脚下一个趔趄，直接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鼻尖撞上硬邦邦的胸膛，传来一阵熟悉的皂角香。
“小心点。”郑镇言的声音带着点喘，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他刚跑完1000米，额头上还挂着汗珠，脸颊因为剧烈运动泛着红晕。
林芝菲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她慌忙站稳，手忙脚乱地推开他：“对、对不起！我没看到你！”
郑镇言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眼角的笑意更深了：“没事，你跑慢点，别着急。”
初冬的风一吹，两人的脸颊都烫得厉害。林芝菲不敢看他的眼睛，胡乱地点点头，转身就往前跑，心脏却跳得像要炸开一样。郑镇言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散去。
孙默默很快就冲过了终点线，冲林芝菲挥着手喊：“芝菲！快点！就剩最后一百米了！”
林芝菲咬咬牙，卯足了劲儿往前冲，脑子里却全是刚才撞进他怀里的触感，还有他带着笑意的声音。
跑道上的李悦棠已经快撑不住了。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阵阵发黑，脚步也越来越踉跄。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跑到了她的身边。
张止渊放慢了脚步，陪在她身侧，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跟着我的节奏，呼吸调整好，三步一吸，三步一呼。”
他的声音像一剂定心丸，李悦棠下意识地跟着他的节奏调整呼吸，脚步竟然轻快了些。她侧过头，看到张止渊的侧脸近在咫尺，他的校服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却依旧好看得不像话。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终点了。”张止渊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眉头微微蹙起，伸手轻轻扶了扶她的胳膊。
李悦棠咬着牙，跟着他的脚步往前冲。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她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悦棠！”
张止渊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抱进怀里。李悦棠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张止渊……”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我在。”张止渊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他顾不上自己还在喘，打横抱起她就往医务室的方向跑，“坚持住，马上就到医务室了。”
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孙默默和林芝菲也连忙跟了上去。林芝菲看着张止渊抱着李悦棠的背影，又想起刚才和郑镇言的意外相撞，脸颊又一次热了起来。
初冬的风依旧凛冽，可李悦棠靠在张止渊的怀里，却觉得无比温暖。她的意识渐渐模糊，最后只记得他抱着她奔跑时，胸膛传来的温热触感，和他急促却安稳的心跳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