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3 点评 上位者会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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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出园后，陆景禾独自去上班，苏芙则开着孟想的新车载其他人回去。
在这个旁人看来无比寻常的早晨，林特助一到公司就发现了不对劲，总裁办公室的门开着，办公室里自家总裁正捧着手机看得入迷，脸上表情跟那早上出门捡到了全号中奖彩票似的。
林特助照常敲了敲门进来，陆景禾抬头，放下手机。
“林特助，我今天有什么行程？”
“总裁，您今天没有工作行程。”
“我记得你今天好像有个剧本选题会？”
“对……总裁您要参加吗？”
文娱影视圈向来是各家都想分杯羹的地方，陆氏也不例外，近几年也下场通过分账剧赚了不少，但这块投资在陆氏不算重点业务，仅仅只是集团投资业务的小分支。
陆景禾对这块内容也不算关注，他的重心始终还是放在集团已有积累的长期业务上，所以过往除了决策环节，影视项目的日常会议都由林特助代为出席，会后再单独向他汇报。
“今天我也去听听看。”
“总裁，您今天心情好像很不错？”林特助试探问道。
“很明显吗？”
“可以说是……特别明显。”
陆景禾这份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了下午。
下午，项目剧本选题讨论会。
讨论会形式自由，由影视投资小组的各位成员依次讲解自己推荐的选题，今天因为陆景禾的到来，小组负责人还特意加了个开场，展示了近期项目收益结算情况，还列举同期同类作品、同期热度作品，进行了一番数据对比分析……
“很好，继续保持，再接再厉。”陆景禾坐在主位上点评。
听到这话，小组负责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真怕今天总裁是来砍项目的。
接下来，会议进入正题——选题讨论。
第一个被投放在屏幕上的是某年代故事IP，小组成员介绍着故事概况，并专业分析着故事的市场适配性、受众群体画像、商业潜力、故事竞争力……陆景禾边听边用平板浏览原作前章，越看越不满意。
“七十年代背景，男主开场就把女主逼到墙角，还弹她的内衣带……这是流氓罪吧？”
“总裁，男主的人设是痞帅，一开始确实有槽点，但随着故事发展，人物的成长弧非常完整……”员工说着赶紧切到下一页的人物详情页。
“那女主呢？女主是七十年代的大学生，因为不满意家里安排她进厂工作，就跟着并不熟悉的还举止轻浮的男主踏上了南下的火车……戏剧性是很足，但符合人物的思维逻辑吗？”
“女主的人设是离经叛道、敢想敢闯，有别于当时环境下的大多数安于现状的女性。”
“把性骚扰的行为解释为表达喜欢，把不顾安危的出逃美化成奔向自由，真的没问题？国内电视没有分级，就算擦边过审了，被辨别能力不强的观众效仿可是犯罪……”
小组负责人听到这话赶紧出来救场“总裁您放心，我们合作的编剧团队经验丰富，肯定会针对这些不适情节进行改编。”
陆景禾摇了摇头，道“没必要，开篇几章就毛病这么多，为什么不直接选个毛病少的？非拉着大家一起围着这些毛病浪费时间？而且从去年起就收紧了年代题材的过审……”
话点到为止，陆景禾也给一门心思沉浸在自己偏好的员工留了点面子。
会议继续。
下一个是经久不衰的甜宠IP，虽然这个类型目前同质化严重，但胜在受众广，只要演员颜值好演技又不算差，加上适当宣发助力，就是中规中矩的收益保证。
“这个故事要素丰富，集合了豪门甜宠、带球跑、天才萌娃、破镜重圆……还有女主逆袭的事业线，真正的爱情事业两手抓，人生大赢家。”
“女主好好的千金大小姐，因为男主的误会被害得家破人亡……她哪是人生赢家，分明是被猪油蒙了心爱上仇家。”陆景禾毫不客气地点评。
“总裁，就是要这种爱恨交织的情感拉扯与冲突，才能抓住观众。”
这一点陆景禾倒是不否认，抓住观众很重要。
“但女主独自抚养长大的孩子，一见到男主就抱着他的腿吵着要爸爸……合适吗？”
“这就是血缘的力量。”
“我看像小白眼狼。”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相比之下，陆景禾觉得苏小宝完全就是孝子标杆。
“总裁，人物设定是不到五岁，不能用大人的标准去评判。”
“甜宠IP的受众是女性观众，女性在生育和抚养过程里都是付出更多的一方，让她们看到辛苦的付出比不上素未谋面的血缘关系，是真的在取悦她们吗？我不否认市场确实需要这样的题材，但时代在进步意识在提升，这个赛道是不是还有其他可挖掘的？下一个。”
接下来的几个都是都市爱情题材，情节大同小异，但也有精准细分的垂直受众，毛病也很统一。
陆景禾听完所有的同类型后才发言“除了一见钟情和青梅竹马，有没有正常的从相识、熟悉到相爱的故事……为什么男主总莫名其妙就爱得不行？”
“总裁，莫名其妙的被爱是爽点，特别是这个人还帅气多金。”
“那男主为什么总不断给女主使绊子，看她被人嘲笑和羞辱之后，才慢吞吞冒出来解围……这算爱？”
“总裁，这是男主笨拙的表现爱的方式。”
“笨拙？笨拙是不知道该怎么做，而不是不做，更不是高高在上的围观，再用拯救施舍的姿态出场。”
“上位者会为爱低头，后面他会低头的，总裁！而且您看看同类收益分析……”
陆景禾没有被故事说服，但同类型作品的收益说服了他，这种捧高男主虐女无边际的题材确实赚钱，身为商人他选择尊重市场。
“行吧，还有吗？”
被排在最后的员工弱弱举手，从同事手里接过翻页器，下一页，只见投影幕上大大四个字——背德赛道。
“所谓的背德，不是真正的违背道德，而是引发瞎想的朦胧的背德色彩，比如小妈文学、伪骨科……健康的恋爱固然重要，但畸形的情感令观众欲罢不能！”
员工边说边看陆景禾的脸色，见他没有露出反感，赶紧继续往下说。
“背德自带强烈冲突和矛盾的人物心理，是阴暗角落里发狂的爱恋，是潮湿里开出的禁忌之花，简简单单一个呼吸就能达到性张力拉满的效果。”
投影幕下一页放出故事梗概，是一个男人爱上未过门嫂子的故事，男主为了夺回已故兄长留给女主的股份而接近她，但却在相处中慢慢爱上女主，因此在利益与爱人之间反复横跳。
“弟弟爱上没过门的嫂子，这……这是没别的女人了吗？而且男主是商场上步步为营的人设，这样的人怎么会放纵这样的感情发生？”陆景禾的质问掷地有声，这是他工作时常展现出的严肃，但此刻这份严肃似乎更复杂一些。
“爱就是身不由己，无法控制，男主整个过程中的挣扎就是观众的兴奋剂，观众兴奋了，收益就保证了。”
“这种从叔嫂变成爱人，你们真觉得说得通？”陆景禾问向在场其他员工。
没人吭声，因为刚刚他们都被批了，没道理这会儿冒出来给别人助威。
“总裁，背德只是噱头，这个故事的内核是救赎。男主的哥哥是为利益抛弃女主，又因为出轨意外身亡，女主不仅遭遇背叛还被男友家里陷害，男主也过得不好，自幼不被重视被打压……他们相互开解救赎彼此，非常正能量。”
这么一听，陆景禾倒也觉得还行……吧。
“而且比起现在市场上的出轨、婚外情……我们这只是擦边背德，哥哥的爱人只是女主过去的身份，爱一个人就是会接纳她的过去和一切，爱是跨越了世俗、偏见和时间来到身边的幸福。”
结束会议后，陆景禾回到办公室。
他实在没想到一个讨论会竟然把自己听得头昏脑涨。
“林特助，你之前都是怎么听下去的？”
“怀着一颗包容的心。”
“你的意思是我不够包容？”
“讨论会嘛，拿出来的东西多少是有点……”林特助笑笑没把话说全，跟着话锋一转“但今天也有惊喜，我个人觉得最后那个还不错。爱一个人就是会接纳她的过去和一切，爱是跨越了世俗、偏见和时间来到身边的幸福……听着很有力量。”
陆景禾正要接话，突然手机响了，是他妈妈打来的。
“景禾，你怎么不陪诗玫去酒会啊？”秋语荷声音很温柔，但话里却是埋怨。
陆景禾摁摁太阳穴，之前他不曾拒绝过方诗玫偶尔的男伴邀请，自然也没有碰上过被兴师问罪的情形，此刻听到这些，愈发加重了他对方诗玫的厌烦。
“我工作很多。”
“哪有那么多工作，下了班就是休息时间。”
“妈妈，总裁没有那么好当。”陆景禾纯粹就是不想陪方诗玫，拿着工作当幌子。
“诗玫她一个女孩子，又是方氏唯一的继承人，酒会上什么人都有……”
“那她应该带上助理和保镖。”
秋语荷以为儿子是真不懂“景禾，你哥哥走了，你该替他多关心照顾诗玫一些。”
“妈妈，我没有这个义务，你们上一辈之间有恩情人情，但我和哥哥跟她之间没有，要说该关心和照顾……”
陆景禾没把话说出口，说到义务，他该关心和照顾的——分明是另有其人。
秋语荷并不是个强势无理的母亲，也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也不能逼你，工作完早点回家休息。”
挂断电话。
陆景和看向林特助“今晚留下来陪我加班。”
“好的，总裁。”
“晚上点个外卖，要之前小宝吃的那个炸鸡。”
“我这就去安排。”
下班时间一到，陆氏各部门员工陆陆续续下班，只有顶层办公室依旧亮着灯。
总裁办公室里，墙壁上投影播放着动画片《海底总动员》。
“总裁，这就是您说的加班？”
“对啊，陪老板一起学习也是你的工作。”陆景禾戴着一次性手套抓起炸鸡块“看完写一篇分析报告给我。”
“好的……但我冒昧问一句，您看这个是因为孩子吗？”
“嗯，小宝是《海底总动员》的粉丝，苏芙说他特别喜欢。”
《海底总动员》有两部，两人今天看的是第一部，看完之后才一起离开公司。
林特助照例开车送陆景禾回去，快要到时，陆景禾透过车窗看见了从水果店出来的苏芙，他提前下车，林特助从后视镜瞄了一眼两人，一脚油门赶紧把车开走。
“我来拿吧。”陆景禾绕到苏芙前面，苏芙还没反应过来手上的箱子已经被他拿走“这么沉……椰子？”
“是椰青，我团的，可划算了。”
“以后叫我拿吧。”
“你怎么突然这么殷勤？”苏芙能明显感受到陆景禾今天的主动，平常都是喊了或者顺手，今天是主动给自己揽活，很不对劲。
“这就叫殷勤了？”
苏芙试探问道“那个……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不会想起来了，是器质性脑损伤，医生说不可逆。”陆景禾说出了早早准备好的说辞。
这可太好了不是！苏芙内心狂喜。
“你呢，医生怎么说？”陆景禾同样试探。
“医生说情况复杂很难找回记忆，要我向前看，免得受二次创伤。”苏芙张口就是编，最近一有空她还是会研究言情文学，不仅强得可怕，编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专业人士的话没错。对了，小宝呢？”
“在成峥那里。”
“你就放心把孩子交给个外人？”
“你不要这么有戒心。”
“你还押着我的身份证和护照。”
“情况不一样嘛！对了，你还记不记得上回小宝说的……那个爸爸妈妈要离婚的小女孩妈？”苏芙热心地跟陆景禾分享八卦“她爸爸不肯离婚，她妈妈又是外地嫁过来的然后啊……”
陆景禾偏头看向苏芙，目光温柔，像是在认真听她说，实际却什么都没听进去，就只知道她说得一派热闹，而他很喜欢听。
“事情就是这样！”
“还真是挺复杂的……”陆景禾而今在糊弄学上也是小有所成。
回去的路上，两人路过花店。
苏芙进去买了一把鲜花，鲜花用牛皮纸包好被她捧在手里。
“这花叫什么？”
这花的样子陆景禾记得，是苏芙家玄关柜子上常摆的，花形圆润饱满，花色是明亮的橙色，既像夏日晚霞，又像夏天刚从冰箱拿出来还在冒泡的橘子味汽水。
“叫果汁阳台，颜色很像橘子味汽水对不对？”
“嗯，很衬夏天。”
也很衬你，像夏天一样明媚灿烂。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023 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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