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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趁火窃书 刘风尘趁大 ...

  •   钟巍与甘凝月大婚之日,沐云山庄红绸漫天。

      从巳时起,宾客便络绎不绝。天衍宗五大护法中,辛相宜、沧燕、费疏桐皆携厚礼亲至;沈澜虽因镇守宗门未至,也派了心腹弟子送来贺仪。各山庄管事、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不下百位,山庄内摆了三十余桌宴席,喧哗笑语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甘清晏一身绛红锦袍,笑得眼角皱纹都深了几分。他一手拉着钟巍,一手举着酒杯,在宾客间穿梭敬酒,逢人便说:“我这女婿,人品武功皆是一流!宗主都夸他是可造之材,日后定能助我沐云山庄更上一层楼!”

      钟巍穿着大红喜服,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敬来的酒,酒量不佳的他,仿佛要将某种情绪淹没在酒液里。只有偶尔望向内院方向时,眼中会闪过一抹极难察觉的愧疚。

      内院“漱月斋”内,甘凝月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两名侍女正为她最后整理凤冠,铜镜中的女子妆容精致,眉眼却空洞无神。桌上摆着合卺酒、子孙饽饽,红烛高烧,一切都按最隆重的婚仪准备着。

      “小姐,吉时快到了。”侍女轻声提醒。

      甘凝月缓缓起身,大红嫁衣拖曳在地。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外院的喧嚣如潮水般涌来。她看着那片灯火辉煌,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保重。”

      不知是说给谁听。

      山庄西侧客院,“刘云先生”的住处。

      刘风尘站在窗前,望着主院方向那片通明的灯火。他依旧保持着易容后的平凡面容,穿着寻常的青布长衫,与今日山庄的喜庆格格不入。桌上摊开着一张手绘的地图,标注着映霞山庄、凝川山庄、栖梧山庄、潜龙山庄的位置与大致布局。

      刘风尘未回头,对身后静立的身影说道,“都准备好了?”

      成景明易容后的模样是个三十余岁的文士,面容清癯,气质温雅。他微微颔首:“按庄主吩咐,东南西北四处柴房皆已布置妥当。火油浸透干柴,只需一点火星,半柱香内便能燃成燎原之势。”

      “守卫情况?”

      “今日大喜,山庄守卫重心皆在主院及库房重地。各处巡逻弟子减少三成,换岗时间延长至一个时辰。”成景明顿了顿,“只是……庄主,纵火之事,恐会伤及无辜。”

      刘风尘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火起于柴房,远离宾客聚集之处。甘清晏的乙木长生诀最擅控火救伤,不会有大碍。我们只要混乱,不要伤亡。”

      成景明沉默片刻,低声道:“属下明白。”

      “子时三刻,火起。”刘风尘手指点在地图上,“你我从西侧角门出庄,你往栖梧山庄,我往映霞、凝川。记住,若事不可为,立即撤回,保全自身为上。”

      “那庄主您——”

      “我自有分寸。”刘风尘打断他,从怀中取出两枚檀心令,将其中一枚递给成景明,“若遇紧急,捏碎此令,我会知晓。”

      成景明接过铁牌,贴身收好,深深一揖:“属下定不负所托。”

      子时将至,主院的喧嚣达到顶峰。喜宴进入高潮,猜拳行令声、敬酒贺喜声、丝竹歌舞声混杂在一起,隔着数重院落都能听见。甘清晏已喝得满面红光,搂着钟巍的肩膀大声说着醉话;辛相宜与沧燕坐在主桌,低声交谈着宗门事务;费疏桐正与几位江湖老友畅饮,笑声洪亮。

      谁也没有注意到,西客院两道身影如鬼魅般掠出,融入深沉的夜色。

      子时三刻。

      东南西北四处柴房几乎同时窜起火光。火舌舔舐着浸透火油的干柴,发出噼啪爆响,迅速蔓延成四团耀眼的火球,将半边天空映得通红。

      “走水了!走水了!”

      惊呼声划破夜空。原本沉浸在喜庆中的山庄瞬间陷入混乱。宾客纷纷离席,弟子们奔走呼号,护卫们提起水桶冲向火场。甘清晏的酒醒了大半,腾身而起,大喝:“所有修炼乙木长生诀的弟子,随我控火!其余人疏散宾客,莫要慌乱!”

      乙木长生诀蕴含勃勃生机,对控火、疗伤有奇效。只见甘清晏双手虚按,一股柔和的青绿色真气如瀑布般倾泻而出,笼罩住东侧火场。火势肉眼可见地减弱,但其余三处火场仍在蔓延。

      钟巍站在混乱的人群中,白衣在火光映照下染上橘红。他看向西侧角门方向,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随即转身加入救火行列。他的“涤尘手”虽不擅控火,却能化解烟毒、稳定人心,所过之处,慌乱的人群渐渐平静。

      这正是刘风尘要的效果——混乱,但不致命;牵制,但不结仇。

      映霞山庄位于沐云山庄以东三十里,依山而建,以晚霞壮丽得名。庄主辛相宜性喜清净,山庄内弟子不多,但个个训练有素,尤其擅长灵台烛照经带来的超然洞察力。

      刘风尘抵达时,已是丑时初。山庄静谧,唯有巡夜弟子的脚步声规律响起。他伏在庄外山岩上,闭目感知——三队巡逻,每队五人,间隔半柱香;暗哨四处,分布于东南西北角楼;藏书楼位于山庄最深处,楼外有八名守卫,楼内机关不明。

      “比预想的森严。”刘风尘心中暗忖。辛相宜虽赴宴未归,但山庄防卫并未松懈。硬闯不是不行,但会留下痕迹,打草惊蛇。

      他屏息凝神,运起夺灵大法中一门名为“蛰息术”的秘法。周身气息逐渐收敛,直至与山岩草木融为一体,即便从身旁经过也难以察觉。待一队巡逻弟子走过,他如一片落叶飘然而下,落地无声。

      他如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直抵藏书楼厚重的木门,闪身而入。楼内漆黑,但他目力极佳,借窗外微弱月光,可见一排排书架林立,典籍浩如烟海。赤色秘籍会藏在何处?

      他闭上眼,运起天衍归一诀中“气感天地”的法门。真气如蛛网般向外蔓延,感知着楼内每一本书卷的气息。天衍归一诀真气中正平和,与夺灵大法的阴戾截然不同,但同出一源,对那五卷秘籍应有感应。

      一炷香后,他在三楼东南角的书架顶层,感应到一丝微弱的共鸣。拂去尘埃,那里放着一只紫檀木匣,匣面无锁,却有一道真气封印——正是辛相宜的灵台烛照经所留。

      刘风尘凝神,运起天衍归一诀前九式中“破禁指”,指尖泛起淡淡白光,轻轻点向封印。两股同源真气相互交融,封印如冰雪消融,木匣应声而开。

      匣内,一本赤皮封面的书卷静静躺着。翻开第一页,正是天衍归一诀第十一式:万象归宗。

      来不及细看,他将书卷收入怀中,转身欲走。忽然心念一动,又从书架抽出几本寻常典籍,撕下数页,揉皱后撒在地上,伪装成窃贼慌乱中遗落的痕迹——他要让辛相宜以为,这只是一起普通的盗窃案,盗贼目标不明,顺手牵羊。

      离开映霞山庄时,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凝川山庄在沐云山庄以北二十里,临水而建,以防御稳固著称。庄主沧燕修习厚德载物功,内力厚重沉稳,最擅化解攻击。山庄守卫或许不如映霞森严,但机关阵法必然不少。

      刘风尘赶到时,天已微亮。他换了身灰扑扑的短打衣衫,脸上抹了泥灰,伪装成早起赶路的脚夫,远远绕庄观察。

      凝川山庄果然不同。庄墙高三丈,以青石垒砌,墙头隐约可见反光的金属丝线——那是“缠丝阵”的痕迹,一旦触碰,立即报警。庄门紧闭,门前两只石狮栩栩如生,狮眼处镶嵌的宝石在晨光下泛着异样光彩,似是某种感应机关。

      “硬闯不得。”刘风尘皱眉。沧燕的厚德载物功本就擅长防御,她经营多年的凝川山庄,必然固若金汤。

      他退到庄外一片树林中,盘膝坐下,运转夺灵大法。这门邪功有一项偏门用途——以自身气血为引,短暂强化五感,感知周围环境的能量流动。寻常武者难以察觉的机关气机,在此状态下无所遁形。

      半柱香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方才的感知消耗不小,但也摸清了山庄防御的薄弱处——西北角墙下三尺,有一条排水暗渠,宽仅一尺,但未设机关。因为过于狭窄,常人根本无法通过。

      但刘风尘不是常人。夺灵大法中有“缩骨易形”之术,虽不能持久,但通过一条暗渠足矣。

      他绕到西北角,确认四周无人,运起缩骨术。浑身骨骼发出轻微脆响,身体竟如无骨般柔软,缓缓滑入暗渠。半盏茶后,他从庄内一口枯井中钻出。藏书楼就在前方百步,是一座不起眼的二层小楼,楼外竟无一守卫。

      “反常即妖。”刘风尘更加警惕。他拾起一枚石子,弹向楼门。石子刚触及门板,周围地面忽然泛起土黄色光芒,一股沉重如山的压力骤然降临,将他牢牢束缚在原地。

      大地壁垒——厚德载物功的防御招式,竟被布置成了触发式阵法!

      刘风尘闷哼一声,体内夺灵大法疯狂运转,试图吞噬、化解这股镇压之力。但沧燕的真气厚重绵长,如大地般难以撼动,越是吞噬,反震之力越强。他的嘴角渗出一缕鲜血,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危急关头,他忽然想起青皮秘籍中“生生不息”的要义——不断不立,不破不立。天衍归一诀讲究循环往复,与夺灵大法的掠夺吞噬截然相反,但或许……

      他强行压下夺灵大法,转而运起天衍归一诀前九式。中正平和的真气在经脉中流转,与大地壁垒的厚重真气缓慢交融。两股真气虽不同源,却都秉持“容纳、承载”之意,竟渐渐达成微妙平衡。

      压力稍减。刘风尘趁机身形一旋,如泥鳅般从束缚中滑出,踉跄落地,大口喘息。方才那一瞬,他几乎要被压垮。

      不敢再试探,他直接运起“气感天地”,感知楼内。黄色秘籍的共鸣来自二楼正中——那里摆放着一张普通书案,秘籍竟就压在砚台下,毫不设防。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刘风尘暗叹沧燕心思缜密。最显眼的地方,往往最容易被忽略。

      他推门入楼,径直走上二楼。书案上砚台沉重,抬起时,下面果然压着一本黄皮秘籍。翻开,第十二式:厚德载物。

      得手后,他不敢久留,原路返回暗渠。离开凝川山庄时,朝阳已升上山巅,霞光万丈。

      同一时辰,栖梧山庄。

      成景明的遭遇却不顺利。

      栖梧山庄以攻击凌厉著称,庄主费疏桐修太白锐金功,性格刚直,山庄防卫外松内紧。成景明凭借“缠丝诀”对气机的敏锐感知,避开了明哨暗桩,潜入书库并不困难。

      困难在于寻找。

      栖梧山庄书库占地极广,藏书数万卷。费疏桐保管的白色秘籍,据钟巍所说,并非单独成册,而是誊抄在普通白纸之上,与其他典籍混放。书库内典籍按经史子集分类,每类又有数十架子,要在短时间内找到特定纸张,无异于大海捞针。

      成景明在书库中待了一个时辰,翻检了上百卷典籍,一无所获。窗外天色渐亮,巡逻弟子换班的时辰将至,他不得不放弃。

      离开栖梧山庄后,他马不停蹄赶往潜龙山庄。

      这一次,连门都进不去。

      潜龙山庄的守卫森严到令人窒息。庄墙外五十步便是禁区,设有感应阵法,任何活物靠近都会触发警报。墙头守卫十二时辰轮值,每队二十人,配合默契,毫无死角。庄门处的盘查更是严格,即便有正当理由,也需三层通报方能入内。

      成景明在庄外潜伏观察了半个时辰,最终摇头离去。沈澜不愧是五大护法中最强之盾,他的潜龙山庄,确实如铁桶一般。

      辰时末,沐云山庄西客院。

      刘风尘已换回青布长衫,洗净易容,坐在桌边翻看赤、黄两卷秘籍。成景明推门而入,面色凝重。

      “属下无能。”成景明深深一揖,“栖梧山庄书库浩瀚,未能寻得白色秘籍。潜龙山庄守卫森严,无从下手。”

      刘风尘合上书卷,神色平静:“无妨。我早料到不会如此顺利。辛相宜心思缜密,沧燕防御稳固,但终究有迹可循。费疏桐看似粗豪,实则粗中有细;沈澜……他本就是师尊选中的守秘之人。”

      “接下来如何?”成景明问。

      窗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轻轻叩门。钟巍的声音响起:“刘先生可在?凝月让我送些醒酒汤来。”

      刘风尘与成景明对视一眼,后者身形一晃,隐入内室。

      门开,钟巍端着一碗汤药站在门外。他已换下喜服,穿着常服,眉宇间有淡淡倦意,但眼神清澈。他走进屋,将药碗放在桌上,低声道:“庄主,昨夜火起时,甘清晏虽慌乱,但控火及时,未有伤亡。只是……”

      “只是什么?”

      “辛相宜护法今晨返回映霞山庄,已发现藏书楼失窃。”钟巍顿了顿,“她虽未声张,但暗中加强了山庄戒备。沧燕护法那边……似乎也有所察觉。”

      刘风尘点点头:“预料之中。她们都是聪明人,瞒不了多久。”

      钟巍沉默片刻,又道:“还有一事。今早我去向费疏桐护法敬茶时,听他提及栖梧山庄书库管理之事。他说自己年事渐高,近来已将书库交由儿子费怀川打理。那费怀川年轻气盛,好大喜功,喜在人前卖弄,对书库典籍如数家珍,常炫耀自己过目不忘。”

      刘风尘眼睛微微眯起:“哦?”

      “费疏桐护法对此颇有些无奈,说儿子虽聪明,却心浮气躁,难当大任。”钟巍补充道,“他还说,费怀川前几日在家中诗会上,当众背诵了一篇冷僻古籍,引得众人赞叹。”

      刘风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若有所思。

      三日后,沐云山庄举办了一场小规模的诗会。名义上是庆祝新婚,实则由钟巍牵线,邀请了几位年轻一辈的才俊,费怀川正在其中。

      诗会设在山庄后花园的“听雨轩”,临水而建,景色清雅。费怀川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张扬,一身锦衣,手持折扇,谈笑间锋芒毕露。他不过二十五六岁年纪,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傲气。

      酒过三巡,诗兴渐浓。众人以“秋”为题,即兴赋诗。费怀川才思敏捷,率先成诗一首,虽不算绝佳,却也工整流畅,赢得满堂喝彩。

      刘风尘易容后的“刘云先生”也在席间,位置不显眼,话也不多,只在适当时机敬酒、附和。他观察着费怀川,发现此人确实聪明,但更喜被人追捧,一被夸赞便飘飘然。

      时机成熟。

      钟巍端起酒杯,笑道:“久闻费公子博闻强记,过目不忘。我前日读了一篇奇文,其中有一句‘天地为炉,造化为工’,只觉得意境深远,却忘了出处。费公子可还记得?”

      费怀川摇扇轻笑:“钟兄考我?此句出自《庄子·大宗师》,原文是‘今一以天地为大炉,以造化为大冶’。不过此篇生僻,钟兄能读到,也算博览群书了。”

      “惭愧惭愧。”钟巍举杯,“那再请教一句,‘真气内守,形神合一’,又是出自何处?”

      费怀川不假思索:“这应是《黄帝内经·素问》中‘上古天真论’的变体。原文是‘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不过江湖武学典籍中,类似说法不少,我栖梧山庄书库中便有一卷手抄,专论此道。”

      席间众人纷纷赞叹。费怀川更加得意,又主动说了几段冷门典籍中的文句,皆准确无误。

      刘风尘这时缓缓开口:“费公子果然家学渊源。刘某也曾读过一篇武学杂论,其中提到‘金性锐利,可破万法;水性至柔,可容万物’,不知公子可曾见过?”

      费怀川挑眉看了他一眼,似乎对这个貌不惊人的“刘先生”有些意外,但还是答道:“这话听着耳熟……啊,想起来了!这是我父亲收藏的一卷手抄本中的话,那本书通篇以五行论武学,说什么‘金主杀伐,水主涵养,木主生机,火主变化,土主厚重’,都是些老生常谈。我翻过一次便丢在一旁了。”

      刘风尘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那书中可还提到‘五气朝元,三花聚顶’?”

      “自然有。”费怀川饮尽杯中酒,随口背诵,“夫武者,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五气者,心肝脾肺肾之气也,朝于元海;三花者,精、气、神之华也,聚于顶门……”他背得流畅,显然确实熟记。

      席间又响起赞叹声。费怀川更加兴致勃勃,将那卷手抄的内容从头到尾背了大半。其中关于“金”、“水”两篇最为详尽,正是太白锐金功与玄冥真水经的精要,而关于“木”、“火”、“土”的部分相对简略,但也点出了乙木长生诀、灵台烛照经、厚德载物功的核心。

      刘风尘垂目饮酒,将每一字每一句刻入心中。

      诗会散时,已是月上中天。费怀川醉意朦胧,被侍从扶上马车。钟巍送至山庄门口,转身时,与站在廊下的刘风尘目光相触。

      两人都未说话。

      回到客院,成景明已在等候。刘风尘闭目静坐,将费怀川背诵的内容反复回忆三遍,确认无一遗漏,才提笔在纸上默写。写罢,他将纸张在烛火上点燃,看着灰烬飘落。

      “白色秘籍的内容,已在我心中。”他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现在,只差沈澜手中的黑色秘籍了。”

      “庄主打算如何取之?”成景明问。

      刘风尘望向窗外夜色,沉默良久,缓缓道:“沈澜不同旁人。他武功最高,警惕心最强,潜龙山庄又固若金汤。强取不得,只能智取,或者……等。”

      “等?”

      “等一个他不得不离开山庄,或者山庄不得不开启的机会。”刘风尘转身,从怀中取出青、赤、黄三卷秘籍,以及默写出的白色秘籍内容,“在那之前,我们先练好这四卷。”

      烛光下,四卷秘籍摊开在桌上。青色的生生不息,赤色的万象归宗,黄色的厚德载物,白色的锐金真水——天衍归一诀后五式已得其四。虽不全,但足以让他的武功再上一层楼。

      窗外秋风萧瑟,卷起落叶无数。

      山庄深处的“漱月斋”内,红烛已残。甘凝月独坐镜前,卸去钗环,长发如瀑披散。镜中的女子眼神依然空洞,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凝结,如霜如冰。

      这一夜,许多人无眠。

      而江湖的暗流,正在无人察觉的深处,悄然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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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无一处直接关联肿瘤学术语,但是其中的角色姓名、性格特点、功法招式特点以及情节发展来源于人和癌症的对抗。在阅读中,可以单纯阅读玄幻故事,或可寻找其中的彩蛋,探寻人与癌的斗争线索。每周五和周六晚上更新,感谢关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