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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做想做的事   她有点 ...

  •   她有点狼狈地撑坐在地上,垂头喘息,额边发丝沾上湿意。

      余猫在她身旁蹲着,伸手抹她脸上的汗,盯着手上的晶莹定定看了两秒,放到自己唇边,猫似的探舌舔掉。

      “诶!”南长庚余光瞥见,连忙一把按住她手腕,表情难以言喻,被雷劈了似的,“你在干嘛?”

      “做想做的事。”

      “你…”南长庚心梗,止言又欲。

      最终还是选择把问题抛回去,引导她自己思考。

      她松了手,“你觉得在这种场合干这事儿合适吗?”

      余猫转眼环视练习室一圈,对上了五双直勾勾望来的眼睛,林白玉甚至在以倒立的高难度姿势往过看。

      “……”

      她眨了眨眼,低头再次盯住指尖那点湿濡,“我应该产生类似羞愧的情绪吗?但是并没有。”

      舔舐,在她的意识里是一件极为寻常的动作,猫咪每天都要用舌头梳理毛发,代表着清洁的意思。

      或许在她的深层意识中,这举动里还夹杂着另一层含义,而且其他人类只能感觉到这一层含义。可她对此很难描述,无法形容那具体是什么。

      她觉得大抵是自己的语文学习还不够好。

      略带愁绪地皱了下眉,她抬起头问:“你希望我不要像猫一样思考吗?”

      “嗯?”南长庚一愣,旋即忽地明白过来,她的举动本意竟如此‘纯洁’。

      心中残留的震惊与别扭顿时消减,无奈笑:“你需要的是注意判别人类社会规则。”

      至于是否要祛除猫性,她秉持顺其自然的态度。

      余猫歪头,“人类不可以对别人的分泌物产生舔舐的欲望吗?”

      室内忽地响起倒吸冷气和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墙边倒立的林白玉砰的一声摔了下来,侧身抱着膝盖疼得嘶嘶哈哈。

      南长庚脑袋嗡嗡作响,感觉自己耳朵升温到开始冒烟,用力几次深呼吸,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先别说话了。”

      余猫茫然闭嘴。

      觑见房内几人怪异的眼神,南长庚真有点待不下去了,撩撩短发盖住耳朵,生怕余猫再次语出惊人,索性起身将人揪了起来,“不练了,我们回宿舍吧。”

      “哦。”余猫顺从答应,在几人一瞬不瞬且眼神怪异的注目礼之下,面无异色地跟着南长庚离开练习室。

      上楼回到宿舍。

      南长庚看不见直播间弹幕的各种夹杂着兴奋荤笑话的哀嚎,直接将小飞侠关机塞回充电位。余猫见状如法炮制。

      虽然离宿舍内的摄像头关闭还有段时间,但摘了收音设备,也没人能辨别得出她们在交谈什么。

      有了不可暴露的秘密,面对镜头难免畏手畏脚,得不断衡量自己的字句是否会透露出危险的信息,让这节目录起来变得格外累。

      晚上是选手们难得被允许拥有隐私、没什么顾忌的时间,稍微提早一会儿想来节目组也不会介意。

      南长庚拆下设备,给自己倒了杯水降降燥气。喝完半杯水,她转眼瞥向挤蹭到她身边的余猫,语气一言难尽:

      “你中文是从外国人那学的吗?”

      她早发现余猫的语音风格有些异于常人,但着实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听到这么炸裂的描述方式。

      余猫摇头,“我从书里学。”

      她以前太少和人类交流,知识普遍都要从书本里汲取,所以她一直没太注意过书面用语与口语的差别。

      南长庚扶额,“怪不得…”

      “我的表达方式有问题吗?”虽然尚且不懂,但余猫具有察言观色的能力,当然能意识到自己貌似说了‘奇怪’的话。

      “……”南长庚嘴唇动了动,眼神发直,不知该如何解释。

      直接对她说你的描述很□情?可她又不懂,她总不能接着给她解释具体□情在哪儿吧?

      余猫疑惑地望着她,等待间微微歪头,一双猫似的大眼睛,简直如玻璃珠般剔透水润,纯洁无暇。

      “…这么说吧,”她端起水杯又抿了一口,冰凉的温度顺着喉咙滑下去,她清了清嗓,“分泌物这个词,不光能指汗水,它会激起人的一些联想。至于具体是什么联想…你自己悟去吧。”

      余猫唇微张,目光一下失去聚焦,明显是在思考。几秒后,她似有所悟地‘哦’一声,“我明白了。”

      南长庚顿了一瞬,轻轻吸气,把剩下的水全灌了下去,半口水含了半晌才吞。然而终还是没耐住好奇,眼神飘忽地游过去,“…明白什么了?”

      没别的意思,她就是想知道,这家伙是真聪明地猜对了意思,还是又闹出个乌龙笑话。

      余猫一本正经地道出自己的分析:“分泌物一词所涵盖的意义中,较为特殊的一种是指□□分泌物。人类对性十分敏锐,这刚好能解释她们看向我们的眼神为何如此怪异。”

      “……”

      “真聪明,就是这样。”南长庚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并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面对如此单纯好学、不受俗欲浸染的人,仿佛脑内的□相关概念都来自于生物书,她感觉自己的脑子也被知识的光辉洗涤了一遍,提不起力气往歪处想。

      但下一秒她就发现,这部正经书籍里被插进了一页□文。

      “我理解了,这样的隐私话题不可以在有外人的时候说。”

      余猫眼神执着地盯着她,像在追问一道困扰她许久的难题:

      “但现在没有别人在了,长庚,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人类不可以对别人的这些*…出现舔舐的欲望吗?”

      南长庚默默低头,双手抵住了额头。她怀疑起自己的冷静体面是否会在今晚崩塌。

      她真没经历过这些。哪怕是以前最亲密的朋友,她们也不会谈及这方面的私密话题。论起相关经验,她可能还没那些早早接触网络的年轻人多。

      但她到底还是撑住了,暂时屏蔽掉自己的情绪,机械性地回答道:

      “没有不可以,人有可能对任何东西产生欲望,自己在脑子里想想没人管得了你。”

      “哦,已经付诸行动也没关系吗?”

      南长庚蓦地抬眸,感知到一丝莫名的怪异,但对上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又好似只是自己的错觉。

      念头掠过,旋即便回想起在练习室时的场景,心头又冒出点尴尬,“需要注意场合。”

      “我先去洗澡了。”

      她急于逃离这一个接一个不好回答的问题,抓起睡衣进了卫生间。

      “好的。”余猫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一向滢无一物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

      她很少见南长庚在她面前表现出不太沉稳的一面。她不愿对外展露出丝毫对自我的失控感,连眼泪都掉得很规整。

      但今晚她捕捉到一些不够平稳,也不够正向,却很凌乱有趣的情绪。

      她有点沉迷于此。

      只是南长庚洗完澡出来,似乎仍心有余悸,马不停蹄地催着余猫去洗澡。

      等余猫洗完,再吹好那一头长发,都到了摄像头关闭的点儿。

      穿着幽灵似的白睡裙,她从浴室钻出来,看到南长庚靠坐在床头,一身普通的浅蓝色长袖长裤睡衣,脸上敷着一张面膜,正持着一本书翻阅。

      女人瞥见她出来,看了一眼时间,抬手将面膜揭了下去,团了团放到床头柜上,搁下书,下床又去洗了个脸。

      等她洗完出来,余猫还傻愣愣地在地上站着。

      “干嘛呢,站岗?”

      南长庚唇边带点笑,往床上一坐,刚要拿起书,便听她回道:

      “我还有问题没问完。”

      她的表情登时僵成缺油的机械零件,动一下就咯吱直响。嘴角的笑一顿一顿地落了回去。

      “什么问题?”

      不得不说,对待余猫她是极有耐性的,即使心中并不情愿,也仍会选择倾听她的问题。

      “现在是没有别人的场合了,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吗?”

      那双大眼睛里装着十分无辜的期许,南长庚却不会再被她蒙骗。

      “…你先说你要干什么。”

      余猫张了下嘴,觉得不太好描述,便直接付诸行动,趿着拖鞋走向她,紧贴着人坐到床沿。

      南长庚又感觉到一股凉飕飕的气息,像冬日从室外携进来的一缕清冽寒气。但与能快速被室内温度驱散的寒意不同,这股气息好似从她身体内部飘出来的,且并非实感温度,而是一种类似心理感知上的冷。

      她凝视女孩身上空荡的白裙子,像看见冬季阴冷南方的夜晚下的一小捧雪水。

      是错觉吗?她虽有颇为奇异的感知能力,却也从未在别人身上感受到过这样的异样。

      心绪失神间,便没来得及关注她是要做什么。余猫已经扭过身来,几乎埋在她怀里,脸拱进她颈窝,鼻子耸动着嗅来嗅去,扑出的气息喷洒在颈间皮肤,刺开的痒意使她一个激灵回过神。

      她一手撑住床身体往后倾,另一只手一把按住余猫脑门,用力向外推,露出难以言喻的神情,“你干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做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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