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总教官，请你给我开张假条 你现在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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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有外来设备摄像，立即开启警戒程序——”
电子音第二次在屋里响起，纪远棠和裴行野正快速穿梭在文件架间，就要抵达那扇金属大门。
但他们来不及了。
在警报响起的第一刻，金属门就开始自动关闭，两人跑到门口时，已然只剩一道人无法通过的缝隙。
裴行野随手卸下一处栏杆，在手中化作一根小臂粗的棍子，在门即将关上的最后一刻，卡在门缝中，让门无法彻底关闭。
纪远棠见此情形立刻上前摁住金属棍末端，朝用力朝外压去。
可人力终究抵不过科技，哪怕是两人合力，也无法把门缝撬开一分。
“乔予！”
“老大别急，我要先拦截警报。”
好在通讯频道还没断，乔予急促的键盘敲击声透过耳机落到二人耳中。
纪远棠也没想到，自己和裴行野做过同学，做过同事，竟有朝一日还要跟人做同伙。
“外来设备摄像，那份文件上有禁制？”纪远棠一边用力压着金属棍，一边问道。
“应该是。”裴行野显然没她那么冷静，他压抑着火气，“而且是最高等级禁制，我手上这个微型摄像机能躲过80%以上的禁制，但是刚拿出来就被检测到了。”
纪远棠察觉他状态有些不同以往的紧绷，瞥了他一眼：“怎么？害怕自己的大头照真出现在特管局的通缉名单？”
反正一回生二回熟，她是不怎么怕的。
一声冷笑从裴行野齿缝中溢出，他冷淡地提醒道：“只要乔予能把警报拦截，我们两个就上不了通缉名单。与其担心这个，你不如想想要怎么对付你那变态体能教官吧。”
“……”纪远棠脸色立刻垮了下来。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的“13:50”映在她脸上，像在嘲笑。
“乔予。”她面无表情地按了按耳机，“五分钟内，让这破门打开。”
另一边的乔予显然沉默了一下：“……纪女士，这真做不到，我要先把警报拦截，让它不要出现在总部谁的电脑屏幕上，然后才能想办法开门。与其找我，你不如让老大给你开个假条，他的假条，没人敢不认吧。”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纪远棠默默望向身边的裴行野。
裴行野刚才那莫名其妙的火气已经被掩了下去，再看不出端倪。
他冲纪远棠挑了挑眉，意思是：你求我啊。
纪远棠机械地弯起嘴角：“总教官，请你给我开张假条。”
“纪同学，求教官不该是这个语气啊。”
“我也提醒一下，你现在叫‘纪同学’显然已经不合时宜了，你应该叫‘同伙’。”纪远棠一字一顿地说，“再提醒一下，我不怕上通缉名单，因为某种程度来说，我正在上面，你如果再坑我，我不介意给总部打个电话，让你成为我真正的‘同伙’。”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裴行野没说话，连另一头的乔予也不敢吱声。
因为他们相信纪远棠真的敢说到做到。
没有人愿意无缘无故去审讯室走一遭，还要被限制灵能，成为重点监管对象。
更何况，裴行野还有他那重要的“私事”要查。
见裴行野没再犯欠，纪远棠松了手，又朝里走去。
“你干什么？”
“找我的东西啊。”纪远棠头也不回地翻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反正也出不去，我的正事还没找到呢。”
“看起来你还赚了。”裴行野仍抵在门口，“我给你写张假条，你还能多找一会儿。”
“是啊，还得……”
纪远棠话音未落，“啪”地一声，档案室骤然断电，陷入一片漆黑。
“哟，熄灯了。”裴行野显然听起来有点落井下石。
“谁能来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纪远棠咬牙道。
“咳咳，老大，你把棍子拿走。刚才触发警报引了点动静，门口守门的老伯正要进来，别被发现了，我正在尝试开门，一会儿就好。”
“还要多久？”纪远棠问。
“不确定。”
不远处传来一声轻笑，那绝对是裴行野在看笑话。
她默默打开了手机自带的手电筒。
裴行野察觉到有亮光，猝不及防被她冷光下那张脸吓了一跳：“纪远棠，你要干嘛？！”
“找东西。”她“阴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可真行。”
乔予操作十分迅速，两人在黑暗中没等多久，就听见“咔哒”一声。
门开了。
纪远棠还是没能找到她要的那份文件。
走出档案室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时间，是13:58。
“记得给我打假条。”说完，她“嗖”地一声跑了出去。
裴行野也不知道能不能靠谱，万一他真不给自己假条，那这剩下的两分钟还能让她赶去训练场。
“两点零二。”体能课教官叫刘里，他看着纪远棠匆匆忙忙地身影，看了看表，“你是这学期第一个敢在我的课迟到的。”
“……总教官找我有事。”
“什么事？”
纪远棠沉默，私闯档案室这种事当然不能跟别人说。
刘里见她不说话，又问道：“还总教官，总教官还能找你有事？”
“我有假条。”
“哪儿呢？”
“路上。”
“……下课罚跑20圈！”
纪远棠顶着一训练场同情的眼神，走了进去。
她趁教官不注意，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准备提醒一下裴行野。
结果，无论怎么按，屏幕都不亮。
这小破二手手机电池实在堪忧，不过开了一会儿手电筒，居然就没电了！
“裴行野，”纪远棠小声嘀咕，“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
“裴行野，你真让我失望。”下课铃声打响，训练场人去场空，只剩纪远棠和刘里大眼瞪小眼。
“假条？”
“要不你给总教官打个电话问问？”纪远棠提醒说。
“你想害我是吧？跟总教官打电话，问这种事？你故意想要我拿处分吗？”
“我是认真的……”
“赶紧跑吧，跑快点也许还能赶上食堂关门。”
纪远棠表情麻木地看着刘里，刘里以为她心怀不满，正准备开口，就见她立刻转身开始跑起来。
体能训练本就十分消耗体力，大多数人都拖着沉重的一双腿离开。
纪远棠比其他人强，她能跑完这20圈，但速度肯定比不了平时。
跑到一半，甚至还下起了小雨。
刘里早就走了，扔给她一个打卡器，要她跑完自己打卡。
纪远棠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跑圈，没跑几圈，身体就自动进入肌肉记忆。
而她的思绪，也随着细雨飞驰。
那沓文件上猩红的印章，看着不像公章，倒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更重要的是，纪远棠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还有裴行野当时那奇怪的情绪。
纪远棠在叫他之前，完整看过一遍文件，最下面那份时间最早，是在十六年前。
上面的名字被人磨去了一点，只看得见一个字，闻。
这位闻先生曾是白虎小组的指挥官，但按时间来看，应该是裴行野的上上任，本该毫无交集才是。
裴行野为什么对这份文件有这么大反应？
“滴”一声，打卡器响起，提醒她已经跑完，而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纪远棠一身“湿润”地走到食堂门口，看见里面的工作人员已经在收拾准备离开。
这是她这几个月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悲从中来。
纪远棠：审讯室都知道按时给人送饭！
她将有些潮气的头发扒拉到耳后，长叹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辆车飞快掠过，停在了她跟前。
纪远棠差点一头撞上去。
她此时此刻心情非常不好，还没来得及发作，车后座的车窗就降了下来，露出一张她恨不得“碎尸万段”的脸。
“总教官，”她恶狠狠地瞪着裴行野，“我、的、假、条、呢？”
“上车。”
纪远棠现在特别不想跟他有任何交流，她扭头便准备绕过这辆碍眼的车，还有车里那个碍眼的人。
“咔哒”一声开锁声，一阵脚步匆匆忙忙追来。
裴行野两个大步跨上前，抓住她的手腕：“跟我上车。”
纪远棠拧身扣住他的胳膊，沉声道：“放手，我没工夫跟你动手。”
“白虎突然有点急事要处理，要我回去开会，不是故意不给你假条。”裴行野放低声音，带着一丝讨好意味，“是我的错。”
“我知道了。”纪远棠仍暗暗使着劲，“我要回去了。”
“你先跟我走。”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要回去休息了。”
“训练营的食堂有什么好吃的，火锅吃不吃？”
纪远棠回头看了他一眼。
裴行野察觉到她的态度松动了些，连忙开口：“我请客。”
纪远棠还是没说话，但手上的力度显然比之前更小。
裴行野没再说什么，径直把人拽上了车。
纪远棠上车系好安全带后，依旧一言不发，撑着胳膊望向窗外。
裴行野看了眼她微湿的头发和外衣：“乔予，把空调打开。”
直到跟着裴行野穿过层层排队的人群走进火锅店，她看见服务员听见乔予说乔先生的预定后，将三人带至一个安静的包间。
她才久违地说了今晚第一句话。
“裴行野，你有空定餐厅，没空给我写假条？”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总教官，请你给我开张假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