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南方沼泽 本来惬意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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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孩子们，你们在这里找什么？”
冷不丁的询问把正提心吊胆的两人，同时吓得一颤，他们猛地回头。
就看到维丽特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手中提着一个煤油灯，微弱的暖光将她的另外一半脸庞深深藏进阴影。
维丽特的目光扫过楚灵苍白的小脸，又落到卡罗琳再度尝试往锁眼里塞的钥匙上，盯着它，扬了扬眉头。
“这把钥匙很好用，是不是？”
卡罗琳下意识将手背到身后，又放下来。
“这个门是怎么回事？怎么打不开？”她想着既然维丽特在这儿，不如当面问她。
而楚灵，已经抹着眼角吓出来的泪花走到维丽特身边，委屈地对她解释道：“维丽特夫人，我们刚刚听到阁楼有动静，就上来看看。”
“结果这个门一直响……明明刚才外面都没有风吹进来。”
维丽特看着他揉红的眼角，神色柔和了下来。
她怜爱地“哦”了一声，“把我们宝贝吓到了对不对？”
“是一窝老鼠，有时半夜咚咚咚在楼上跑，我和本都习惯了。”
就仿佛映衬维丽特的话似的，在众人的眼皮子下，一只肥硕的黑老鼠从木板的缺口下鬼鬼祟祟露出脑袋。
察觉到外面有人，那双发光的小眼睛反射出犀利的光，又立刻把脑袋缩了回去。
“……”
楚灵有一点点无语。
卡罗琳却感觉她的逻辑有问题，“德夫罗太太，今天不是才叫了专业的公司检查房子吗？怎么不顺便处理一下阁楼？”
维丽特愣了下，“对啊。”她睁大眼睛，一脸惊讶。
“我怎么没想到呢，唉……人老了就容易犯糊涂。”她慢吞吞地说着，来到架子旁将收着园艺工具的小箱子抱在怀里，然后提着煤油灯走到阁楼的门边。
“快下去吧孩子们，这里的空气太不新鲜了，有很多灰尘和细菌。”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卡罗琳愤愤地道：“有问题，她绝对有问题。”
楚灵反应慢半拍地“啊？”了一声，懵懵地看着她。
刚刚对话不是很正常吗？
卡罗琳恨铁不成钢地瞅着他，“楚，她刚刚在把你当小孩儿哄……算了。”
随着橘黄的灯光远去，也许是心理作用，楚灵看向那扇此时又恢复平静的门咽了口口水。
他不自在地拉着卡罗琳的衣袖，晃了晃：
“既然打不开，我们也快下去吧卡罗琳，而且我们可以再问问维丽特这扇门的情况，一直问，她总会告诉我们的。”
……
晚饭时，在两人不懈地追问下，维丽特终于松口了。
因为她想吃个安生饭，不想面对两个复读机。
“我也不知道那扇门后有什么，前任主人把房子卖给我们后，就没打开过它，孩子们，人不需要有那么多的好奇心。”维丽特用勺子舀着碗里的秋葵汤。
“既然本在那里突然出事，你就不关心里面有什么吗？”卡罗琳问。
面对她隐带指责的话，维丽特脸冷了下来，她把勺子一放，“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每个房子都有自己的’规矩‘，不遵守规矩就会倒大霉。”
卡罗琳被她这个理由气笑了。
楚灵怕她们直接吵起来，连忙转移话题问了问自己房间的镜子。
好在维丽特似乎也不想再谈阁楼的事，她说那是一个古董，本很多年前从一个欧洲人那收购了它，因为不好挪动，才没能收起来。
楚灵狠狠松口气，没有什么奇怪的忌讳或者故事（事故）就好。
饭后，他走向正在厨房洗碗的维丽特身边，询问有没有遮盖镜子的防尘罩。
虽然有镜子是挺方便，但楚灵真的一点也不想在半夜惊醒的时候看见它。
听到他“镜子对床”会导致霉运的那番说辞后，维丽特一脸微妙。
她打开水龙头冲洗碟子上的泡沫，“那都是心理作用，好孩子，况且有个镜子用不好吗？为什么要罩起来，用的时候很麻烦。”
楚灵自发地帮她把餐具放到架子上沥水，乖乖地看着她。
她顿了顿，拿下毛巾擦干指尖水珠，“尤其是你这样青春美丽的孩子，宝贝，我要是你，每天照照镜子都会心情愉快一整天。”
楚灵期待地看着她。
维丽特：“……”
她叹口气，“好了孩子，我等会儿给你送过去。”
耶V！
当维丽特拿着罩子来到楚灵的房间时，楚灵正蹲在门口。
他小心翼翼地从罐子里倒出明黄色的粉末，沿着门框，围着门口很认真地撒了一条直线。
虽然颜色不对，但那种强烈的既视感还是让维丽特有些沉默。
“……你在做什么？孩子？”
楚灵蹲在门的里侧，手指沿着内缘把粉末严谨地补匀，“维丽特太太，我在撒硫磺，防止蛇爬进来。”
从医院出来后，楚灵拜托卡罗琳带他去了当地的农业商店。
说着他眉头轻轻蹙起，懊恼地道：“可惜没有买到雄黄粉，这里管制太严格了。”可能是怕人们买来做不好的事，唉，毕竟是自由美利坚。
想到这，他抬起脸，贴心补了一句：“您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您洒一下。”
维丽特沉默了两秒，“……不用。”
“镜子不能对床你已经说了，容易走霉运，但雄黄是什么……又是你家乡的什么习俗吗？”
维丽特将罩子理了理，转而搭在手臂上，那姿态微微俯下来，语调温和，却莫名有种“来，我们好好聊聊”的气场。
“雄黄是驱邪用的吗？”
接东西接个空的楚灵，仰着脑袋看她，茫然眨眼，他看起来像是那么迷信的人吗？
“雄黄也是驱蛇的。”
他活动一下发麻的腿，从她手中接过沉重的罩子。
“在我的国家，有个流传很久的关于‘白蛇报恩’的故事……”
他走到镜子前举了半天，忽然想起自己踮起脚都够不太到——主要是罩子太沉了，于是再次把椅子拖过来。
楚灵回过头，看见维丽特还站在门边，目光静静地落在他身上。
……这么想听我讲故事吗？
楚灵努力回想那已经忘差不多的剧情，然后粗略地讲了个大致意思为“小孩救了条蛇，千年后这条蛇变成一个大美人，为了报恩找到转世恩人，却在桥上和他四目相对一见钟情，从此夫妻幸福美满”的故事。
他讲的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很多都对不上，却没想到维丽特听得还挺投入。
其实维丽特之所以想听，一是出于个人职业习惯，对雄黄这种不熟悉的材料感兴趣，二是以为这是东方古国渊源流传的对付“蛇”的故事，没想到竟然是个古老的爱情故事……
但意外的不错，人妖殊途，有情人终成眷属，比现在烂俗的爱情剧有趣许多。
“这真是个美好的故事。”她感叹着，低声喃喃：“但妖和人的寿命是不对等的吧，夫妻两人若能一直携手相伴下去……该多好……”
“然后有次白蛇误喝雄黄酒，十分痛苦，化作原型把恩人吓死了。”
维丽特：“……”
“所以我才知道了雄黄有驱蛇的作用。”他把椅子放回原处，满意地点点头，“故事是很美好，但我还是讨厌蛇啊。”
维丽特意味不明地问了句，“真的很讨厌蛇？”
楚灵不明白地看向她。
自己都说了讨厌蛇，她为什么要再确认一遍。
但还是老实回答道：“讨厌的，因为它们会很隐蔽地躲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冷不丁咬你一口，很危险，而且很多蛇有毒，我害怕。”
“那还真是不幸。不过——”维丽特笑笑，她柔和地看着他，像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蛇在我们这里可是很‘神圣’的动物。”
“而且讨厌和喜欢谁说得清呢，可能只有神知道了。克服心理障碍并接受被选中的命运也是成长的一环啊，亲爱的。”
楚灵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
但她也许大概是在表达好意吧，便把它归究到语言文化的不同上，表示自己明白了。
维丽特慈爱地笑了笑，又回到厨房给他送了杯煮牛奶，轻轻帮他关上了门。
楚灵浅啜了口，把牛奶放到床头桌上，从袋子里把医生开的药拿出来，外用药是一支防止细菌感染的软膏，还有一管芦荟胶。
……感觉医生只是为了缓解他的心理不适，才给他开这些。
楚灵抠出药片，艰难地干咽下，忍了十几秒，直到小脸蛋憋得粉扑扑，才立刻喝了一大口牛奶。
好啦，这样就不算用牛奶服药啦~
他脱掉长裤，检查自己的右腿。那些纠缠的红痕已经消减很多，白天被医生用医用毛巾消毒过，感觉涂不涂都不碍事。
但他还是遵循了医嘱，把药膏仔细涂抹到右腿上。
乳白的膏体抹在皮肤上凉凉的，这时还不能立刻穿裤子，他顺便给左腿也抹了些芦荟胶。
楚灵哼着歌坐在床边，放松地拿出翻盖诺基亚玩起小游戏。在“贪吃蛇”和“外空间大战”中，他果断选择了后者。
纤细的手指有些笨拙地操作飞船左右腾挪，楚灵专注地盯着屏幕四方射来的子弹。
雨丝无声地划过玻璃，留下蜿蜒的水痕。
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
“簌——”
那是布料擦过凹凸不平的硬物正在滑落的声音。
紧接着，布料纤维被勾住拉丝时发出延长且尖锐的嘶嘶声，就仿佛毒蛇在吐信子。
楚灵吓一跳，立刻屏住呼吸，在地面，尤其是门口扫了一圈……没有看到任何蛇的踪迹。
还没等他松口气。
“噗通”一声。
他视线一顿，转到古董镜子上，就看到那块有些厚重的墨绿绒布罩子——毫无征兆地滑落在地。
他和镜中的自己对上眼神，眼底的水光惊惶地浮了上来。
镜子中，腿上的药膏正在老房子昏暗的光线中反着莹莹白光。
……怎么掉了？
他不安地揪着白色薄T恤的衣角，睫毛轻颤。
刚刚还惬意晃动着的脚丫，此时紧张地蜷缩着。
“哗啦——”
雨水重重地拍打在玻璃上，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湿润的气息顺着窗缝丝丝渗入，窗帘轻轻摇晃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南方沼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