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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岁(2) 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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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朋友何岁聿把银币放到桌子上:“姑娘我们素未谋面的,这么多钱我不能收。”
元云暮连忙塞回去:“别呀,我刚来到安城一个亲人都没有,也没有住的地方,我一个姑娘家家独自生活太危险了。我保证,绝不打扰你,我每月给你一块银币,你给我住的地方如何?”
元云暮没等他拒绝:“今日我用了你的笔墨纸砚,这个是还给你的。”
何岁聿思考一会,开始在纸上书写没一会,一个合约出现在元云暮面前。
“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按了手印,我住我母亲房子,你住我卧室。”何岁聿递给他。
看完合约上所有内容,元云暮点点头按上了手印。仆人对这个忽然出现的远房表姐并没有什么反应,反正夫人去世那么多年,除了少爷没人能分清谁是夫人家的亲戚。
就这样元云暮写稿挣钱,时不时的接一些代笔信的活计,何岁聿负责做饭,两个人这样搭档着生活。
百货大楼新出了钢笔,听汪则说他们学校许多人都在用。领了新的稿费的元云暮路过百货大楼时犹豫了一会儿买下了两支新款钢笔和墨水,毕竟作为现代人毛笔她写得太慢了,用钢笔可以写文章的速度提高一些。她把钢笔和墨水放到何岁聿的桌子上,又瞥见了他桌子的蜡烛。
这偌大的何家连个灯都不给孩子用,元云暮沉思一会出门去买煤油灯。何家外宅位置偏僻,恐夜路遇贼,元云暮偷偷将匕首塞进袖子。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身后的脚步声如影随形,元云暮脚步越来越快,她抽出匕首想要给后面那歹人一下。
“姐姐?”元云暮撞到一个人的身上。
匕首落地,把何岁聿和汪则吓了一跳。他们今日下学本想约云暮姐姐一同去街上看杂戏,左等右等也没见人回来,何岁聿坐不住了出来寻人。没想到正和元云暮撞到一块,还掉下一把匕首。
汪则连忙捡起匕首对准元云暮后面小巷喊话:“什么人!我们已经报了巡捕房!”
“姐姐没事吧?”何岁聿扶住她。
元云暮摇头:“没事,我本来想给那家伙一刀的。”
汪则没忍住笑出声:“姐姐,你匕首都没拿稳。”
夜晚的安城十分热闹,人力车络绎不绝,电车叮当作响。光鲜亮丽的人群里,衣衫褴褛地小孩追着人卖花。以往都是在旧照片里一窥当年市井气息,身在其中才真正体会到天夏时期新旧思想碰撞下的繁华,还有掩盖其中的衰败。
三人坐在馄饨摊坐下,元云暮掏出兜里揣着的小木盒。
“验毒?”汪则好奇问道。
“姐姐不喜欢用外面的碗筷。”何岁聿替她解释。
“今天晚上一块银币以内想吃什么,买什么我请,庆祝我长篇小说即将连载在锦和报社的报纸上。”元云暮小声宣布。
汪则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好耶,太好了,云暮姐姐,你最棒了,小弟给你拿醋拿包。”
三人吵吵闹闹地玩到半夜,把汪则送回家后,元云暮和何岁聿并排走在巷子里,元云暮和他聊未来的计划。
“你明年就考大学了,有没有相中的院校?”元云暮思考了一下,想看看何岁聿还愿不愿意大学后和她生活在一起。
在乱世有家人总比没家人好,而且这小子这么长时间观察下一直都知恩图报、本分守礼,可以做个半路姐弟。
“姐姐,大学不和我生活了吗?”何岁聿紧张起来。
“谁说的,我这是先问好到时候考上了好去那边相看房子。”元云暮连忙安抚他的情绪。
“我想学政治或者军校,以后保卫国家,保护姐姐。”何岁聿握紧拳头。
本该一片漆黑的何家外宅却灯火通明,元云暮把人护在身后推开了大门。
“孽子!你还知道回来!”怒吼声吓了她一跳。
院子里坐着一个中年男子,他身旁的人拿着木板。
“大伯,你这是干什么?”元云暮知道这大概就是何岁聿那个只管生不管养的渣爹。
何爸根本没正眼瞧元云暮:“我教训我儿子和你有什么关系。”
元云暮拉住想上前的何岁聿:“我是他表姐,要不是前些日子来安城办事顺便来庆贺表弟生辰,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么对待我姨母的孩子。伯父你可知道,岁聿差点病死在生辰夜啊?”
何爸冷笑:“可笑,他要真的病得快死了,外宅的仆人怎么不通知我?”
男人身边穿金戴银的女人开口了:“老爷,我看这就是少爷在外面找的女人,怕您生气现在演戏呢。”
男人眉头紧锁:“去,把孽子给我拉过来,狠狠地打!”
“我看谁敢动手!好啊,我就问一句。何岁聿,你愿不愿意和姐姐生活?”元云暮知道这个家何岁聿是待不下去了。
何岁聿踌躇不决,最后闭上眼睛说:“我愿意。”
“何老爷,我看,您也有其他儿子,那何岁聿我就带走了,从此以后生死不论,你们别来烦他。”元云暮拉住他的手。
“爸,这宅子是我妈陪嫁的,其他的你都能拿走。”何岁聿说完瑟缩了一下。
“好好好,你这个天煞孤星,克死你妈的东西,要不是你姨娘我能养你到现在!”何爸吩咐管家写分家书。
一百年前安城的夏日,已经有了现代的影子,风并没有抚平元云暮的热,反而让她心情焦躁起来。
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想的,这么喜欢穿越到天夏时期。天夏时期要是真的那么好,也不会那么多人闹着要革命了。
如今让何岁聿分了家,不知道是害了他还是救了他。元云暮转念一想,初见何岁聿时候,他差点死在生辰夜,家里也不给他书读。
总比在何家有未来,天夏上层资本军阀的奢靡,正好可以供养自己的书稿。
分家那天,姨妈带着人几乎把外宅搬空了,要不是何岁聿阻止元云暮,她肯定要和那女人争论一番。
在购置东西时,元云暮买下了一个少女,她正被自己的父亲拉着去窑子换钱。元云暮以为她父亲会要价很高,没成想只是那个时候的两斤粮食的价钱。
“跟我走可想好了,从此就不能和你家再联系,我最讨厌圣母。”元云暮蹲下来递给她契书。
少女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窑子磕头:“请小姐赐名。”
元云暮躲开她的动作:“既然决定跟我回去,招娣这名字当然不会再用,识字吗?识字的话,你自己回去翻字典去给自己寻个名字。”
少女脸颊一红摇头,元云暮想了一下:“那我教你识字,认识差不多了自己选一个,在此之前你就叫林茸吧。”
“小姐,那是什么意思?”林茸跟上她。
“新生。”元云暮揉了揉她的头。
俩人手拉着手刚要走,就听见前面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
“小崽子!你敢偷我们家的饼,你还以为你是当年的少爷啦?”
青年跪在地上:“求求各位叔叔,在我父亲以前和各位共商那么多年的份上,给我一块饼,我母亲快要死了,唯独想吃这一口。”
元云暮眼珠一转,弯腰附耳道:“林茸,你叫那青年跟你去这边巷子里,就说有人肯把饼给你。”
林茸点点头上前叫住了失魂落魄的青年,元云暮花了五块钱包下一个人力车让他去那铺子买个饼,就说是家里小姐要吃。
“给你,快坐人力车回家。”元云暮把饼递给青年。
青年再一次跪下:“恩人什么名字,傅源日后定涌泉相报。”
元云暮没让他跪下去,直接把人丢到人力车上。
“麻烦您了,那多余的钱不必找,就当是给您的辛苦费。”元云暮没回答傅源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