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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校园疑云再起 医院复仇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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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复仇案落幕不久,圣约翰大学就传来了噩耗——一名大二学生坠楼身亡,警方初步判断为自杀,但死者家属却坚称是他杀。
沪上的雨总带着股浸骨的凉,缠绵了数日,将圣约翰大学的梧桐叶洗得发亮,又重重打落,铺在教学楼前的石板路上,像一层湿漉漉的碎金。清晨七点,保洁工人推着清扫车刚绕过楼角,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瘫坐在地——一个穿着蓝白学生制服的少年面朝下趴在水泥地上,乌黑的头发被雨水黏在苍白的脸颊,身下的血迹顺着石板缝隙蔓延,与落叶缠在一起,触目惊心。
“死人了!快来人啊!”哭喊划破校园宁静,很快,教学楼前围满了惊慌的师生。人群中,一个穿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猛地冲出来,扑倒在少年身边,颤抖着将他翻过身,看清那张脸后,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明宇!我的儿啊!”女人紧随其后,看到儿子毫无生气的模样,当场晕了过去。
江今安和宋年之赶到时,警戒线已拉起。李明宇的父亲□□抱着儿子冰冷的身体,泪水混着雨水滚落,反复念叨:“他不会自杀的,一定是被人害死的……”江今安蹲下身,目光扫过少年颈部隐约的红痕和手腕的勒痕,沉声道:“宋年之,尸检交给你,我去天台看看。”
宋年之戴上手套,指尖拂过李明宇的颈部,红痕是绳索勒过的痕迹,深浅不一,显然死者曾剧烈挣扎,指甲缝里残留着墨蓝色纤维。“死亡时间初步判断为昨晚十一点至凌晨一点,并非坠楼致死,是被勒晕后推下楼,伪造成自杀假象。”他声音低沉,目光落在少年胸前口袋露出的半张画纸上——那是一幅未完成的素描,画着一个笑容灿烂的女孩。
天台的门虚掩着,栏杆上有明显划痕,地面散落着几片蓝白校服布料,还有一根沾血的黑色尼龙绳。江今安捡起一本被雨水打湿的日记,字迹工整却满是压抑:“九月五日,张浩然抢了我的伙食费,把画具扔进泥里,说我画的都是垃圾……我不敢告诉爸妈,他们会担心的。”“九月十二日,王浩转来我们班,他偷偷给我创可贴,说以后可以找他,他是第一个愿意帮我的人。”“九月二十五日,张浩然撕了我的画,说我不配和林小雅在一起,同学们都在笑,没人帮我……”
“立刻传唤张浩然、陈峰、赵磊和王浩。”江今安合上日记,心里沉甸甸的。
张浩然被带到警局时,依旧桀骜不驯:“李明宇自杀,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和他闹着玩而已。”江今安将日记扔在他面前,他脸色微变,却仍嘴硬:“昨晚我叫他写作业,他不肯,我骂了几句就回宿舍了,室友可以作证。”核实后,张浩然的室友确实称他十点半就回了宿舍。
陈峰和赵磊则神色慌张,赵磊哭着说:“是张浩然逼我们的!昨晚他把李明宇叫到教学楼后面,打了他一顿,说要让他付出代价,我们害怕就先回宿舍了。”
此时,宋年之走进来,递上报告:“尼龙绳上的血迹是李明宇的,还有王浩的指纹;王浩宿舍里有件沾血的衣服,他手臂上有新鲜抓痕,和李明宇指甲缝里的皮屑应该有关联。”
王浩被带来时,脸色惨白如纸,看到江今安,眼泪瞬间掉下来:“我没有杀他!昨晚我看到张浩然把明宇带到天台,就跟了上去,看到张浩然用绳子勒他,明宇挣扎着抓伤了我,我想救他却被推倒,衣服上的血是蹭到的,绳子是我想扔掉毁灭证据才碰的!”他哽咽着,“我不敢说,张浩然是校长的儿子,我怕他报复我家人,明宇也说不想让爸妈担心。”
江今安让人重新核实张浩然的口供,果然,他的室友承认收了钱做伪证,张浩然凌晨一点才回宿舍。但江今安总觉得不对劲,李明宇日记最后一句“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到底是说给谁的?
他再次搜查李明宇的宿舍,在书桌铁盒里发现一叠画纸,其中一张画着个笑容灿烂的女孩,旁边写着:“小雅,等我成为画家,就娶你。”调查得知,女孩叫林小雅,是沪江大学学生,也是李明宇的女朋友。
找到林小雅时,她哭得肝肠寸断:“他昨天还写信说要带我看画展,说会让我幸福,他从来没说过被欺负的事!”她拿出的信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日记里的绝望判若两人。
江今安再次提审张浩然,将画和信放在他面前:“你也喜欢林小雅,对不对?”张浩然激动地喊道:“是!我早就喜欢她了,可她却喜欢李明宇那个废物!我欺负他,逼他分手,他不肯,我只能杀了他!”
案发当晚,张浩然以林小雅为要挟,把李明宇骗到天台,逼他分手。李明宇不肯,两人争执起来,张浩然用绳子勒晕他,推下楼伪造成自杀。王浩跟上去时,只看到李明宇坠楼的瞬间,他怕被牵连,才想销毁证据。
江今安看着张浩然狰狞的脸,又想起李明宇画纸上的憧憬,心里一阵发沉。可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他总觉得,王浩的眼神里,藏着更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