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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一窝狐狸精 一见面就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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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盛夕有点头疼,“那,叶韶辰当时到底是怎么被困死的?”就算人没死,真活过来了,再用当初那个杀死他的同样方法杀一次不就好了。
可惜谢崇澄好像也不太清楚,嗫喏着摇头。“这个没有留下记录,我也从来没有听任何人提起过。”
“……好吧。但是商启,他确实只是凑巧使用黑白棋,是不是那个邪祟还不知道……。他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显露恶意,我们这些不明真相的人还是不要揣测,万一冤枉了人呢。”
叶盛夕其实说这话也有些艰难。商启是不是那个人他隐约有些猜测,但他就是不喜欢别人喊他“邪祟”。
谢崇澄乖乖点头,像听叶教授讲课的大学生。
教授看看时间,正打算结束这节课,谢崇澄又虚心请教:“怎么样,听我说了这些,你对叶家有什么头绪没有?”然后看见对方清冷而面无表情,又好心的建议:“来前我祖母说,若你确定是阴阳家人,她希望见你一面。”顺便看看你能不能打开那本家谱。
“如果我想起来自己是叶家人,就可以看看阴阳家的传承家谱吗?”叶盛夕不知道谢崇澄也正在这么想,但他确实想看看叶氏的家谱,便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嗯?”虽然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但谢崇澄还是有些愣怔。
到底是确定阴阳家人才给看家谱还是给看家谱就承认是阴阳家人?这顺序好像有点混乱?
但谢崇澄在混乱中仍保持着老实孩子的本性,很快就理所当然地点头:“是啊,给看。”
于是其实什么都没想起来的叶盛夕被一身正气毫无心机的谢崇澄带到了谢家村。
青乌谢家百年传承,本身又怀堪舆异术,祖宅风水自然上佳人丁兴旺,绵延数里是个不小的时髦村子,而中间则拱卫着高大气派的谢家祖宅。
叶盛夕这次见到的是谢家上一代当家人,谢崇澄的祖母。
谢老太太满头银发,穿着一件考究的绸衣,外面还罩了件开衫,手里拄着根乌木手杖,虽然刚做过手术,精神还很矍铄甚至是雍容。
客套一番后,老太太单刀直入:“你就是澄澄说过的那个叶家传人?”
旁边谢崇澄听闻自己祖母在同龄人面前叫这个爱称抖了抖;叶盛夕仿佛没听见,不疾不徐道:“可能。”
谢老太太打量了他一阵,突然提起手里的乌木杖在叶盛夕眼前一划。
随着谢崇澄模糊的一声低呼,叶盛夕眼前毫无征兆地突然漫起一片白雾,雾散后看清是一望无际的乱坟岗。
眼前荒草连了天,一堆堆掩在衰草下的乱石堆有些还能看出是圆形,更多的是连成一片看不出形状的碎石堆。
叶盛夕一抬眼便见一大团黑气迎面呼啸而来,他手中黄尺已然乍现将黑气怼在身前一丈开外。
被怼住的黑气慢慢聚形,变成一个吐出长舌的吊死鬼的样子,被他卡住脖子还模模糊糊地说话:“我找不到家了,好冷啊。你知道我家在哪吗?”
女鬼丝毫不怕顶在身前的打鬼丁兰尺,直勾勾地盯着叶盛夕,说话间舌下的血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
“奶奶,您……”同样被谢老太太出其不意地动手惊到的谢崇澄忍不住叫出声来。
“奶奶,叶盛夕是我的客人,也有可能是来自阴阳家的世交,您这是,做什么?”
谢老太太望着眼前的一片混沌,重新坐下来后说:“澄澄,你是好孩子,也是咱们谢家这一代最有出息的孩子,但是你从小在蜜罐里长大不知道人心叵测易变。”
她看着脸色骤变的孙子,“你也说过这个叶盛夕并没有承认他是阴阳家的人,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个修习阴煞邪术的商启。这样的人我怎么会一上来就将三家的事告诉他?”
“可是,不说他的名字和百年前的叶盛夕一样,就是凭他手里的三才石应该也错不了,而且要试他可以用家谱……”
老太太嘴角露出一丝慈祥的笑:“家谱哪有这么容易拿出来的。若他真是叶家人,这点诡术难不倒他;若不是,等过一刻钟奶奶就解了这个煞局。家谱……”自然就不必出现了。
谢崇澄长在新时代,家谱在心里并没有多大分量,不过他很听话,闻言略略放下心来,将头转向一旁的大座钟。
他还年轻,即便天赋高也还没修炼成功谢家的顶级秘术,没到参与秘闻的年纪。他只是接触了一点皮毛,知道谢家青乌术最顶端的异术能够驱使小鬼抬轿、判官夺人。
当年谢家不是没有十几岁惊才绝艳的少年练成异术的先例,但现在天地灵气散逸,法术凋零,谢崇澄再难短时间内达到那种水平。
谢老太太对阴阳家的人其实并无多大兴趣,要不是最喜欢的孙儿回来一直对叶盛夕念念不忘,她根本不打算见他;及至见了,就更下定对付叶盛夕的决心。
若叶盛夕真是阴阳家传人,自然能用异术破局,否则,判官也不介意在送人头的鬼穴里往生死簿上勾一笔,让众小鬼们抬回一个枉死的冤魂到阴司充数。
而且她年近百岁,即便比同时代的三家人都小了许多,但当时三家变乱频生遇劫衰败她都有所闻。当时遁甲门的断绝使人伤怀,谢家家主易位一蹶不振让人惋惜,但他们更痛恨的还是做下这一切的叶韶辰,还有搅起这一场风云的叶家那一窝狐狸精!
今天谢老太太终于见到了一个号称是叶家人的人,而且还长得这么出挑。于是看脸的老太太立刻给了同名同姓俊秀绝伦的叶.小狐狸精一个下马威。
但是谢老太太还是低估了面前这位看起来清秀无害的年轻人,时间不过才刚过去五分钟,一道裂空的声音唰地在屋内二人的耳边响起,紧接着一颗莹白石子从黑暗中乍然闪现,裂破空间径直打向谢老太太面门。
不待谢老太太有所动作,谢崇澄保护奶奶心切,早已一枚铜钱脱手而出,叮然一声两厢碰触,石子微歪,铜钱也在半空滴溜溜打了个转被撞飞出去。
然而他低估了叶盛夕,第一枚石子刚刚被撞歪,第二颗迅疾跟随而至,同样还是谢老太太的面门,确切的说是门牙。不但如此,第三颗石子也破空而至,打向的是谢老太太拿拐杖的手腕。
没人挡得了叶盛夕带着怒气的一击,即便谢老太太反应迅速,谢崇澄五枚铜钱尽出,三才石饶过了谢老太太的门牙,但最后一颗石子还是带过她的手腕,乌木拐应声而落。
“叶盛夕,请听我解释!”谢崇澄疾步挡在祖母和叶盛夕之间。
叶盛夕扣着收回的小石子,清冷的面容几近冷漠:“谢崇澄,你是想说有误会吗?”
一见面就将人扔进乱坟岗去见鬼,这误会还真够大的。
谢崇澄不知叶盛夕被锁入其内的凶险,所以叶盛夕丝毫不留情面的攻击他要拦。但要说误会……祖母分明是有意为之,老实孩子一时不由进退两难。
便在这时,谢老太太终于出声了。
“是老太太的不是,请叶先生见谅。不过我这么做也是有原因,因为听崇澄回来说叶先生身边还有位会阴阳家秘术和黑白棋的人,我实在是被遁甲门的断绝吓怕了,生怕青乌谢门也重蹈覆辙……还请叶先生稍安勿躁,听老太太细讲原委。”
叶盛夕脸上看不出喜怒,但也没有顺着她的话不计较,只是从容坐在旁边的圈椅上,淡淡道:“我不用黑白棋,谢老太太应该知道。”
言下之意是谢老太太不是怕商启,是在怕整个叶家人。
被真相了的谢老太太:“……”
不过叶盛夕此来还是有求于人,又看在老实孩子谢崇澄的面子上,也没有坚持要打下老太太的门牙,很及时的来了句“怎么能劳烦您老人家解释呢?我和崇澄之前已经谈过一些,听说叶家家谱也在谢家,不知老人家能否允准让晚辈看看?”
他能短短几分钟就给鬼化气安魂,从青乌秘术里脱身,他是阴阳叶家人的身份已经昭示了七八分,看自家家谱也算合理,而且也是验证确定他是不是叶家人的唯一方法。
只是阴阳家的家谱在别人祠堂里,就算谢老太太理亏,自家的祠堂也不会轻易让他进。
叶盛夕自然知道这一点,来之前还在琢磨怎么让谢家对他开祠堂。他还有点庆幸老太太一上来就给他个下马威,变相验证了他叶家人的身份,现在婉转地要求看叶家家谱便更加合理。
他在咖啡店直言要看家谱就是不想对谢崇澄隐瞒自己的目的,对以诚相待的人他也还以足够的真诚。
老太太咂着嘴不说话,她腕子上的划痕还在呢,现在不是在考虑家谱给不给人看的事,而是在想叶家横空出世后对现存异术界谢家一家独大的动荡。
间隙中叶盛夕仔细看了看她的牙,发现老太太身体真的很健康,起码九十岁的人了满口牙还挺齐全。看她犹豫他还有些后悔,若刚才真打掉她门牙,老太太答应的会不会快点?
不过这个念头刚闪过去他就想笑,这种事只有商启才能干得出来,就算自己做了也不一定能像他一样兜得住。
等等,自己这是第几次想起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