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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为什么想比我大? “从今以后 ...
宋意名手举药膏,眼眶通红,浴袍半敞着,略微泛红的锁骨上还挂着水珠。
“可能是上一房客人落下的吧。”宋意秋站起身,绕过摊在地上的木雕走向他。说出这句话时他有些心虚,但还是稳住了语气。
“上一房客人落下的,那这旅馆的住宿条件还真差劲,”宋意名显然不信,“这种情况得找卫生部门举报吧?”
话落,他扔下药膏,大步冲向扔在床中央的手机,宋意秋旋即扑向床中心,握住宋意名伸向手机的手腕,将人死死罩在身下。
身下人仍在剧烈挣扎,宋意秋抬手想要抓住他的肩将其翻过来,却瞥见浴袍下肩头那块肿起的淤青,瞬间收回手。宋意名趁机翻身抓住他的胳膊将其反压在身下,整个人坐在他胯上,熟练拉开对方外套,扯起毛衣衣摆。
几块深紫色伤口赫然扎入眼中,伤口边缘洇开一圈黄青色,有的地方破了皮,叠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再往上,是旧伤,不知道是何时留下的。
“她掐的?”宋意名紧攥衣摆的手剧烈颤动,新伤明显是用指甲掐出来的,“你不是说只是吵一架吗,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宋意秋:“你听我说……”
“我听你说个大头鬼,”宋意名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不是说遇到事情要告诉你吗,那你又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是你弟弟啊。”除了告诉我,你又还能告诉谁?
“我怕你担心。”宋意秋说。
“我不听这些,”宋意名撑在宋意秋上方,床单被攥成一团,“从今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一句‘为我好’的谎言,你要是死不悔改,我就……”
宋意秋:“你就什么?”
宋意名注视着他的眼睛,泪珠大颗大颗砸落,他扯开宋意秋的衣领,张口咬在他肩上,宋意秋吃痛闷哼。他没敢咬太用力,怕宋意秋觉得疼,又不敢不用力,怕宋意秋记不住。
一种预感直击内心:倘若宋意秋再骗他,他就要失去这个人了。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可他偏偏分不清宋意秋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而自己对他无条件相信。他忽地想起一句话:小狗从不觉得人类这是在欺骗它。
宋意秋,我什么时候变成你树阴下豢养的小狗了……?
宋意名松了口。宋意秋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依旧是那副柔和的模样,仿佛身上的伤口未落在他身上,仿佛他的灵魂不属于这副躯壳,游离缥缈。
“疼不疼?”宋意名问。
宋意秋笑了笑:“不疼。”
“不疼个屁,就我脸上这点擦伤你都能摸个几百次,净骗我这种蠢蛋。”宋意名直起身,替他拉正衣摆,没有要下去的意思。
宋意秋:“真的不疼,不信你掐掐,还没你刚刚咬的疼。”
宋意名别过脸去,向上抹干净眼泪。
宋意秋无奈轻笑,坐起身,带着宋意名往上挪了挪,半靠在床头,良久,才轻叹一口气道:“被她这样闹一顿,换个自由身,很划算。”
宋意名咬了咬嘴唇,没回话。这一身伤换的到底是不是自由身,宋意秋比他更清楚,阮孟婕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对他是这样,对宋意秋更是。
“哥,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宋意名望向窗外,窗外天色黑沉,破败的矮楼间高压电线凌乱交错,他回过头,垂眸盯着宋意秋胸口,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不怕自己不是亲生的,也不怕被别人诟病,我只害怕你会不要我,可我又不敢面对你。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年阮舟平没有杀你父亲,你的生活会不会比现在更好……”
宋意秋睫毛颤了颤,眼尾逐渐泛红,对于宋意名的逃避他有猜想过很多种原因,唯独没料到会是这一种。
他抬手拭去宋意名眼角的泪花,将人搂入怀中,喉结缓慢滚动:“你没有见过我爸,他叫宋柯樵,是个不折不扣的浑蛋。”
宋意名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宋意秋捏了捏他的指尖,继续道:“他和我妈是在大学认识的,那个时候他在琴房里寻找创作灵感,一眼便被坐在钢琴前的我妈吸引。他长得帅,一身艺术气息,再加上画得一手好画,我妈也很快被他吸引,成为他大学期间的御用模特。后来他们恋爱了,毕业,结婚,没过多久便有了我。”
说着,他闭上眼,似乎忆起一段痛苦的经历,将宋意名的手牵地更紧:“我妈一直告诉我他对她很好,可在我印象中他对她的好仅限于柔声细语哄她坐到画架前,然后一件一件褪去她的衣物……毕业以后他的事业屡屡碰壁,家中积攒的旧画越来越多,他开始酗酒,鬼混,到最后动手打我妈,将自己灵感的枯竭全部怪在我们母子身上……五岁那年,他终于死了。”
“我无法理解我妈对那段感情的偏执,但我知道舅舅他没有做错,你更没有做错,如果没有你,我早该死了。”宋意秋半口气还未探出,宋意名便迅速捂上他的嘴,警告他道:“什么死不死的,不许说这种晦气话。”
宋意秋扯了扯嘴角,低头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宋意名额角,“好,哥不说晦气话。但哥得向你道歉,早知道你心里是这种想法,这些话我应该早点和你说的。”
宋意名撑起身:“你要是早点说,我还真听不进去。”
宋意秋揉乱他的发顶,“以后不许再胡思乱想了,你永远会是我弟弟,我也永远不会离开你。”
宋意秋一番话如同一场飓风,在本就汹涌的海面上卷起风暴。宋意名应了一声,趴回宋意秋身上,搓热的手指探入毛衣,轻轻擦过腰侧完好的皮肤。他恨这种时刻,自己除了抱着他,心疼他什么都做不了。
“要是我比你大就好了。”宋意名声音闷闷的。
宋意秋腰腹紧了紧,低眉看他:“为什么想比我大?”
“如果我比你大的话,我就能带你跑了,”宋意名顿了顿,声音沙哑,“不对,如果我比你大,我就有机会在你小时候就保护好你了。哥……我们不回去了好不好?”眼泪无声滑落,在毛衣上洇开一圈水渍。
宋意秋半搂着他,怀中人灼热的眼泪刺入皮肤,灼得他喉咙发紧,他想对他说“你已经保护我很久了”或是“但我更想像现在这样保护你”,可千言万语抵不过三个字。
“我爱你……”他低头抵住宋意名的额头,尽可能控制内心翻涌的情绪,但那些东西还是随着声音微微颤抖。
宋意名埋在宋意秋怀里,轻揽着点手突然碰到什么冰凉之物,他摸了摸,举起查看,下一秒瞳孔狐疑放大。
“哥……我们已经沦落到要靠姜好好接济了吗?”他举着大吉大利表情一片空白,连眼泪都没来得及收回去。
昨夜那一觉睡得很沉,迷迷糊糊间宋意名能听见宋意秋早起洗漱的声响,奈何眼皮重似千斤顶,只能像说梦话一般同宋意秋有一搭没一搭说两句话,最后在宋意秋温柔的吩咐中再度陷入沉睡。
宋意秋要去做什么他已经不记得了,一觉睡醒旅馆空荡荡,看一眼时间不过七点半。
才七点半吗?宋意名搓了搓睡乱的黑发,点开微信,置顶弹出宋意秋的留言:前段时间向学长借了一些资料,他刚好顺路来拿,我送完资料就回来,不用担心。
配图:空荡荡的公交车站旁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
什么学长啊,凌晨六点半来拿资料,人到现在还没回来。宋意名心里直犯嘀咕,回复一个“好”字,想了想,又发过去一句“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注意安全,注意人身安全才对。”宋意名神经质般反复念叨这几个字,心底升起一股不爽,同之前阮孟婕找宋意秋谈话时的情绪不同,这种不爽传递四肢百骸,感觉下一秒就能拎起对方衣领暴揍一顿。
“不爽人”走进浴室,不爽地拧开水龙头,低头洗了把脸。一夜安寝,浑然不记得颧骨上的擦伤,温水一烫,手掌一搓,疼痛细密蔓延,痛得他倒抽凉气,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缓了会神,未几,抬头看向镜子。
浴室灯光昏黄洒落,镜中倒映出一张稚气稍存的脸,桃花眼直勾勾盯着镜外的自己,睫羽上挂着几颗水珠。
抛开浑身跳跃的气质不谈,乍一看,这一张脸同宋意秋确有六七分相似。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纵使阮孟婕对自己百般苛待,他却从未怀疑过自己身世的原因。
雪断断续续下了一夜,为窗外铺上一层薄白。宋意名走到靠窗的地毯上坐下,翻出刻刀胶水,借着清晨从帘缝投入的光亮,埋头雕刻兔子耳朵。
稍远处突然爆发一声儿童惊恐的尖叫,紧接着是半分钟的死寂,人群轰然四散,尖叫声、议论声此起彼伏,隐约能听见有人高喊“谁谁谁死了”。
谁死了?
宋意名放下刻刀,起身移开一条窗缝,头抵在窗框上,迎着条状冷风俯瞰楼下的场景。
近处人流涌动,不远处的窄巷口被自动清出一个半圆,有人站在人群间朝巷口晦气地啐了口痰,有人站在空地中央报警。
一抹亮白蓦然闯入视野,那人在巷口停留一阵,转身逆流过人群,似是察觉到斜上角的注视,仰头朝这边看来。
“哥!”宋意名眼睛亮亮,无声做了个口型。
宋意秋一哂,低头在手机上敲下几字,抬头歪了歪脑袋,冲他展示手中的塑料袋。
——把窗户关上,别再吹着凉了。
——买了你喜欢的生煎包。
“哥!”宋意名摇着尾巴开门。
宋意秋:“嗯,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不再多睡一会儿?”
宋意名:“不睡了。”
宋意秋带上门,顺手揉了揉宋意名的发顶,后者接过宋意秋手中的生煎,抬手替他扫干净发间的雪粒。
宋意秋比宋意名高小半个头,做这个动作时自然微俯下身,额发轻扫过宋意名面颊,他突然抬眸看他,眼神落在那抹水涔涔的伤口上。
鼻息温热扑面,宋意名不由呼吸一滞,连带着扫雪粒的动作也顿了顿。耳根滚烫。
“……怎么了哥?”宋意名强压下心头突如其来的异样。
“伤口碰水了?”宋意秋问。
“啊……”宋意名脑瓜子贼鸡一转,发现“贼鸡”把“转”吃了,只剩下“一”片空白,他摸摸鼻子:“医生说这点伤留不了疤。”
宋意秋:“伤口碰水你不疼啊?”
宋意名:“社会主义好青年不怕流血不怕疼!”
宋意秋额角一跳,轻弹他眉心:“少和苏漾学一些中二台词。”
宋意名极不老实地“哦”了声,提着生煎走向矮桌,又突然倒退回来,“诶哥,你羽绒服怎么脏了?”
“嗯?”宋意秋闻言一愣,脱下外套查看,果然手肘处沾了些灰:“可能买早饭的时候擦到了,那边排队人挺多的。”
宋意名眯眼上下打量他良久,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说只要没去打架就行。
抛开卫生、治安和人员素质不谈,昔华区的生煎是宋意名自八岁以来吃过最正宗的,两面煎至金黄酥脆,一口下去满嘴流油,耳边瞬间响起“舌尖上的中国”!什么脸红心跳全部抛诸脑后。
若非当初居民不配合搬迁,昔华区哪怕被规划为一个小吃街,都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刚刚听楼下喊有人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宋意名嚼干净嘴里的包子,顺口问了一嘴。
“疯子死了。”宋意秋说。
“疯子死了?”宋意名一愣,猫眼后那颗浑浊狞笑的眼球同血泊中死不瞑目的眼睛交叠,不禁打了个寒战,他有些不可思议:“刚刚楼下喊死掉的人是疯子?!”
“嗯。”宋意秋继续道,“好像是因为最近巷子里出现一条疯狗,有人在街边投了掺老鼠药的包子,被他误食了。”
宋意名的心沉了下去,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在窄巷口戛然而止。就在昨夜,一个令人害怕的怪物悄无声息死去,疯子也好,疯狗也罢,至少赶走一个疯的。
宋意名埋头啃食两口包子,耳边响起阮孟婕那夜对他说的话——
“人有的时候就是要一走了之,对自己好,对留在原地的人也好。”
“……死了也挺好的。”宋意秋不易察觉地扯起嘴角,“我刚刚站那听了一会儿,他们说疯子没疯之前算个勤劳肯干的老实人,后来工地出事瘸了腿,老婆跟别人走了,他去追,结果被揍了一顿,后来不知怎么就疯了。”
好久不见!
请假的时候信誓旦旦想要囤他个十几二十章,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哈哈……备考期间真的多写一个字都良心不安
这一章有四千多字,依稀记得上一次一章四千多字还是24年的废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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