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胃癌晚期 “胃癌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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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癌晚期，你只剩三个多月的时间了。”医生对着桌前清瘦的少年，语气放得很轻。
谢云澈指尖攥着报告单，指节泛白，喉间发紧，却扯出个浅淡的笑，转手扔进走廊的垃圾桶——金属桶盖合上的脆响，像某种倒计时的开关。冷风裹着消毒水味钻进领口，他忽然弯下腰，按住上腹，细密的冷汗浸透了衣服领口。
“哥，我回来了。”推开家门时，谢云澈已经把脸色调整得平和，对着沙发上看手机的谢云潇扬了扬手。
谢云潇抬眼，指尖还停在他常吃的薄荷糖链接页：“结果怎么样？”
“没事，”谢云澈换鞋的动作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飘着，“医生说少吃辣的凉的就行。”
谢云潇却忽然站起来，指尖碰了碰他泛白的唇：“真的？那为什江景熤跟我说你今天早读的时候一直趴在桌子上，捂着胃？”
谢云澈的谎卡在喉咙里，一阵熟悉的恶心猛地涌上来，他攥紧衣角，喉间泛着淡淡的腥甜：“哥……我……”谢云潇的指尖还停在他唇上，没收回的手又轻轻覆上谢云澈的上腹——掌心贴着单薄的校服，能摸到少年绷紧的肌理。
“别骗我。”他声音沉下来，拇指蹭过谢云澈汗湿的鬓角，“你们班的同学跟我说了，你今天下午体育课，跑了半圈就蹲在操场边，脸色白得像纸。”
谢云澈的呼吸顿了顿，那阵恶心还没散，连带着胃里的绞痛又翻上来，他偏过头想躲，却被谢云潇扣住了后颈。
“报告单呢？”谢云潇的眼神没了平时的温和，带着点少见的慌，“你扔哪了？”
谢云澈的喉结滚了滚，刚要开口，胃里的痉挛突然加剧，他猛地弯腰，攥着谢云潇的衣服下摆，声音发颤：“哥……有点疼……”
谢云潇瞬间慌了神，半蹲下来把人揽进怀里，掌心贴着他的胃轻轻揉着，指尖都在抖：“我带你去医院——现在就去。”
“不用，”谢云澈埋在他颈窝，呼吸带着细碎的颤，“过会儿就好了……真的。”
他能闻到哥哥身上的栀子花味，和平时哥哥房间里的是一个味道，可胃里的疼、喉咙里的腥甜，都在提醒他：胃癌晚期的消息终究是瞒不住哥哥了……
谢云潇没信谢云澈的话。等他蜷在沙发上睡熟，谢云潇抓了件外套就冲下楼——医院走廊的垃圾桶还没被清理，他蹲在满是消毒水味的角落，翻了十几分钟，终于从废纸堆里扒出那张皱巴巴的报告单。
“胃癌晚期”四个黑字砸在眼底时，谢云潇的指尖狠狠抖了一下，报告单边缘被捏出几道深痕。他不明白:为什么平日里好端端的弟弟会得了这种病……他攥着纸站在冷风口，冬天的夜风吹得眼眶发疼，却连呼吸都不敢重——怕吵醒楼上那个强撑着笑的少年。
回去时谢云澈还没醒，眉头皱着，手还按在上腹。谢云潇进了房间，把报告单藏进自己上学时的书包的最里层，出了房间有用指尖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声音轻得像叹息：“傻弟弟，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又过了一会，谢云澈醒了，他看着坐在边上的哥哥。又是那股熟悉的恶心——胃里像是被搅碎了一般难受，他把喉咙里的腥甜压了又压，还是没忍住闷咳了一声。
“怎么了？是不是又难受了？”谢云潇蹲下身轻声询问。“没事，哥。”谢云澈别过脸去，不让谢云潇看到他嘴角的血渍。
谢云潇强行把他的脸转到自己这边，用纸巾细心的擦去血渍。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胃癌晚期？你是不把我当你哥了吗？”谢云潇的语气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温和。“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可是这样这会让我更担心！”谢云潇的情绪有点激动，声音高了很多。“哥，我可能撑不过前半年了，没法继续陪你和江景熤了……”谢云澈的尾音越来越小了，直至听不到
“嗯……报告单我看了，我都知道了”谢云潇整理好了情绪继续说道。
“哥……我有件事想求你……可以吗？”谢云澈小心翼翼的看向谢云潇。“嗯，什么事都可以。”“你能不能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爸妈和江景熤，我不想让他们担心。”谢云澈说完又咳嗽了几声，谢云潇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嗯，我答应你，你也要答应我，要好好吃药，稳住病情，知道了吗？”谢云澈点点头，表示同意。
谢云潇打横将他抱回卧室，把他安顿好后，又在他的书包里放了胃药和暖水袋，把薄荷糖也换成了软糖。
做完这一切的谢云潇回了卧室洗了澡，换了衣服，躺在床上小声的抽噎。他不知道小澈为什么会得癌症，也不知道为什么上天要这么捉弄他。
那一夜，他哭了很久，哭着哭着就睡了过去，枕边还有未干的泪水……连外出的江景舟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胃癌晚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