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家属院的日子》叶木夕

8、第 8 章 童年

　　记得上学前班的某一天，我是刚生病才好那一天不想去上学，在家忸扭捏捏半响，小伙伴们都已经去学校了，我还没有穿好衣服。后面妈妈送我过了十字路口，让我自己一个人去学校，十字路口那边是一条乡间小路，中间没有岔路，笔直走几分钟就到学校。当知道妈妈不会送我去学校（她要上班），我一个人走在那条路上，心里特别害怕又很伤心，回头时候发现妈妈不在原地，心里的恐惧感更加严重。接着，身后不知道从地里哪里冒出来一只小棕狗，吓得大叫一声，狗追着我跑，我在前面边跑边大哭，就这样一路跑回了学校。那年只有四五岁的样子，第一次独立上学，没有家人没有小伙伴陪伴，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后面再也不敢上学磨磨蹭蹭，一直跟着小伙伴上学。

　　小学一年级，开始流行骑自行车，小伙伴有儿童三轮自行车，骑着全院跑，很是羡慕。男孩子会骑爸爸的自行车，大家都有车骑，我和弟弟很羡慕。后来我就鼓起勇气，推着我爸的自行车，学着男孩子样子从三脚架那里伸一条腿过去，双手够着扶着自行车龙头，一踩就上去了。练了两三遍就会了，骑着满院跑很高兴，我也是有自行车骑的人。骑三轮自行车的小伙伴突然觉得自己的车不香了，追着要我教怎么骑大人的自行车，但是怎么教也教不会，她们也就放弃了。

　　还是自行车，周末爸爸会骑着自行车，载着妈妈，妈妈抱着弟弟，我坐在前面三角架，一家四口就这样穿过农田小路，穿过附近村庄，来到柏油路，爬个坡，再往大河河堤边骑行一分钟，就到了外婆家，情景很像林永健和海青老师演的《王贵与安娜》，电视剧里面骑自行车那段情节。小时候周末几乎都是在外婆家度过，外婆家离爸爸学校很近，骑自行车大概20多分钟。我想，那个时候小王应该是幸福的。

　　河堤边的柏油马路两旁的房子，有一户是妈妈闺蜜租的店铺，做裁缝生意。记得阿姨很爱整洁，小小一间屋子干干净净很整洁，阳光很充足，很温馨。门口种了一棵向日葵，我和弟弟还没有向日葵高，那是第一次知道那么大的一朵花名字叫向日葵。小王路过那都会带我们去店里聊聊天，阿姨也会给我们糖果吃。后面向日葵结籽了，正准备扣，被妈妈阻止了。她告诉我们里面向日葵里面结的是一粒一粒的瓜子，不要动，扣了就不好看。

　　妈妈也是会骑自行车，有时候她会自己骑着女款自行车载着我，前面绑住弟弟的椅子，带着我们去外婆家。有一次上坡过桥，她很用力的踩自行车没有踩动，她再次半站着踩终于踩动了，我在后面睡着了，而这时候才知道是我的一只脚的后脚跟卡住了，肉都被踩掉了我不敢吭声，忍者痛和眼泪到了外婆家，下车就放声大哭。血肉模糊的脚可以看到里面骨头，小王很自责，问我怎么一点都不吭声。外婆也说她怎么这么粗心，随即用土方子撒脚上止血用老纱布包好。小孩子是不记得痛的，肉长得也很快，也不知道后面什么时候好的。

　　每次到外婆家回来，王红英都会带着满满一袋外婆种的蔬菜和鸡蛋，吃得最多的是上海青。王红英做的饭菜虽没有饭馆里样式多，但每一样都很好吃，特别是做的鱼是最好吃的。在湖北家家户户都喜欢吃鱼，每一家的手艺不同味道不同。王红英做鱼的手艺是得到我们所有表姐表哥和表弟妹的夸赞，一到周末她会叫上离得最近的三姨和四姨家小孩过来我家，给大伙改善伙食。基本都会炖一个排骨汤，有时候是莲藕排骨，有时是海带排骨，或者萝卜排骨，然后再烧几条鲫鱼或者草鱼块。在家里我最喜欢吃上海青的菜心，盘子里最小的菜心妈妈都会夹给我碗里。吃鱼大家都喜欢吃鱼肚，刺少。但我最喜欢吃鱼背，王红英也觉得我是个奇怪的小孩，每次给我碗里夹鱼背时候都会嘱咐要小心点吃，别咔着喉咙。最喜欢的还是寒暑假，家里亲戚多，基本上表姐哥和表弟妹都会来我家过假期，睡不下会在客厅打地铺睡觉，天花板的吊扇吹着风也很凉快。夏天有吃不完的西瓜，妈妈也会在附近村庄买新鲜的番茄，用白糖裹着番茄片，当我们的下午午睡起来的点心，溢出来的汁水酸甜可口。

　　有时候家里也会有揭不开锅的时候，据王红英说有一年某一个月，爸爸发了工资资助了某一个姑家，应该是出了什么事。那个月剩下的钱只够买一袋米，一整个月的菜只有去外婆家拿，但是外婆家的菜也不够吃。月底那几天实在没菜吃，王红英发现屋角有一颗黄花菜小树，上面开满了黄花菜，她每一天都摘一些来做菜，神奇的是第二天依然继续开很多花，就这样一天一天撑过了月底那几天，直到爸爸发下月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