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孤独的滋味 简要介绍花 ...

  •   “花化为尘,尘落生花,是为因果;人有离合,月有圆缺,是为人间。此后你便叫花尘月吧。”

      一晃,花尘月已在花尘家生活了十六年,而愁怨却也围绕着了她八年。

      八年前,唯一疼爱她的老夫人过世,让原本在家中就不受待见的她更加遭人冷眼。

      加之在这一年她因迷途进山,机缘巧合之下救人而被焚灵烈火灼伤额部,留下了一小块不可祛除的瘢痕,族中的幼龄一辈便鲜少有人愿与她做朋友。

      后来,母亲也让她少出些门,多是怕被人讥笑,以损花尘家所谓的门楣。

      当然了,自不是仅仅因为花尘月的相貌。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有天灵、地灵和玄灵三族,除了天生无法筑灵脉的玄灵外,天灵、地灵无论是哪一族的孩子在十岁时都可重塑灵脉,打开灵识,修炼灵法。

      可花尘月却是天灵中为数不多的例外。十岁那年,她虽不似往日般受疼爱,但总归也是花尘家的人,她同妹妹花尘雪一齐准备接受族中长老的筑灵仪式。

      两人到了祠堂,跪坐在灵阵中间,八位长老成圆形排坐开。

      只见大长老用灵力将筑灵水从器皿中引出,随即另外七位长老将筑灵水灌上自己的灵力,“咻”地一下打入了二女体内,两人周身随之产生金色的光晕,过了大约一个时辰,长老们大袖一挥,“成了”,仪式结束。

      众人都赶忙来搀扶花尘雪,看她是否有碍,只见花尘雪将手伸出,指了指地上的石头,那石头便马上向她飞来,她顺势用手一接,那石头竟和拳头差不多大小。

      众人都欢喜万分,只因御物是天灵一族最基础的能力,开灵之日所御之物的大小也反映了其天资。

      花尘月见状则拍拍衣袖,折腰起身,紧张又兴奋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不一会儿,大家好像也注意到了今日的另一位主人公。

      花尘月缓缓抬起手,指了指地上的碎石,无用;指了指落叶,也无果。

      “怎么会连落叶也无法操控。”

      众人议论纷纷,大长老垂目走到花尘月的跟前,抓起她的胳膊,沉思许久。

      “奇怪,未曾探到她的灵脉。”

      说着,又将手掌朝外放至她的额前。

      “灵海竟也是一片混沌。”大长老说罢便摇起头来。

      “大长老,请您再看看,是否出了什么岔子,这种情况在我们花尘家可从未出现过呀。”母亲焦急地走到大长老跟前。

      现在想想,她到底是担心花尘月的将来还是花尘家的脸面呢。

      “将筑灵水取来,快去。”大长老命父亲将筑灵水再次取来,八位长老又为花尘月重开灵识,不同的是,这一次不仅花尘月灵识未开,八大长老还被伤成了重伤,各个口吐鲜血,事后都回去闭关了。

      各长老被人搀的搀、扶的扶。花尘月也算是一战“成名”了,自那之后,全风月城都知道了花尘家有一个开不了灵识还重伤八大长老的废物。

      自那之后,原本对花尘月施行放养政策的母亲直接将她赶到别院了,并勒令她无事不得外出。

      就这样,花尘月在这个家里又昏昏沉沉地过了五年,五年间,亲友甚少相见,可能偶尔有花尘开和花尘风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弟弟来对她进行一番挖苦,时不时向她展示新学的灵法,顺便再捉弄她一番。

      好在,老夫人去世后,丰奶奶随花尘月一同住到了别院,照顾她的起居,两个苦巴巴的人就这样搭伙过起了日子。

      丰奶奶是一个年近百岁的老者,但由于灵总归是有别于“人”的,所以她的容貌看上去也就三四十来岁的样子,身体很是健硕。

      丰奶奶原本有个儿子,可惜年轻的时候上山采灵药被人掳去了,如今仍是下落不明。

      后来来到了风月城,到处寻子,被老夫人撞见,老夫人见她可怜便收她做了自己的贴身侍女。

      在家中这么些年,只有老夫人和丰奶奶关心花尘月,老夫人为花尘月的调皮兜底,丰奶奶则照顾她的起居,带她到处玩。

      说到这里,丰奶奶自是对花尘月有亏欠的,她脸上的疤就是丰奶奶带她出去那次留下的。

      花尘月这些年每天的生活都是简单的重复,养花、养鱼、喝茶、写字、看书、吹箫,时不时与丰奶奶聊聊过往、听听故事,基本很少出过家门。

      其实她并非不想出门,只因为十一岁那年她实在想出门看看,哪怕是会惹得母亲不高兴。

      可等她走到街上,不一会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大家的窃窃私语更是如针扎般让她坐立难安。

      她虽不知别人具体在议论些什么,但大体也能猜到,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想到处看看,她真的太久没出来了。

      如果说旁人的议论只是让花尘月不知所措,那么来自亲近之人的否定便是对她的致命一击。

      花尘月来到了一个摊位前,摊上摆着各种发钗,对于十来岁的女孩来说,正是爱打扮的年纪。

      可正当她准备拿起一支准备试戴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来了。

      “哟,这不是花尘月吗,花尘家的那位神童,也不知道现在灵识开了没有。”

      “你小心点,没看她额头上那么大块疤吗,小心她吓死你!”

      其实花尘月是有用贴面纸遮盖伤疤的,只是此物有时效且十分珍贵,还是老夫人在世时替她寻得的一些,如今是用一张少一张。

      刚刚花尘月已四处逛了许久,贴面纸已然失效了。

      “何止啊,给她开个灵识,他们家八个长老伤了八个,普天之下,谁有她的本事啊。”

      “哈哈哈哈哈。”街上的人都驻足来看花尘月的窘迫。

      也是这时,她才知道刚刚大家具体在议论什么,原来,花尘月没开灵识并重伤长老们这件事在仪式的第二天就传遍全城了。

      母亲不许她出家门,致使她现在来突然面对这些,花尘月是有些手足无措的。

      刚刚那几个认出花尘月的是楚家的两位公子,曾经这两位欺负别人时花尘月挺身而出过,那时候有老夫人罩着,自是没人敢说什么。

      可如今,老夫人已不在,在本族中,花尘月也不受待见,自是路边的狗也可咬她一口。

      但从前她在家里也只是不受重视罢了,哪受过这种气。

      花尘月左右环顾着过路人的神态,有的半遮着脸和同伴私语,有的和旁人一同捧腹大笑。

      她先是低头,后又马上捏紧拳头走到楚家兄弟跟前,这二人比花尘月大个四五岁,个头已经比她高出快一个脑袋了,花尘月就这样仰着头望着他们,可气焰却一点不输。

      “你们好大的胆子,先前教训你们是因为你们欺凌弱小,如今看来,你们也没有好好修养身性的打算,依旧是如此的顽劣。”花尘月说罢,楚家公子便作势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可不一会儿,大姐花尘霄便赶来了,许是有路人通风报信说花尘月在外面闯了祸。

      “月儿,母亲不是让你在家中待着吗,你跑出来作甚?如今还顶撞兄友,再怎么说,楚家公子也是要比你大上几岁的,怎能出言相伤。”只见人群中走来一身着白衣的女子,声音刺骨,凉意十足,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花尘霄,花尘月的长姐,花尘家最有天赋的天才少女,十六岁便寻得灵器索灵鞭,索灵鞭出,不死也伤,家族中的高手都快被她挑战完了,早已是未来家主的不二人选,所到之处尽是仰慕和赞赏。

      少女紧蹙眉梢,望向小她十岁的花尘月,眼神中尽是无奈。

      “是霄姐姐啊,小事小事,跟月儿妹妹开个玩笑罢了,许是我们说话重了,惹得月儿妹妹不高兴,是做哥哥的不对。”楚家两人立马佯作谦让的样子,真是让人生恶。

      “实在抱歉,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管教无方,给二位赔罪了。”说罢,花尘霄便微微弯腰向那二人道歉。

      “姐姐,你为何道歉,我未曾主动招惹他们,是他们...”

      “好了,还嫌不够丢人吗,回去看母亲怎么教训你。”还没等花尘月说完,花尘霄便开始斥责,边说还边瞪了她一眼。

      花尘月怔怔地看着姐姐,神情有些恍惚了,也不想再辩下去了。

      她不明白,曾经关心她的姐姐如今为何也会与别人一同贬低她,嫌她丢了花尘家的脸。

      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做啊。

      寒暄过后,花尘霄抓着花尘月的胳膊回到了家中,没让她先回别院,而是让她先到祠堂见过母亲。

      祠堂中,烛光悠悠地舞动着,摇摆着花尘月的心。

      只见母亲跪在蒲垫上,双手合十,眼睛紧闭,嘴里默念着什么。

      “跪下。”

      花尘月看了看旁边的阿姐,姐姐示意她跪下,花尘月不明所以地照做了。

      可心里在想,为何一点小事却如此严肃,为何母亲永远对她如此冷漠,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难道真的永远不能像兄弟姐妹那样得到父亲母亲一点点的关怀吗。

      “听说,你出门去了,可是又惹了什么祸端。”母亲的声音很冷淡,冷淡的可以把人冰起来一般。

      “没什么大事,跟楚家公子有些误会。已经没事了。”花尘霄抢先了花尘月一步回答,可能也是怕母亲过多责怪吧。

      “没什么大事?若真有一天捅出大篓子,谁给她收场?霄儿,你怎么现在心里也拎不清楚了,这些年,外头都传我们花尘家式微,天灵会副会长位不保,马上要被各大家族取而代之,尤其是一年前月儿连灵识都开不了,八大长老也重伤,这事可早传到东方长老耳朵里了。”母亲的语调有些激动了,但依旧是紧闭着双眼。

      “母亲,霄儿知错,今后我一定会更加严格要求自己,为花尘家争得一席之地。”花尘霄听到母亲的情绪有些波澜便立马跪下了。

      那烛光晃的花尘月的眼睛一阵阵的难受,对于她来说,自是不知道刚才那番话是何意了。

      “你们都起来吧,好在长老们目前已修养得差不多了,只是月儿,不是母亲想要责罚你,实在是现在局势不太向好,这些年,我们和地灵一族的冲突不断,迟早会有大的麻烦,我们花尘家要爱惜自己的羽毛。”

      花尘月愣愣地点点头“母亲,月儿知道错了。”

      “既如此,今后你便在别院好好待着,平常就不要出来了。”

      那天,花尘月连母亲的正脸都没看到,她只知道是她让母亲不开心了,自己也被莫名其妙的困在了后山。本来还天真地以为未开灵识只是对于自己的私事,没想到竟会让全家族蒙羞。

      当然,让她明白的是,在这个家中已无自己的立足之地了,半分也没了。

      从小,大家都是看在老夫人的面上才同她寒暄,从未有人真正尊重她疼爱她,如今,更是独坐桥头了。

      就这样,花尘月在老夫人离世的第三年,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自那天以后,花尘月再也没踏出别院所坐落的后山一步,好在那后山冬暖夏凉,是个好去处。

      眼看一切都归于平静,花尘月也习惯了在后山的生活,每天和丰奶奶相伴,多么的惬意自在,即便少了些伙伴和亲人的关怀。

      可这一切在花尘月到别院的第六年全变了,母亲的担忧终是成真,天灵和地灵于望今山爆发了大规模的战争,两族精英死伤无数。

      可最终,原本只是因为地灵想要更多的权力和地界,没想到却导致缔灵石受损。

      缔灵石是这个世界所有的根基所在,它产生的灵蕴可以滋养世间所有生灵,关系就像人类和氧气,被创世者太古封印于望今山之中,由于它不是固定在某地,原本是无人知晓它的具体位置的。

      缔灵石受损就意味着这个世界的灵蕴会慢慢减少,没有了灵蕴,这个世界里的生命的寿数便会大幅缩短,直至有一天所有灵都消亡。

      缔灵石的离奇受损,使天灵和地灵紧急停战,不知从哪传来的信息,在这世间,只有一样东西可以修补缔灵石,那物唤“三色缘生花”,但无人见过此物。

      而后,各族精英尽出,于世间遍寻此花。

      花尘月在这场大战中连观众都算不上,她在后山过着隐居避世的生活,丰奶奶也陪着她成天在山上转悠,而大战主要也是发生在望今山上,那山离她甚远,家族中的人也甚少与她来往,所以她几乎都不知道爆发了这场大战。

      唯一可能感到异常的就是前面提到的两个弟弟花尘开和花尘风,在这一年里没来找过花尘月嘚瑟,花尘月还以为他俩长大了,知道夹起尾巴做人了。

      直到有一天,花尘月生了一场大病,烧了三天三夜,丰奶奶实在没法子了,才下山去求医,想请族中医术高明者给看看。

      虽是有些年数不下山了,但丰奶奶一下山便察觉到了不对劲,街上的人比往常少了许多,酒馆乐坊的生意也不似从前。

      丰奶奶来到花尘家的大门前,敲了敲,无人应答。再敲了敲,才有人给开门。

      “你是谁,找哪位。”

      “我从前是老夫人的侍女,陪小主人去后山修习灵法,现找家主有事相求。”丰奶奶娓娓说道。

      “家主有事不在,你改日再来吧。”

      家主不在,那找谁好呢。丰奶奶左思右想,要不找花尘霄小姐吧,她总归还是要在乎这个妹妹的。

      “哎哎,那我找花尘霄小姐吧。”见护卫要关门,丰奶奶赶紧将门抵着。

      “族长的大名也是你能叫的?”

      族长?丰奶奶有些摸不着头脑,霄小姐怎么就成族长了,再看着街上的景象,她不禁向这护卫打听了起来。

      护卫见这婆婆能说出花尘家的一二来,便跟她讲了过去一年发生的事。

      得知这些事后,丰奶奶有些难以置信。

      就在此时,花尘霄外出归来,身旁跟了一众侍从。看到丰奶奶后,花尘霄有些惊讶,毕竟从花尘月被母亲训斥完上山后,丰奶奶也“固步自封”了起来。

      突然来访,花尘霄心想莫不是花尘月出了什么事,简单问过后便赶紧请丰奶奶进屋了。

      丰奶奶向花尘霄介绍了花尘月的情况后,花尘霄便拿出了一小瓶金麟散,让丰奶奶拿回去给她服下,若还不见好便再下山找她。

      花尘霄自当上族长后便每天事务缠身,实在难以抽身。可重担总要有人担的,大战中,各家损伤惨重,母亲和父亲首当其冲,双双殒命,现在花尘家年轻一辈中也就花尘霄可担此重任了。

      丰奶奶赶紧将药拿回,熬好给花尘月服下。

      不愧是金麟散,能治百病解百毒,可是极其珍贵呢。不出半日,花尘月便恢复清醒了,状态也逐渐稳定。

      花尘月醒后只见丰奶奶在佝身熬药,她嘴角微微扬起,多年相伴,想来这世间还是有人真心待她的。

      “奶奶。”花尘月缓缓起身,丰奶奶见状赶紧放下扇子来扶她。

      “你可吓坏我了,月月,怎么突然就烧成这样啊。”丰奶奶攥着花尘月的手,越攥越紧,生怕她走了似的。

      “我不是想着山上有参草灵嘛,想给您挖几株回来,没想到突然下起了大雨,我没处躲,自然就淋病了。”

      “你呀你,挖什么参草灵,你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丰奶奶又感动又生气,她知道这丫头关心她,可是她更希望这丫头好,或许这就是亲人吧,永远希望对方平安。

      “知道了,奶奶,下次我肯定带伞,嘿嘿。”花尘月还是嬉皮笑脸的。

      “臭丫头。”

      “对了奶奶,你给我熬的这是什么呀,味道好独特呀。”花尘月望着碗里没喝完的汤药。

      “这是金麟散,找你霄姐姐拿的,看你病成这样,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可别怪我啊孩子。”丰奶奶想了想还是把实情告诉花尘月了,虽然花尘月没说,但丰奶奶清楚,说到底这些年她没下过山都是因为五年前那次,如果当时姐姐能站出来为妹妹鸣不平,如果母亲也能安慰她...

      一个八岁的孩子,祖母一过世众人就彻底对她换了个态度。后来灵识未开被赶上山来,说是换个地方换个生活,但跟囚禁有什么区别呢,这让她如何不怨。

      所以这次丰奶奶找花尘霄求药,她是知道花尘月会不开心的,但她也不能拿花尘月的性命去赌啊。

      花尘月已经很久没听到花尘霄这个名字了,自从十一岁那年回山后,她的心便定了,起初只是不想让母亲和姐姐为难,后来也说想开始新的生活,如果说怨,怎么能不怨呢,这些年都没人来看过她,也没人管过她的死活,除了丰奶奶。

      可总归是骨肉至亲,难以割舍,即便再怨,说到底也是一家人。

      花尘月沉思了一会儿,“姐姐她还好吗。”

      “好,很好,她已经是家主了,花尘家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家主。现在每天可忙了,要不然这次就跟我一起上山看你了。”丰奶奶听到花尘月还关心着这个姐姐,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她看着花尘月长大,深知在这个家里,除了自己和老夫人,就数花尘霄这个长姐对月儿还有些关怀,自是希望她们感情好的。

      听到这,花尘月其实是开心的,不管小时候父亲母亲如何责罚,也不论弟弟妹妹怎样和她争抢东西,姐姐总归会出来说上一些公道话,这些她心里也明白。

      “那父亲和母亲呢,她们可还安好?”花尘月顿了顿,她知道父亲母亲不怎么喜欢她,但还是忍不住的想问。

      “她们...孩子,你身体刚刚好转,事情太过复杂,我之后慢慢说与你听可好?”话到嘴边,丰奶奶还是不忍心告诉她这个噩耗。

      花尘月顿感不妙,小心翼翼地握起丰奶奶的手,以一种担忧地眼神看着丰奶奶。

      接着,丰奶奶向花尘月讲述了她所听到的一切。

      听罢,花尘月有些愣住了,心头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感,难过?自然是有的,但有多少呢?说不上来。释然?怎么会有这种情绪呢?怨恨?这怨恨比之前的那种怨和愁要更加耐人寻味。

      即便小时候花尘月从未在她们那里得到过一丝同等于弟弟妹妹的爱,但父亲母亲总归有生身之恩。如今离世,家中竟没一个告诉她,大家就这么厌恶她吗?即便是父母离世她也没有资格回家吗?

      丰奶奶原以为花尘月会大哭一场,可她没有,她的眼神是那样寂静,仿佛灵魂被抽走了般,她松开丰奶奶的手,一口气把剩下的汤药喝光了。

      “奶奶,您回房休息吧,明早还要早起翻土呢,月儿有些困了。”是啊,讲着讲着已月上枝头,那月光是那样的皎洁,映照着少女的心。

      花尘月说罢便背侧着身子躺下了,丰奶奶想说些什么安慰她,但又不知该说什么,于是默默收拾完药炉便离开了。

      看着窗外的月色,花尘月缓缓闭上了双眼,一滴热泪不知不觉地从她青嫩的眼角滑下。

      我想,这一晚过后,花尘月便只是花尘月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