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的□□》礼而不往

4、第 4 章 刘婵的军队

　　刘婵的军队所向披靡，一路打到了寒关城，却遇到了阻碍。寒关城，三面环山，一面临江。大雪已连下七日，城头积雪厚达三尺，守军衣甲结冰，炊烟寥寥。

　　刘婵立于城楼，望向远方黑沉沉的北军大营，眉头紧锁。墨云悄然走近，羽扇轻摇。

　　刘婵低语：“墨云，我们还能守几天？”

　　墨云平静：“若无意外，十日。若有变故……三日。”

　　刘婵冷笑：“三日？薛无锋可不会给我们十日。”

　　墨云：“所以他才会输。他以为我们怕死，可我们怕的，是死后无名。”

　　这时，沈璃从暗处闪出，披着雪白斗篷，发梢结霜。

　　沈璃：“将军，吕通昨夜与北军密使接头，地点在东谷废弃的烽火台。我带人埋伏，截获了这封信。”

　　她递上一封密信，刘婵展开，眼神骤冷。

　　刘婵咬牙：“吕通……我视你为兄弟，你竟敢叛我？”

　　墨云轻叹：“人心易变，尤其在绝境中。但他忘了——背叛的代价，是血。”

　　秦枭大步走来，斧头扛在肩上，铠甲上还沾着血。

　　秦枭：“将军，下令吧！我现在就带人去把他剁了！”

　　刘婵抬手制止：“不，留着他。他既然想当诱饵，我们就让他——钓一条大鱼。”

　　墨云点头：“将军英明。吕通若死得太早，薛无锋反而会警觉。让他活着，才能把北军引进死地。”

　　军议厅中，众将面色凝重。

　　裴寂焦急：“将军，东谷粮仓被焚，水道被毁，雷火车陷阱也因地震塌方失效……我们，我们守不住了。”

　　秦枭怒吼：“闭嘴！还没打就喊守不住？我秦枭宁可战死，也不跪着求活！”

　　沈璃冷静：“裴参军所言非虚。昨夜三名士兵因赤痢倒下，医官说，若无解药，三日内全军将失战力。”

　　刘婵缓缓起身：“所以，我们不能等。等，是死；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墨云沉声：“薛无锋的‘铁棺阵’，是用死士背火油棺冲锋，一旦点燃，城墙将成火海。但我们可借‘地龙翻身’后的山缝，绕至其后。”

　　秦枭皱眉：“山缝？那地方连狼都难行，何况大军？”

　　墨云：“正因如此，他们才不会防。兵者，诡道也。”

　　刘婵目光如炬：“那就赌一把。秦枭，你率残军死守西墙，拖住主力。沈璃，你带夜莺营潜入敌营，烧其火药。我，亲率五百亲卫，随墨云奇袭中军。”

　　秦枭单膝跪地：“将军！您不能去！那是死路！”

　　墨云轻声：“此战，非胜于兵，而胜于心。将军去，军心不散。”

　　深夜，地动山摇，城楼崩塌。士兵惊呼奔逃。

　　士兵甲：“地龙翻身！地龙翻身了！”

　　士兵乙：“东谷地道塌了！我们没退路了！”

　　裴寂冲入主营：“将军！雷火车陷阱全毁！山体滑坡堵死了退路！”

　　刘婵站起，镇定：“退路？我们从没想过退。”

　　墨云望向窗外雪崩方向：“雪崩助敌……薛无锋会借势攻城。”

　　话音未落，轰然巨响，西墙崩裂三丈，北军如潮水涌入。

　　尉迟烈狂笑：“刘婵！交出城门，留你全尸！”

　　秦枭怒吼：“狗贼！老子剁了你！”

　　他挥斧冲上，与尉迟烈战作一团。

　　刘婵拔剑：“传令！死守西墙！一人倒下，一人补上！今日，寒关——就是我们的坟墓，也是他们的墓碑！”

　　地龙翻身后的山缝前，墨云立于风雪中，面前是三百名面色灰败却眼神坚定的死士。

　　墨云：“你们，都是无家可归的人。有的断了腿，有的中了毒，有的被世人唾弃。但今日，你们将用血，写下自己的名字。”

　　死士甲咳嗽着：“军师……我们能活吗？”

　　墨云：“不能。但你们的魂，将永驻寒关。”

　　他取出三瓶“天机毒蛊”，红如血，泛着诡异光芒。

　　墨云：“服下此药，你们将力大无穷，视痛觉如无物。但药效一过……便是死期。”

　　死士乙咧嘴一笑：“反正快死了，不如烧一把火，照亮后来人的路。”

　　死士丙：“他娘说，人不能白活。我今天，总算能让她骄傲一回。”

　　三百人，一一一饮而尽。

　　墨云高声：“今夜，我们不守城——我们，反攻！”

　　夜，子时。风雪更烈。

　　北军大营，灯火通明，士兵饮酒庆功。

　　北军士兵甲：“听说薛帅明日破城，要将刘婵绑在旗杆上示众！”

　　北军士兵乙：“那女将长得还挺俊，可惜是个疯子，竟敢对抗铁脊侯！”

　　突然，火光冲天！

　　沈璃冷声：“点火。”

　　夜莺营刺客从四面八方跃出，火油泼洒，火把掷下。火药库轰然爆炸，烈焰冲天。

　　宇文策惊醒：“不好！中计了！快护中军！”

　　但为时已晚。

　　山缝中，墨云率死士如鬼魅杀出，毒蛊死士悍不畏死，以血肉之躯撞开盾阵。

　　薛无锋披甲冲出：“谁敢犯我中军？！”

　　刘婵剑指其心：“我，刘婵。今日，取你性命，祭我国山河！”

　　刘婵剑光如雪：“女子之怒，可焚山煮海。你，今日便见识见识！”

　　两人交锋，剑枪相击，火星四溅。

　　薛无锋怒吼：“你杀不了我！我乃不败战神！”

　　刘婵冷笑：“战神？今日，我便斩神！”

　　她趁其枪势未收，一脚踢中其膝，烬月剑自下而上，刺穿其咽喉。

　　薛无锋瞪眼，血涌：“你……你……”

　　刘婵拔剑，血溅三尺：“我刘婵，从不跪着活。”

　　她转身，高声宣告：

　　刘婵：“传令三军——薛无锋已斩！降者不杀！抗者，诛！”

　　北军大乱，溃逃如潮。

　　天明，风雪渐歇。

　　城下，尸横遍野，血染白雪。

　　秦枭拄斧而立：“我们……赢了？”

　　沈璃轻声：“赢了。用三百条命，换了一座城”

　　刘婵立于城楼，衣甲染血，发丝散乱，却如神祇降临。

　　刘婵：“今日起，我刘婵，不再称‘将军’，而称——楚王！”

　　众将齐跪：“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婵抬手：“封墨云为‘天机丞相’，总领国政；秦枭为‘镇国大将军’；沈璃为‘暗卫都督’；所有死士，追封‘赤凰英烈’，入忠烈祠，享百世香火！”

　　墨云低声：“将军……接下来呢？”

　　刘婵望向北方：“接下来？我要让天下知道——女子执剑，不止能守城，还能——开国。”

　　墨云微笑：“那臣，便为将军，铺一条血路。”

　　刘婵笑：“好。这一路，我们并肩而行。”

　　多年后，昭武关下，孩童嬉戏

　　孩童甲：“奶奶，听说当年楚王一个人杀了薛无锋？”

　　老妇人微笑：“傻孩子，是她和墨丞相、秦将军、沈都督一起打的。但最厉害的，是那三百个没名字的叔叔。”

　　孩童乙：“他们是谁？”

　　老妇人望向碑文：“他们叫——赤凰英烈。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楚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