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蒲叶yye

6、第 6 章 像梦，

　　像梦，像幻觉。那些年里，曾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人，如今就站在离他不到五步的地方。
　　“章久视。”一声呼唤，将他从臆想中拉回现实。他愣愣的看着那人。
　　赵钎万也看着他。那眼神是滚烫的，炽热的。
　　这肯定是幻觉吧。
　　章久视心里想，但他还是颤抖着走向那个人，那个他日思夜想，爱到骨子里的人。
　　而他日思夜想的人正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看着他，等着他的靠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慢慢缩短，赵钎万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薰衣草味。
　　是迪奥狂野的中调，他年轻时喜欢的款式。
　　那香味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赵钎万对上章久视的眼睛。
　　像颗灰宝石。
　　见对方许久没有动静，他笑了笑，张开双臂。
　　“不想抱吗？”
　　章久视很想说“要”，但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他鼻子一酸，低下头，猛的扑到对方怀里。
　　那些深埋在心底的情绪，再也藏不住了。他紧紧的抱着赵钎万，放声大哭起来。
　　“真的是你。”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真的是你。
　　赵钎万抬起头眨了眨眼睛，轻拍怀里人的背。
　　“是我，久久。我很想你。”
　　因为是在公共场合，赵钎万等章久视稍稍平复心情之后，带他回到了之前的小家。
　　三室两厅。是赵钎万在章久视脱离苦海后给他的礼物。
　　但装修好的那天，他还没来得及看一看，就被带走了。
　　天色渐晚，两人洗了澡，赤裸着躺在床上。
　　家里的暖气很足，盖着被子甚至会觉得有点热。
　　赵钎万抱着背对着他的章久视坐在床上。
　　“瘦了。”
　　言简意赅，章久视扭了扭脖子想看赵钎万。
　　也是这个举动，赵钎万注意到了怀里人脖子上一圈淡淡的疤。
　　他皱着眉头让章久视转过来，然后轻掐了下脖子示意对方抬头。
　　章久视不明所以，还想着回答他的问题。
　　刚要开口，一滴滚烫的泪水砸在他胸口。
　　“这是什么。”
　　赵钎万哑着嗓子问。
　　“你伤害过自己？”
　　“是因为在那里被欺负吗？”
　　……
　　章久视听对方这么一说才想起来，自己脖子上的伤。
　　他像刚才赵钎万安抚自己一样，轻轻拍着对方的后背。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都快忘了。”
　　赵钎万把头埋在章久视颈窝，闷闷的问“是不是很痛。”
　　不痛。
　　比起在那里受到的伤害，真的一点也不痛。
　　章久视心里想着，没有回答。
　　即使他们从小到大都在一起，但他也从没见过赵钎万哭。
　　看着对方因为自己哭红了眼眶，一阵淡淡刺痛蔓延到心脏，淡的让人抓不住，却又挥之不去。
　　章久视蹭了蹭赵钎万的额头，为他轻轻擦去泪水。
　　“没关系。”
　　小鸡啄米似的，亲了一下他哭红了左眼。
　　赵钎万眼里的情绪，章久视看不懂。
　　他只知道赵钎万现在需要安慰。
　　于是他思索了一会。说道
　　“赵钎万，辛苦了。”
　　辛苦你这些年为我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