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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7 07
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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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午后,T市刮起大风,密布的乌云在堆积,一幅大雨将至的样子。毛利抱着今宵——越知养的白猫,在9楼的沙发躺着。“月さん,他们出去了这么久怎么都没返图回来,不像远野的性格啊。就算他知道我不能出去玩,总会拉嘲讽。莫非他们真的遇上了什么事情?”
今宵被毛利挠下巴正舒服着,感到9楼门口来人,一下就弹了起来,朝着门哈气,刚刚还悠闲晃动着的尾巴瞬间炸毛。身材魁梧的金发男人推门进来,看到躺在沙发上的是毛利,发出一声不明显的闷哼,“越知呢?”
“在里面。”毛利把今宵抱下来,放到地上。今宵又朝金发男人凶一下,转身跑进里屋。没一会,越知拿着一个小盒子从里屋走出来,面无表情递给对方,“完成了。但要根据迹部景吾自己的属性才知道最终形态。”
毛利凑过去,琥珀色的瞳孔透出光芒,目光紧紧盯着盒子,仿佛锁定猎物;却被越知伸手温柔地轻轻盖住眼睛。“可以直接打开看,少浪费灵力。”
金发男人极为嫌弃地啧了一声,伸手接过盒子并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银色的戒指。细看之下,戒指分为上下两层:上层呈现出极为纯粹的银色,抛光工艺精湛至极;下层则是银色中带有幻彩和水波纹,质感既似金属又似鳞片。这枚戒指无论在工艺还是材质上,都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神秘感。然而,金发男人却显得不太满意,“底层你就用了这种级别的材料?好歹是新任当家,就算不是护心鳞,至少……”
“但是月さん的护心鳞在我体内了。就这一次,别再想打月さん的主意,他又不是你的材料库!”毛利伸手抱住越知,朝金发男人吐舌头做鬼脸,竖起耳朵露出獠牙朝金发男人凶凶哈了一口气,跟刚刚今宵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行行行。”金发男人看着越知伸手抱毛利又是顺毛又是安抚,真的服了这对恋爱脑。
“平等院,”越知对着金发男人说,“南边海早上传来不少骚动,气象很乱。是他们出发的方向。”
“好,知道了。”被称作平等院的男人把盒子盖好放进口袋,“有入江在,除非是你,不然海里的东西我想不出来有什么能对他不利。”
客厅那边,君岛和远野还在倒腾着那副不详的画。房间里,经过大曲一番操作,幸村终于是睁开了眼,整个人看起来还是非常虚弱。迹部还没想好要怎么跟旧友解释他身上发生的事情,没想到幸村却体贴地先担心起迹部来:“抱歉,现在身体这样……刚刚没吓着你们吧?看起来这几位是你的朋友?这么久不见却没办法好好招待你们,真的很抱歉。”
这下整的在场几个人都不好意思了,迹部逐一介绍,却始终无法开口向幸村说明现在的情况。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着,直到君岛再次回到房间。
“幸村君,你醒了。”君岛径直走向床边,拉了把椅子坐下,听语气仿佛是熟悉的人。
幸村看着眼前的君岛,瞪大眼睛,“你……”想要支起身体,却因体力不支没有成功。德川见状上去扶起幸村,又给他的后背垫了靠枕。
“你们认识?”鬼对君岛多少有些苦手,一来他们身份特殊,君岛却毫不避讳地出道当明星,每天都活在镜头之下,无法理解他在想什么;二来,君岛的行事风格也难以理解,喜欢用人类那套交涉的艺术——身为修罗的鬼,只能表达自己的尊重但不理解。
君岛脸上挂着意义不明的笑,笑得非常假,却又笑的非常标准。他歪头看着幸村,“家里突然出现这么多陌生人,幸村君也毫不意外呢……不管是那副画,还是这个房子的位置,还是突然出现的这么些人……幸村君虽然身体不好,心理却意外的强大呢?”
幸村面对君岛略带阴阳怪气的言论,尴尬地扬了嘴角,“嗯,哈,既然都能惊动君岛大人,看来没必要隐瞒了。”幸村一改刚刚寒暄的语气,眼神变的凌厉起来,目光落在迹部身上,“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件事居然会跟迹部有关。”他深呼吸一口,气息还是很虚弱,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在身后的靠枕上,“但是中途放弃并不是我的性格,这件事对你们来说也没有坏处,还是说君岛大人……和迹部,你们,无论如何都要阻止我?”
“幸村。”迹部从他和君岛的对话里多少能猜出一些,这房子,地下室的阵法,都跟幸村脱不了干系,“我非常重要的伙伴,在你的地下室受伤、消失了。这件事不可能跟我无关。如果你不说清楚,那么我只能用自己的方法把他带回来——不管是把这里翻个底朝天,还是掘地三尺,我有我的手段。”
“哇哦。”第一次听到前台小老板严肃发话,远野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幸村再次深呼吸,看脸色有点难受。他闭起眼睛,轻声回应,“不可能,这世界上已经没有纯血鲛人。岛上遍布的108具干尸都是半血鲛人、或是鱼妖,没有真正的鲛珠,就不能净化我们被污染的半神之血……”说到这里,幸村已是满头大汗,大曲在一旁又点上一炷香,在幸村头顶绕三圈。那香有一种让人放松的感觉,幸村的喘息也逐渐平稳下来,他睁眼看向君岛接着说,“君岛育斗,你摸过了画中的鲛珠,应该知道怎么激活它。一旦激活鲛珠,半神之血就可以被重启净化……我们就可以从永恒的诅咒中释放出来。这次你是还要袖手旁观吗?”
君岛仿佛听累了,用手指揉太阳穴,“避免你们猜来猜去,我来说明情况。……大概就是在还建金字塔的时候,神的血脉就开始……反正就是多了一个混血的分支。”君岛看起来很不喜欢说这种陈年往事,想尽快解释清楚,“神不会死,半神会。而且半神的血统越往后,寿命越短,基本到了现代就跟普通人类无疑。幸村君算是到了这一代里出类拔萃的一个,不仅灵力强大,还能通读上古流下来的古籍……近百年来吧,甚至都没有了半神的概念,没有血统的延续,就是幸村君口中‘被污染的血统’。”
“啊?那君岛你是第几代半神?怎么幸村还叫你‘大人’?”远野无视所有人脸上的沉重表情,直接发问。
君岛对着远野的方向露出一个标准得像海报的微笑,“是初代哦。”
“呜哇,老头子君岛。”
别说君岛了,鬼听到都想给远野一拳。
大曲摊摊手,“哎,喂喂,半神的魂我可拘不过来……没拘过,那现在怎么办?老板你这朋友是反派?还是不是?”
迹部一下也愣住了,如果说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幸村的话……但是入江现在还生死未卜,自己衣服上还残留着入江的血,这并不是一场戏。更何况匕首一直被他紧紧握在手里,无论握在手里多久匕首依然是冰冷的,一点都不受体温影响。非到不得已,迹部是不会向认识的人动手。
“那么幸村君,我们来交涉吧。”君岛身体向前压,“现在被阵法困在地下室水潭里的,是现存最后一个纯血鲛人,也是我们的伙伴。现在只要你告诉我们毁掉阵法的方法,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东西。”君岛顿了顿,感受到刚刚的对话给迹部带来不少情绪上的波动,一旁的德川和鬼也朝这边使眼色,继续加码说,“而且,现在迹部景吾是我们的老板,加上这层关系,你应该是可以信任我们的,意下如何呢?”
屋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幸村身上,幸村摇摇头,“地下室的阵法已经启动了7个月,在身体出现问题、神力几乎被吸净的时候,我曾经想过停止阵法寻找别的方式去激活鲛珠,但不管我做什么,那株花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甚至我做什么都它都没有影响。如果能阻止它继续消耗我的生命,还有救回你们的伙伴,我——”
幸村身后的窗户突然破裂,他下意识用手捂住头部弯腰。德川冲上前使出黑洞,使玻璃碎片滞空;另一只手拉起幸村的手腕,直接把人扯过来,鬼和大曲稳稳把幸村接着。
“幸村精市,没想到你跟君岛育斗一样,都是叛徒。”低沉的声音从虚空传来,“不过你也没用了,纯血鲛人已在我手上……等半神之血净化完成,处刑叛徒再适合不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在虚空中消失,海风沿着破碎的窗户吹进来。屋外再没有阳光灿烂,浓黑的乌云遮挡了海面。海岛的天气一秒变脸是常事,但这场雨意味着什么,他们大抵心里有数。
“君岛大人……”幸村本就虚弱,再被这么一摔,气息更显凌乱,“地下室,垂直镜面,另一边,柠檬树下……水的地方,入口,直接下去……”
后面幸村张张嘴,但已经发不出声音。
“幸村!”迹部过去扶着幸村的肩膀,鬼在一旁给幸村摸着脉象,“太虚弱了,恐怕只能撑几个小时。不过如果他是半神的话……”鬼抬头看着君岛,“你应该有办法吧?”
君岛耸耸肩,“那要看老板怎么说了。”
迹部眉毛都快拧成一块,“救!”都什么时候了,人命关天的事情还需要思考吗?!
一直在旁边忙活的大曲看看君岛,看看迹部,挠挠头,“诶老板,我们不像人类,而且有规定……”
“不管是什么规定!人命不能不救!”
“诶老板你别急……”大曲小声说了句饶了我吧,“没那么复杂,就是,得你确定救我们才能救。入江还在下面,要不分个工?谁救幸村,谁救入江的。”
德川也站出来,“把幸村君交给君岛吧。救幸村,这是老板的命令。君岛应该没有异议。”
君岛点头,“可以,但是远野君留下来搭把手。而且,幸村君说下面有水,远野君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你**……”远野骂了句脏话,从鬼的手上接过幸村。嘴上骂得脏,身体动得倒是比谁都快。
德川点点头,“至于地下室,鬼和大曲从另一个入口进去,我从原入口进去之后,再把入口封起来。一旦有任何不可控因素马上撤退……”
“慢着,”迹部看着他们三人在快速商讨进路和退路,“我也下去。虽然我没有你们的能力,但是不会给你们拖后腿。入江……身为老板我得对他负责。”
“完了,还好种岛不在。听不到听不到。”远野把幸村扛在肩上,大大翻了个白眼,“走吧君岛,西北那个房间气场干净,过去干活。”
——
由于迹部的加入,分组变成了鬼和大曲走外部入口,德川和迹部走原来入口——迹部全程带着入江的眼镜。之前入江带出来的匕首对他过于不利,讨论后决定把匕首交给君岛。而君岛则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本随身小说给迹部,“便携装「君岛的抒情诗」,遇到躲不过去的攻击直接扔上去,只有一次。”
两人一前一后往下走去,“刚刚幸村说的,‘垂直镜面’,意思是地下室的空间应该是有2个?”迹部发问。
德川没有回头,“恐怕是。第一次下来的时候,我们没有注意。甚至现在其实也没有感到有另一个空间……这个房子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要小心了。”
迹部回应一声,发现德川说话的语速变慢了许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突然悟到这是两人确定在中途不会被幻术调包的方法。于是他也开始放慢语速,跟德川你一问我一答地接着聊。两人即将进入入江受伤的那一层,德川还是伸手握住迹部的手臂,“等下不管发生什么事,老板……迹部君,你的自保高于一切。不然我没有办法面对入江前辈。”当他们再次踏进这里,中央的花苞已开始绽放,白草盖不住猩红的根茎,角落水潭边上被烧焦的一片白草就是刚刚入江出现的地方,水潭却看不见一丝血迹。
“入江!”迹部尝试朝水潭的方向呼唤,却得不到一丝反馈。德川示意让迹部站在楼梯的方位,他要过去试探那株吸饱了血、即将盛开的不祥之物。迹部手里握着君岛给的小本,如果等下德川遇到袭击的话,他至少能帮的上一点帮,“小心点。”
德川向前走几步,依旧是左手起势,一段悠长的吟唱过后,身后仿佛出现了一个庞大的身影。迹部警惕四面八方,投入了全部的专注力,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洞察。德川身后的身影逐渐明晰,体型巨大——他释放出来的竟然不是阿修罗,而是千手观音。只见千手观音手持不同武器,围绕着植株切断四周空间。看起来德川是打算把植株隔断起来,再进行斩杀。在千手观音举起长刀准备砍下时,虚空的声音响起,同时,楼梯旁边的墙壁宛如突然消失。
“你想要一刀把这个鲛人一分为二吗?”
墙壁消失的方向,是与这边几乎完全一致的空间——唯一不同的是,对面中心位置,是双手被吊起来的、鲛人身姿的入江。
“入江!!!”迹部直接冲过去,却重重地被空气墙弹回来。他跌落在地上,才看见对面——大曲和鬼也负伤,趴在地面。鬼的伤势明显更重,他挡在了大曲前面,右边半身全是血。
德川警惕地退回迹部身边,“看来他们已经交过手了。”德川低声说道,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烈,千手观音的缓缓收回武器,仿佛在等待下一步指令。迹部挣扎着站起身,眼中怒火燃烧,却也知道此刻必须冷静。入江被吊在那边,生死未卜,他们必须找到突破空气墙的方法。
他们仍不知道谁在主宰着这一切,迹部看见鬼稍微抬起的手腕,指向上方,仿佛在给他们提示。顺着鬼的指引,迹部的视线落在入江身上——尾部的鱼鳞变得暗淡,腰部、手臂上的鱼鳍残缺不齐,有些只剩下尖骨,身上的血迹已经分不清是还在流血还是已经干涸。一股黑雾缠绕在入江身后,虚空的声音再次响起:“鲛人,你把鲛珠献出,我就放他们走。还犹豫的话——”虚空的声音停顿,黑雾离开入江身边,直接缠上趴在地上的鬼,一阵升腾,就掐住了鬼的脖子,把鬼魁梧的身躯提起,“我先杀一个,你可以继续考虑。”
“入江前辈!别听他的!”德川着急得大喊,但入江仿佛听不到这边的声音。他用力抬头,勉强只能睁开左边眼睛,“我没说不给,你不拿。”
黑雾加重了掐住鬼的力道,鬼的脸色变得赤红,不知道是晕厥过去还是在强忍,一丝声响都没发出。黑雾咬牙切齿地说,“狡猾的鲛人,你提前把龙鳞匕偷走……不就为了拖延时间吗?”
“哈哈哈哈哈——咳——”入江笑着,口吐鲜血,“你把我杀了,得到也是死鲛珠,跟上面那颗被半神取走的没区别。休想得到一颗活的——”
黑雾分出一缕,化成刀刃,把天花上、倒吊生长的百草割下。草叶落在入江皮肤上瞬间绽开火花,入江发出惨烈的尖叫。在镜像房间的迹部再也看不下去,冲着德川喊:“有没有办法把墙打破!!”
迹部这么一喊,对面的黑雾仿佛注意到这边还有两个可利用的人质,它穿过墙壁冲两人来,被千手观音挡住。德川再次施展,在两人后方范围画出多个空间撕裂,黑雾扩散开,无脑地冲,撞到空间撕裂的部分都直接消失。但黑雾并没有消散,而是更多维度地发起进攻——德川不停地在两人周围布设防线,千手观音也在不停进攻,一缕黑烟潜伏在白草叶片下化为利刃,直冲德川的脑门来。
可这一切都逃不过迹部强大的观察力,他手里握着君岛给的小本,直接就往黑雾利刃扔去,碰撞的一瞬间,小本与利刃融为一体,化为一缕白色的轻烟消散殆尽。紧张的节拍一下缓和下来,迹部的腿部却被抓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拽到墙边。
“迹部!”德川伸出手试图拉住,但瞬间的疏忽,使他被黑雾猛然击飞,重重摔落在花苞前方。花茎仿佛捕捉到可口猎物一般,迅速将德川紧紧缠绕,其力量之巨,竟让德川当场被勒得口吐鲜血。
“鲛人,你可看好了,这个人类不像修罗……只要我一用力,必死无疑。”
入江看见被黑雾缠绕、倒吊在半空的迹部,迹部张着嘴在大喊什么,入江耳朵嗡嗡的,听不太清。他苦笑,“啧……看来是等不到他出来了……”
“把人类放下,我把鲛珠给你。”
黑雾随即把迹部放下——也就是放下,并把他四肢和颈部锁在地面。黑雾大部分又聚集在入江面前,看着入江血迹斑斑的身体透出亮光,最后亮光积聚在胸前,一直往上,缓慢地。
黑雾开始躁动,从迹部的视角里刚好挡住了入江的脸,但迹部确信入江这是真的要交出自己的鲛珠——他被黑雾锁住脖子,张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用力挣扎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入江牺牲自己吗?
在迹部的视觉盲区,突然传出一把慵懒的、带着关西腔的声音。
“呀,奏多的鲛珠,我都舍不得用呢。怎么能随便给别人?~”
大曲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步履轻盈地跨过被定在地上的迹部。迹部抬头望向大曲,大曲也低头注视着他,轻声笑道:“新老板真是年轻有为,还挺帅。”
尽管迹部的视线受到限制,但透过浓重的黑雾,他仍隐约看到入江的方向有微光闪烁,心中不禁担忧鲛珠是否已经交出。“大曲,入江他绝不能交出——”迹部感到自己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急忙又用力重复了几遍。
“听到了,听到了?”大曲一边说着,一边脱下左边的袖子,随意甩到身后,“老板,我两只耳朵都听得清清楚楚?~”
就在这时,黑雾见入江收回鲛珠,立刻调转方向,迅猛地朝大曲扑来。黑雾化身为无数锋利的刀刃,眼看就要刺中大曲,他却毫不闪避,从容地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塑料瓶,迎着黑雾挥去,口中念道:“已灭无。”
迹部曾见识过黑雾的威力,它能穿透一切物体,精准攻击目标。然而这次情况不同,黑雾的利刃非但没有穿透矿泉水瓶,反而像一颗毫无回旋余地的网球,被矿泉水瓶直接击飞,重重地砸在天花板上,原本茂密的白草硬生生被砸出一个大坑。
黑雾迅速卷土重来,对大曲展开多方位进攻,包括刚刚让迹部吃亏的落脚点。大曲身姿轻盈,直接跃起悬空。
“在空中领域,你怎么可能全面防守——”黑雾哈哈大笑,再次化身为利刃朝大曲扑去。然而,还没等黑雾完全变换形态,原本悬空的大曲突然消失。
“拿下?”大曲突然从黑雾背后现身,手中依然握着那个矿泉水瓶,对着黑雾中央猛然一击。黑雾还未被击飞多远,就被大曲一把抓住,“果然核心在这里。”
黑雾发出一声悲鸣,四散的黑雾逐渐消散,被大曲握在手里的核心逐渐显形。还没等迹部看清楚,核心已被大曲直接捏碎,剩余的黑雾从指缝间化为灰烬。禁锢迹部的黑影也随之消失。
大曲走过来,蹲在地上,“老板,没事吧?能说话吗?”
迹部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大曲将刚刚暴打黑影的矿泉水瓶拧开,递给迹部,“润润喉,被那脏东西控制太久了。”
想到这瓶水刚刚把差点干掉所有人的黑雾暴揍一顿,迹部摇了摇头,不敢喝。而且……大曲平时说话是这种腔调吗?
见迹部没有接矿泉水,大曲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自己仰头将水饮尽。他对着天花板大喊,“Oi~~远野~~~下来把他们几个扛上去~~~”
这是……大曲?迹部心生疑惑。他坐在地上,目睹大曲将入江小心翼翼地抱下来,竟然还是以公主抱的方式。
紧接着,迹部目睹了一幕更具冲击力的场景。大曲怀抱着入江,轻声呼唤:“奏多,奏多,醒醒。真是的,我都舍不得呢,你怎么就……”絮语间,迹部对天发誓,这绝非幻觉——他分明看到大曲轻轻吻了入江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