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芽》请叫我小团

6、感动 叶辰的

　　叶辰的目光刚落在餐厅的圆桌上，嘴角就勾起一抹戏谑的笑。青花瓷盘里码着油亮的糖醋排骨，砂锅还冒着氤氲热气，露出底下鲜嫩的菌菇鸡汤，连翠绿的时蔬都摆得精致，他凑到叶修身边，语气里满是“委屈”：“爸，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您老终于舍得进厨房了？合着粒粒一来就上豪华套餐，我这亲儿子的地位，往后是不是得排到餐桌底下去啊？”

　　叶修手里还拿着擦手巾，闻言作势踹了他小腿一下，眼底却藏着笑意：“臭小子少贫嘴！粒粒这孩子难得来家里一趟，我不亲自下厨像话吗？难不成让人家姑娘看着咱们吃外卖？那像什么样子！”

　　陈粒站在一旁，手指悄悄攥着衣角。她打小就有些自卑，总觉得自己不配被人这般用心对待，可此刻看着叶修眼角的笑意，又想起方才刘静阿姨拉着她问喜好时的温柔，心里那点脆弱的自尊，竟像被温水裹住似的，暖得发颤。

　　叶辰自然瞧出了她的局促，拉着她的手腕往洗手间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低声安抚：“别紧张，我爸妈就是看着严肃，其实比谁都好说话。”等两人洗完手坐下，叶修才真正看清陈粒的模样——她留着刚过肩的短发，发梢微微卷着，衬得脸颊小巧；眼睛很亮，像盛着清泉，笑起来时会弯成月牙，浑身透着股乖乖的、让人忍不住想疼惜的劲儿。

　　刚开始吃饭时，陈粒的动作格外轻缓，夹菜只敢挑靠近自己的碟子里的，身体还不自觉地往叶辰身边靠，像是在寻找安全感。叶辰察觉到她的僵硬，悄悄用指尖碰了碰她放在桌下的手，又用眼神示意她“放轻松”。叶修和刘静也默契地没提让她拘谨的话题，一会儿聊起小区里新开的花店，一会儿又问她平时喜欢看什么电影，细碎的话语像暖风吹着，慢慢驱散了陈粒心头的紧张。

　　叶修坐在对面，看着陈粒跟刘静说话时眉眼弯弯的模样——刘静夸她发绳好看，她就笑着说“阿姨戴肯定更显气质”，嘴甜得像抹了蜜；聊到兴起时，目光又会不自觉飘向身边的叶辰，眼里藏着细碎的光。他越看心里越熨帖，暗自点头：这姑娘看着柔，眼神里却透着机灵劲儿，显然是被叶辰护得很好，没受什么委屈。

　　饭桌上聊起学业，刘静随口问了句陈粒的成绩，陈粒指尖轻轻蹭了蹭碗沿，小声说：“年级总共六百多个人，我上次考了第二十七名。”话音刚落，叶修眼睛瞬间亮了，满是羡慕地拍了下桌子：“好家伙！这么厉害？”转头就瞪向叶辰，抬脚轻轻踹在他小腿上，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嗔怪：“你看看人家粒粒！再看看你？上个私立高中还总吊儿郎当的，好意思吗你？”

　　叶辰立刻捂住腿，故意龇牙咧嘴装疼，语气却带着调侃：“老登，这你就不地道了啊！我只是成绩差点，又不是一无是处，哪有拿我短板跟别人长板比的？讲点武德行不行！”

　　这话一出口，陈粒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噗嗤”笑出声，肩膀还轻轻晃了晃。叶修和刘静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了然的笑意——这俩孩子之间的亲近劲儿，根本藏不住。

　　饭后几人坐在客厅喝茶，陈粒聊着聊着，也慢慢说起了自己的过去，那些藏在心里的难处、无人依靠的日子，都轻声道来。叶修和刘静听着，再看向叶辰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原来这小子默默帮了姑娘这么多，没白养。

　　叶修指尖敲了敲茶几，沉声道：“粒粒，往后你别操心学费和生活费的事，从现在到你工作，这些叔叔都包了。”他顿了顿，眼神认真起来，“但你得答应叔叔，专心好好学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还有，以后这儿就是你家，想住多久住多久，别见外。”

　　陈粒猛地抬头，眼里瞬间涌满了泪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她猛地站起身，就要跪下去磕头谢恩，刘静见状赶紧起身扶住她，攥着她的胳膊柔声说：“傻孩子，可别这样，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陈粒却控制不住眼泪，滚烫的泪珠砸在手背上，嘴里反复念着：“谢谢叔叔，谢谢阿姨……谢谢你们……”

　　叶辰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点了，便劝道：“时间不早了，你今天先在这儿住下，明天再想别的。”陈粒还想推辞，可架不住三人再三劝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眼底的泪光里，终于多了几分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