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喜欢的人就偷偷带回家吧 林秋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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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猛地合上笔记本，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顾明远静静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吓到你了？”林秋摇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边缘，忽然发现封底内侧有一个小小的夹层。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拉开——里面是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展开后，上面写着一行日期和地址：“去年11月15日，青年画家联展，B区转角。”那是他们真正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林秋抬起头，顾明远的眼神温柔而笃定：“我那天本来只是去看建筑展，却在转角看见你的画。”他顿了顿，“然后我站在那儿看了很久，直到工作人员提醒我闭展时间。”
“你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那天之后，”顾明远的声音低沉，“我每次路过那条街，都会下意识看一眼那个路灯。”——正是林秋画中那个被雨水模糊的街角。
林秋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顾明远伸手，轻轻覆上他攥着纸条的手：“所以，不是巧合。”
面馆的嘈杂声忽然远去，林秋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和顾明远指尖传来的温度。
“笔记本可以还我吗？”顾明远忽然问。
林秋下意识握紧：“……为什么？”
“因为，”顾明远笑了，“最后一页还没画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接过笔记本，在最后空白的一页快速勾勒几笔，然后推回给林秋。
纸上是他刚刚低头看笔记本的样子，而画纸的角落，顾明远新添了一行字：
“今天，他终于知道了我的秘密。”
面馆的玻璃窗蒙上一层水雾，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林秋的指尖还停留在笔记本最后一页的素描上，一滴雨突然砸在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下雨了。”顾明远望向窗外。
林秋这才发现，顾明远画的那行字被自己手心的汗水晕开了一点墨迹。他慌忙合上笔记本，却在抬头时撞进顾明远深邃的目光里。面馆昏黄的灯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送你回去。”顾明远拿起风衣。
雨比想象中来得急。他们站在屋檐下，顾明远展开风衣撑在两人头顶。林秋闻到他衣领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雨水的潮湿。巷子里的石板路开始积水，顾明远自然而然地揽住他的肩膀。
“小心水坑。”
这个突如其来的靠近让林秋浑身僵硬。他能感觉到顾明远手掌的温度透过单薄的毛衣传来，稳健的心跳声仿佛就响在耳畔。一个踉跄，他整个人撞进顾明远怀里，笔记本从手中滑落。
“小心！”
顾明远弯腰去捡，风衣从头顶滑落。冰凉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两人的头发和肩膀。林秋看着雨水顺着顾明远的睫毛滴落，忽然想起自己那幅雨中的画——原来那天站在路灯下的人，睫毛上也是挂着这样的雨珠。
笔记本掉在水洼里，顾明远迅速捡起，但已经晚了。雨水浸透了纸张，墨迹晕染开来。他站在原地，看着被毁掉的素描，喉结动了动。
“对不起……”林秋的声音被雨声淹没。
顾明远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转身跑进巷子深处。雨水模糊了视线，林秋只能跟着他在迷宫般的巷子里穿梭。最后他们停在一栋老式公寓楼下，顾明远掏出钥匙，铁门发出沉重的声响。
电梯里，两人浑身湿透地站着，水滴在地板上汇成小水洼。林秋看着电梯镜面里狼狈的自己，头发贴在额前，像只落汤鸡。而站在他身后的顾明远，湿透的白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肩胛线条。
“这是……你家？”
“嗯。”顾明远的声音有些哑，“衣服都湿了，会感冒。”
公寓门打开的那一刻，林秋闻到了熟悉的雪松香气。客厅很整洁，落地窗外是雨中的城市景观。顾明远从卧室拿出干毛巾和一套家居服。
“先换上。”他顿了顿，“我去煮姜茶。”
林秋站在陌生的浴室里，心跳如雷。顾明远的家居服穿在他身上有些大，领口松松垮垮地露出锁骨。他小心翼翼地推开浴室门，发现顾明远正在厨房忙碌，背影挺拔如松。茶几上放着那本被雨水泡湿的笔记本，顾明远正在一页页小心地分开粘连的纸张。林秋走过去，看见那些素描虽然模糊了，但依然能辨认出是自己的样子。
“这些……”林秋的嗓子发紧。顾明远没有抬头：“从第一次在展览馆见到你的画开始，我就忍不住想把你画下来。”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大，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在雷声响起前的寂静里，林秋听见自己说：
“我也有东西……想给你看。”他从湿漉漉的画具包里取出自己的速写本。翻开第一页，是银杏树下晨跑的背影；第二页，咖啡馆里低头看书的侧脸；第三页，画室里专注调色的身影……每一页都是顾明远。
顾明远的手指停在半空，瞳孔微微扩大。林秋鼓起勇气翻到最后，那里夹着一张皱巴巴的展览门票——去年十一月，青年画家联展的入场券。
“那天……”林秋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也看见你了。”
落地窗外，城市的灯光在雨幕中晕染开来。顾明远伸手抚上那张门票，指尖擦过林秋的手指。他们的目光在雨夜里相遇，仿佛穿越了整整一个秋天的时光。
“所以，”顾明远的声音低沉，“我们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林秋的睫毛颤了颤，一滴雨水从发梢滑落。顾明远抬手，轻轻擦去那滴水珠。他的手指很暖，停在林秋的脸颊上。雨声渐歇，窗外的城市渐渐亮起灯火。在这个潮湿的秋夜里，两颗小心翼翼的心终于找到了彼此的频率。
窗外的雨停了，但室内的空气仍带着潮湿的水汽。
顾明远的公寓很安静，只有厨房里煮姜茶的水壶发出轻微的沸腾声。林秋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速写本的边缘，目光却落在顾明远的背影上——他的衬衫被雨水浸透，布料贴在脊背，隐约透出肌肤的轮廓。
“你……”林秋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明远回头，唇角微微扬起：“姜茶马上好。”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脸色也有些苍白。林秋皱了皱眉，突然站起身，几步走到他面前，抬手贴上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指尖一颤。
“你发烧了。”
顾明远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轻笑：“没事，只是淋了雨。”
可他的呼吸明显比平时急促，睫毛垂下来时，在眼下投下一片疲惫的阴影。林秋抿了抿唇，不由分说地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到沙发上坐下。
“药箱在哪？”
“……卧室床头柜。”
林秋快步走进卧室。顾明远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整洁而克制，深灰色的床单，木质书架，床头摆着一盏复古黄铜台灯。他拉开抽屉，药箱里整齐地排列着各种药物，最显眼的是一瓶抗焦虑药，已经吃了一半。
林秋的手指顿了顿，但没多问，只是拿出退烧药和体温计。
当他回到客厅时，顾明远已经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湿漉漉的头发散在额前，显得格外脆弱。林秋轻轻把体温计递过去：“量一下。”
顾明远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因发烧而显得更加深邃。他接过体温计，指尖不经意擦过林秋的手腕，触感滚烫。
五分钟后，体温计显示38.5℃。
“果然发烧了。”林秋叹气，把退烧药和水递给他，“先把药吃了。”
顾明远乖乖吞下药片，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低声说：“你照顾人的样子……很熟练。”
林秋垂下眼：“以前养父经常生病。”
空气静默了一瞬。顾明远的目光落在他微微抿紧的唇线上，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谢谢。”
林秋耳尖一热，匆忙站起身：“我、我去看看姜茶。”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喜欢的人就偷偷带回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