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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从反诈群演到死刑犯 待业在家的 ...

  •   唰 ——
      窗帘被猛地扯开,盛夏,七点的阳光已经很刺眼。秦兰花的大嗓门比小区门口的广场舞喇叭还穿透力强:“十点去居委会演反诈群演!张昊也来,正好跟人请教备考!”

      王豆豆条件反射往被子里缩,半只胳膊还没藏进去,被子就被亲妈拽着角掀到了床尾。

      她盯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声音里还裹着起床气:“兰花同志,我是政法大学法硕,不是社区免费群演 —— 上次让我发养老诈骗传单,这次让我演‘被骗的傻子’,下次是不是要我扮骗子被人追着打?”

      “你还有脸提法硕?” 秦兰花的食指戳在她额头上,力道重得能按出坑,“毕业大半年没工作,律所不要你,公务员不备考,相亲还放人家鸽子 —— 你这法硕读了跟没读一样!”

      王豆豆坐起来揉了揉额头,没反驳。

      她不是没试过,去年进了全国顶尖的律所,跟着大佬办上亿的豪门离婚案,结果撞见大佬两头通吃 —— 既收原告的代理费,又拿被告的 “封口费”,拖着案子不推进。

      王豆豆忍不住暗示原告提防,没成想原告直接拿着这话威胁大佬,不仅砍了大半律师费,还逼大佬必须赢。

      就这么着,她成了律师圈的 “刺头”,简历递出去连面试机会都没有。

      “演个戏怎么了?” 秦兰花见她不吭声,语气软了点,“社区缺人手,你又没事干,顺便跟张昊学学怎么备考……”

      “张昊那叫死记硬背,不是懂法律。” 王豆豆嗤了声,抓过外套往身上套,“他以前是我的小跟班,我干啥他干啥……”

      “对!你说你的理想要进法院,你要当法官!结果他考上了!”秦兰花一句话,就堵死了王豆豆。

      哐当,秦兰花关上门就急匆匆去居委会了。

      快九点时,姥爷拎着豆浆包子上门,进门就把早餐往她手里塞:“你妈让我来盯着你,别到点又耍赖。”

      王豆豆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抱怨:“演被骗的反面角色就算了,还得跟张昊碰面 —— 您以前好歹是民警,演婚托骗老头、假古董上当,怎么忍的?”

      姥爷的脸沉了沉:“你妈在社区工作不容易,缺人手的时候你搭把手……”

      “知道了知道了。” 王豆豆赶紧打断,抓起背包往门口走,“我现在就去居委会,省得您俩都念叨我。”

      嘴上犟,行动上怂,骂骂咧咧半天,到点还是磨磨蹭蹭去了居委会。

      “张姐,就我一个群演?”她刚进门就问。

      “别提了,6号楼打架了,一对新婚夫妻,”张姐头也不抬地整理表格,“你在这等你妈,别去凑热闹。”

      王豆豆瞬间坐不住了。婚姻纠纷!这可是她的专业领域!要是能帮着捋捋法律程序,说不定秦兰花能对她刮目相看,以后少催她考公。她越想越激动,脚步早不听使唤,悄悄往6号楼跑。

      刚到楼下,就听见楼上的嘶吼。她冲上去推开门,客厅里一片混乱——只见一20多岁的男子拿着菜刀,让大家别靠近,另外一只手死死拽着一年轻女子的头发,应该就是他的新婚老婆。

      “不想过了一起死!”男人把女人往开着的窗户推,“我家装修钱、一辈子积蓄都花了,凭什么说离婚就离婚?”

      女人腾空的瞬间,死死扒住了窗沿。

      秦兰花不管不顾冲上去拉她,后背却被男人的菜刀一刀刀砍中。鲜血瞬间染红她的衣服,滴答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血花。

      “别看了,拉啊!”王豆豆嘶吼着冲过去,抓住男人的胳膊。可男人力气太大,一甩就把她甩倒在地。她爬起来抱住男人的大腿,对方的菜刀立刻朝她砍来。

      “别砍我女儿!”秦兰花哭着嘶吼,“砍我!求求你砍我!”

      她不敢松手,一松手女人就会掉下去。

      男人杀红了眼,竟抱起秦兰花要往窗外扔。王豆豆死死拽着他的裤腿,脑袋上挨了好几拳,眼前阵阵发黑。

      模糊中,她看见女人扒着窗沿的手腕上,翡翠镯子正泛着微弱的青光。

      光芒越来越刺眼,一股巨大的吸力拽着她。她感觉身体飘了起来,下一秒,秦兰花的手紧紧抓住了她。母女俩一起被卷入了青光里。

      再次睁眼,是手术室刺眼的无影灯。浑身的剧痛让王豆豆倒抽冷气,第一个念头就是:秦兰花怎么样了?

      可随即,乱七八糟的想法冒了出来:这下不用被催相亲了……说不定能评个英雄,街道给安排工作……

      她太疼了,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这一闭,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再次有知觉时,是刺骨的冷。

      王豆豆打了个哆嗦,想缩缩肩膀,却发现浑身都疼,尤其是手指,疼得她连蜷一下都做不到。她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土坯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

      “小姐,你醒了?”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王豆豆转过头,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穿着件脏兮兮的衣服,胸口上用黑墨写着个 “囚” 字。小姑娘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几道抓痕,眼睛又红又肿,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这是哪儿?” 王豆豆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刚想清清嗓子,嘴巴就被小姑娘用冰冷的手捂住了。

      “小姐,你别出声!” 小姑娘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外面有人盯着,要是被他们听见你醒了,又要过来折腾你了。”

      王豆豆心里咯噔一下,顺着小姑娘指的方向看过去 —— 不远处有个木栅栏门,门外站着两个穿灰布差服的汉子,正靠在墙上打盹。

      这不是居委会的彩排现场。

      居委会的活动室是白墙瓷砖地,哪来的土坯墙?而且那些差服,还有衣服上的 “囚” 字,怎么看都像是古装剧里的牢房。

      “这戏…… 也太真了吧?” 王豆豆压低声音,心里满是疑惑,“不就是演个反诈群演吗?怎么还搞成牢房了?”

      小姑娘愣了一下,随即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王豆豆的手背上,冰凉冰凉的:“小姐,你是不是烧糊涂了?这不是戏,这是真的牢房啊!咱们被关在这儿两天了,那些人天天过来打你,问你是不是害死了张知府家的公子……”
      ……
      王豆豆的心沉了下去。

      她想起了那只翡翠镯子,想起了那片青光,想起了被卷入时的感觉 —— 不是拍戏,是穿越。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待业法硕,竟然穿越了?

      还没等她消化这个事实,就听见木栅栏门被推开的声音。两个穿灰布差服的汉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根铁链,脸上带着狞笑。

      “哭什么哭?这不没死吗?” 其中一个汉子一脚踹在小姑娘的腿上,小姑娘踉跄着倒在地上,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嘴唇。

      另一个汉子走到王豆豆面前,蹲下身,用铁链的一端碰了碰她的脚踝:“杜婉婉,这两天的滋味不好受吧?老实交代,你是怎么害死张知府家的公子的?早点交代,咱们都少受点累。”

      杜婉婉?

      王豆豆心里一紧,原来这具身体的原主叫杜婉婉,而且听这汉子的意思,原主还牵扯到了一条人命,还是知府家的公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是法硕,最擅长的就是分析情况、寻找突破口。现在她什么都不知道,不能硬抗,只能先拖延时间。

      “两位大爷,” 王豆豆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无力,“我…… 我这两天被打得脑子疼,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你们能不能多提示我一点?比如…… 张公子是怎么死的?我什么时候见的他?”

      “你还装糊涂?” 那个踹人的汉子脾气暴躁,伸手就要打她,却被另一个汉子拦住了。

      “别急,” 拦住人的汉子脸上堆着假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到王豆豆面前,“你瞅瞅这个,要是想起来是这么回事,就签个字,按个手印。签完字,你就能少受点罪了。”

      王豆豆低头看了看那张纸,是一张招供书。上面写着:杜婉婉倾慕张知府之子张良,多次示好均被拒绝,心生怨恨,于三日前设宴邀请张良,在酒中下毒,致张良身亡。

      看完之后,王豆豆差点气笑了。

      这招供书漏洞百出,既没写设宴的地点,也没写下毒的毒药种类,更没提证人是谁 —— 典型的屈打成招。

      要是她真签了字,按了手印,那就是板上钉钉的死罪。

      “大爷,” 王豆豆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 “茫然”,“这上面写的……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我要是真下毒害死了张公子,那宴席上总该有其他人吧?或者…… 下毒的酒杯、酒壶还在吗?没有证据,我要是签了字,岂不是成了冤死鬼?”

      她故意把 “证据” 两个字说得重了点,心里却在快速思考。

      她记得古代审案虽然不如现代讲究程序正义,但也讲究 “人证物证俱在”。只要她咬死没有证据,这些差役就不能轻易定她的罪。

      果然,那个堆着假笑的汉子脸色变了变,刚想说话,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卷宗,看了王豆豆一眼,对那两个差役说:“大人要提审杜婉婉,现在就带她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从反诈群演到死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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