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遇上爱神》柠榕

12、缘起缘灭，执念已散 你真的不跟

　　听着苏悬讲述着，三百年前的过往。
　　叶婉莹与陈瑜久久都不能回神。

　　过了许久，叶婉莹还是坚定的挡在苏悬身前，她咬咬牙开口道：＂对不起，你不能杀她。＂

　　叶婉莹内心哀嚎：姐！你杀了她，我分分钟没了。

　　眼见苏悬身上的黑雾越来越多，明显这是要发飙的现象。

　　叶婉莹不断哀嚎：狗系统，再不出来，你家宿主就要死了。

　　见狗系统还装死，叶婉莹也直接不装了，她直接放狠话威胁：＂要是苏悬今日把我杀了，那我就告诉她是你不让苏卿颜死的，而我是被你威胁的。到时候，苏悬闹到九重天，你们都别想好过。＂

　　此时，苏悬施法朝叶婉莹打去，叶婉莹由于没有法力，只能躲闪。眼见叶婉莹败下阵来。陈瑜便加入叶婉莹，一起阻止苏悬。
　　陈瑜一边打一边好言相劝：＂那已是过去，是时候放下了。＂

　　结果，苏悬听来反而更气。
　　只见她拿出一把红色折扇，折扇上画着一只白色的九尾狐。苏悬将手中的扇子甩飞出去，叶婉莹和陈瑜直接被折扇强大的法力震飞出去。

　　叶婉莹直接撞在树上，吐出一口血。

　　＂只有这点本事，哪来的勇气敢跟我作对。＂苏悬无情的讽刺道。

　　苏悬的步子很轻，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逼近苏卿颜。她苍白的指尖微微一颤，一簇幽光便在掌心凝聚、绽放，最终化作一朵妖冶至极的彼岸花。

　　那花红得刺眼，红得惊心，仿佛用最浓稠的鲜血浸染而成，每一片花瓣都像是精心雕琢的红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诡谲的光泽。花丝纤长，末端卷曲，如同勾魂的魔爪，散发着一种甜腻而危险的香气。

　　彼岸花，花开不见叶，叶生不见花，花叶生生两不见，相错永无缘。它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致命的剧毒，是黄泉路上的引魂之花，是绝望与死亡的象征。

　　苏悬凝视着掌中这朵绝美的毒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杀了苏卿颜？不，那对她来说简直是太仁慈的解脱。她要的，是让她生不如死，是让她用余生的每一刻，都浸泡在悔恨与痛苦的毒液里。

　　“姐姐，你看，多美的花。”苏悬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呢喃，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它叫彼岸花，美吗？可惜，它有毒。而且是无药可解的剧毒。”

　　她缓缓抬起手，将那朵艳丽的彼岸花递向苏卿颜，眼神里充满了恶意的快感：“就这么让你死，太便宜你了。我要用这毒，一点一点地折磨你。让你看着你珍视的一切，你所爱的人，一个个离你而去，让你尝尽失去的滋味。我要你永远背负着罪孽，活在这个世上，痛苦地活着，永世不得超生！”

　　苏悬的笑容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扭曲而狰狞，她手中的彼岸花，仿佛成了通往地狱的请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

　　然而，当她把毒注入苏卿颜的体内时，一团光从苏卿颜身体里窜出，那朵彼岸花瞬间化为灰烬。

　　叶婉莹出声询问：＂这是什么？＂

　　陈瑜扶起受伤的叶婉莹，答道：＂这是曾经的苏卿颜的一抹神识。＂

　　那抹神识如流萤般飘摇，在残月与灰烬交织的夜空中，缓缓落于苏悬身前。风止，火熄，连空气都仿佛凝滞。

　　光晕微闪，神识渐渐凝聚，化作一位少女的身影——一袭素白衣裙，如雪般洁净，黑发被一支古朴玉籫轻轻挽起，垂落于耳后，几缕碎发随风轻扬，似诉说着千言万语。

　　她眉目清丽，却带着无法掩藏的哀伤。那双眼睛，深邃如渊，映着青丘的焦土，也映着苏悬冰冷的面容。她望着苏悬，眼中是愧疚、是痛楚、是无尽的悔恨，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温柔。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拂过灰烬，却重重砸在苏悬心上：“阿悬，对不起，是我害死了你们。”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从灵魂深处挤出，带着血与泪的重量。

　　她低下头，指尖轻颤，似在压抑着某种几乎将她撕裂的情绪。

　　“可我也不知道……他们竟会如此绝情。”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悲愤，“我以为，只要我主动离开，只要我自毁神魂，永世不入轮回，他们就不会再追究……我以为，只有我消失了，你们就不会被我连累了。”

　　她抬起头，眼中泛起水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可……他们竟如此丧心病狂。”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显沉重。

　　此时，系统突然出现，它本想告诉宿主，它化形成了一只橘猫。

　　然而它当看向自己的宿主，发现自己宿主虚弱的躺在陈瑜怀中，神情有些安详，突然一种猜测在它脑中炸开，它突然惊呼出声：【这……这不可能。啊宿主，你怎么了。我亲爱的宿主，你怎么被伤成这样。呜呜呜，宿主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呢！】

　　其实，当系统出现的那一刻，叶婉莹就察觉到了，她故意不醒就是为了看看这个狗系统的反应，看了它这反应，她本来还在心里暗想：呵呵，终于知道关心自家宿主了。之前也不知道死呢了！

　　就在叶婉莹以为，系统终于有了良心，直到它说出了那句话：

　　【宿主，你死了谁来做任务啊！我上哪找这么便宜的宿主啊！】

　　叶婉莹（愤怒）：收回之前的话，对不起，是我把你当个东西看了，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个东西。

　　叶婉莹气的直接暴走，从陈瑜怀中跳出来。

　　系统被吓的惊呼出声：【啊啊啊，炸…诈尸了。】

　　还不等系统反应过来，叶婉莹大手一捞，逮住正处于震惊中的系统，系统发出杀猪般的咆哮声。

　　看着叶婉莹露出死神般的微笑，系统小声道：【宿…宿主，我们有话好好说嘛，这动手动脚的，有损宿主您的形象。】

　　叶婉莹双手掐住系统的脖子，语气不善道：＂那好啊，我们可要好、好、唠、唠。＂

　　终于，在经历了非统折磨的系统，它终于老实了。

　　系统开始狗腿的讨好道：＂宿主，智智有事要说，这事关我们的任务。＂

　　叶婉莹拿着从系统手里抢的上好仙药，为自己疗伤，她不慢不紧道：＂说吧，什么事?＂

　　【宿主，三百年前，青丘狐族灭门一事，另有蹊跷。而且，苏卿颜当年得知，在人间轮回便可寻得沈陌玖，是有人故意为之——目的，正是引她离开，趁虚而入，灭了青丘一族。】

　　冰冷的系统音在叶婉莹闹中响起，如惊雷炸裂，震得她神魂一颤。

　　她猛地起身，她双目圆睁，死死望向那片即将消散的神识——苏卿颜最后的残影，正被苏悬凝聚的九尾焚天之力层层包裹，如同困于烈焰牢笼的蝶。

　　“苏悬！住手——！”叶婉莹嘶声喊出，声音撕裂夜空。

　　可为时已晚。

　　苏悬双目赤红，九尾全开，妖力如江河倒灌，轰然爆发。她手中凝聚的彼岸火莲轰然炸开，化作千道赤焰锁链，缠绕上苏卿颜的神识。那一瞬，苏卿颜似有所感，残影微微转头，望向叶婉莹，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仿佛在说：“无妨。”

　　然后，光散。

　　神识如星火湮灭，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再无痕迹。

　　“不……”叶婉莹踉跄一步，跌跪于地，指尖颤抖地抚过空气，仿佛想抓住那已逝的微光。

　　她知道——完了。

　　叶婉莹慌乱看向陈瑜，她伸手抓住陈瑜的衣袖焦急道道：＂系统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吧，现在改怎么办啊，没法力阻止不了，现在全靠你了。咱俩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苏卿颜要是死了，等沈陌玖历劫归来，估计把我们砍成臊子。＂

　　陈瑜眸色复杂道：＂事已至此，也只能启动回溯之术，把当年的真相，浮现在苏悬的眼前才能阻止苏悬。＂

　　叶婉莹闻言，眼中骤然亮起一丝光：“怎么做？我听你的。”

　　陈瑜转头看她，目光深邃如渊。她站在残月之下，衣袂翻飞，眼中却只有信任，毫无犹疑，那目光，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在他心上。

　　他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轻声道：“你去拖住苏悬。不要跟她打，也别激怒她。去劝说她——告诉她，当年之事，另有隐情。她所认定的仇人，或许根本不是真正的凶手。给她一丝犹豫，便是给我一线机会。”

　　“好。”叶婉莹没有半分迟疑，转身便走，脚步坚定如誓，“我这就去拖住她，你自己小心点。”

　　她身影渐远，踏过焦土，踏过断碑，朝着那九尾翻涌、杀意未散的苏悬奔去。

　　陈瑜望着她背影，直到那抹青影融入血色残阳，才缓缓闭上眼。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道幽蓝符印，轻点眉心。刹那间，天地静默，风止，云凝，连时间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

　　系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

　　【你确定，不告诉她？回溯之术，极其消耗法力，稍有不慎，便会心脉受损，甚至魂飞魄散。她若知道你以命为引……她会愧疚的】

　　“闭嘴。”陈瑜猛然睁眼，眸中寒光如刃，冷冷瞪向虚空，“不准告诉她。否则，后果你知道的。”

　　系统沉默：疯子

　　他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古老咒语，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骨髓里挤出。随着咒语响起，他周身浮现出无数细碎的光点，那是他百年修为凝成的“本源之息”。

　　回溯之术，非天道准许不可施展。它逆乱时空，窥探因果，是被三界明令禁止的禁术。

　　可陈瑜不在乎。

　　他只知道，这次任务要是失败了，叶婉莹就会受被九重天抓去受罚。到哪时，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指尖的符印逐渐化作一道光柱，直冲天际。天穹之上，裂开一道幽深缝隙，仿佛有无数画面在其中流转：三百年前的青丘、漫天狐火、一道黑影从九重天落下……

　　与此同时，叶婉莹已站在苏悬面前。

　　“苏悬！”她高声喊道，“停下！你不能杀她！！”

　　看着眼前的真相浮出水面，风，静了。

　　苏悬跪倒在地，九尾化作点点光尘，随风飘散。她抱着那枚玉佩，泪如雨下。

　　她不可置信道：＂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姐姐……我错了……我错了啊……”

　　原来，当年一名黑衣人逼迫苏卿颜跳入人间轮回，否则便杀了苏悬。

　　当时苏悬被黑衣人打晕，苏卿颜迫不得已提前跳入人间轮回。而这恰恰中了黑衣人的诡计。

　　叶婉莹看向陈瑜感激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见陈瑜跪在地上，手中的剑竖在地上，她跑向陈瑜，将他扶起，声音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惊慌：“陈瑜，你怎么了。”

　　陈瑜勉强一笑：“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爱神叶婉莹，你真的很不如我呢！算算本月老都帮你多少回了，笨就好好学。＂

　　叶婉莹不屑的撇了撇嘴＂切，我不过是看看，某人该不会是要嘎了吧！现在见你还有力气斗嘴，想必没啥大事。＂

　　说完叶婉莹起身扭头，不看他了。

　　叶婉莹望向苏悬，轻声道：“现在，苏悬，你还要继续被仇恨支配吗？还是——站起来，替你姐姐，讨回真正的公道？”

　　苏悬缓缓抬头，眼中泪光未干，却已燃起新的火焰。

　　那不是仇恨的火，是觉醒的光。

　　她站起身，握紧玉佩，声音清冷而坚定：

　　“从今日起，我不再是为复仇而活的苏悬。我是苏卿颜的妹妹——我要掀了这天，挖出那藏在光里的恶，还我族一个清白。”

　　风起，残灰飞舞，仿佛青丘的亡魂，在低语，在应和。

　　而天穹之上，一道雷光悄然凝聚。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