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扬》秋凉天

2、再遇 连续考

　　连续考了两天半，最后一天上午考完，学生们蜂拥而出，七中的学生要回到学校继续上课，因为九中占的是考场下午还有一堆事情需要老师去处理，所以九中的学生则可以放假了。
　　有人开心有人悲伤，住宿的学生笑着走向宿舍的巷子讨论一会点什么外卖，星期天该怎么安排大概是在床上躺一天，再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起来写写作业，学会习。
　　周弱言叹出一口气，天气太冷了她要赶快买完东西回家，纤细白皙的手推开小买部的门，拿了几只笔和一个便利贴。
　　出去时，顺着西一直走就可以坐公交这样比较省钱，虽然打车也不贵但是等待的时间都差不多，她不由的多看了几眼，就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靠在理发店旁的墙上，景之安懒散的站着，嘴里叼着烟，额前的头发稍稍遮住了眼睛，看不出情绪。
　　低着头在玩手机，周弱言默默收回眼，下一次应该很难再见到了吧，像景之安这样的人好像离她很远，不像一个世界的人，她是出了名的乖乖女，从小到大一直按着父母的喜好成长。
　　活这么大没去过ktv，没喝过酒，娱乐消遣的台球厅更是进都没进过，县城就这么大的地方，像他这样的男生娱乐活动应该就是这些了吧，而她最多去奶茶店坐坐。
　　就像两个世界的人……
　　公交车来了，周弱言没空想别的了直接上了车。心里一直有种难以言说的情绪，莫名的心情不好，公交车刹车的时候周弱言向前栽了一下，一支笔飞了好远，她没有去捡，而是一直盯着。
　　最后下车的时候捡起来扔到了垃圾桶，粘了灰尘的笔她不要了。
　　回到家，她和小姨打了声招呼说不吃饭了，胡依银从厨房出来:“言言，是身体不舒服吗？”
　　周弱言摇摇头:“没，我就是不怎么饿，有些困了，小姨我先回房间了。”
　　周弱言回到房间，一股脑的倒在床上像是被人吸干了精气，不一会周弱言盖上被子。嘴里喃喃道:“还有两个月……真是太好了……”
　　窗外的太阳渐渐落下替换成了月亮，卧室外有着各种声音，嘈杂不堪混混沌沌的，周弱言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亲人的离世是一场潮湿，梦里小姨胡依银凶狠的看着她。
　　她站在有些老旧的房子里，身上还穿着校服，梳着低马尾，双手耷拉在身旁，低着头，眼睛微红，少女青涩的脸上满是无措。小姨的嘴里一直在说话她听不清，只是那张脸越贴越近。在她不清醒的时候，胡依银一把将她推倒，头磕到了桌子上。
　　随即又说了一句，这次她听清楚了，也只有这一句。胡依银:“都是你这个扫把星，把你爸害死了还不够，后面还把你妈克死了……”说着又要一巴掌扇下来。
　　眼看着巴掌马上要落下来，周弱言猛的惊醒，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是梦才松了口气。周弱言抬眼看向窗外已经晚上，她伸手按开了床头的开关。
　　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七点半了，她靠在床头又想起了刚才梦。
　　嘟囔着说了一句脏话:“这都梦的什么啊……艹……”
　　她下床趿拉着拖鞋朝客厅走去，小姨看到她乱糟糟的头发招呼她过来吃饭:“醒了？正好过来吃饭，煮了你最爱喝的汤。”
　　周弱言坐到饭桌前，陈莹莹替她盛了一碗汤:“姐，给你。”
　　周弱言:“好。”
　　夜晚的风似乎更大了，寒风刮的更猛烈了，路上只有几个行人。杨林海家里没人自己也是无聊的很，他拿起手机给景之安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你在哪呢？”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啧声，随即是懒洋洋的回答:“星月网吧。”
　　杨林海笑笑:“等我。”
　　二O一三年的小县城还遍布黑网吧，这就造成了未成年人最喜欢来的地方。
　　杨林海打车来到网吧，网吧牌子由于经过常年风吹雨打牌子褪色了许多，上面还沾着些土。
　　看着很老旧，杨林海走到景之安身旁:“来两把？”
　　景之安点了跟烟:“行啊。”
　　好几局结束，杨林海感叹:“这孙子也太阴了每次都在草丛蹲我。”
　　杨林海:“景之安最近怎么没见你那小女朋友？”
　　景之安又点了跟烟吐出一口浊气:“分了呗，还能怎么着。”
　　杨林海喝了一口汽水:“用不用哥给你介绍一个，我发小长的那是绝美，柔柔弱弱的，她啊估计就喜欢你这种坏劲……”
　　景之安嗤笑一声:“用不着，我像是缺女朋友的吗？”
　　杨林海:“也是，你也就性格还不错和人和的来，人品……就算了吧，换女朋友和玩换装游戏一样。”
　　杨林海:“我倒要看看最后是谁给你收了。”
　　景之安站起身从外走扔下一句话:“我也挺好奇的。”
　　“你去哪啊？”杨林海在后面喊。
　　景之安扔下一句话:“KTV。”
　　KTV的包房灯光晦明晦暗，让人看不真切。
　　长方形玻璃桌上放着两打啤酒，还有一些零散的果酒。
　　杨林海看了一眼:“你有毛病吧点这么多，就我们两个人？”
　　景之安拉开易拉罐喝了一口:“对，就我们两个人，喝醉了哥哥送你回家啊。”
　　杨林海也开了一罐:“别不正经，你就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啊，行我陪你喝。”
　　“不过，马上就快到体育中考了，你不练练？”
　　景之安:“用不着，我没你虚。”
　　……
　　景之安和杨林海喝到了半夜，期间景之安的手机总是有人发消息，索性他就直接关机了。
　　两人喝的真有点多，续了房间一觉睡到天大亮。景之安醒之后，先是坐了会清醒一下。
　　昨天喝的是真的多了，头还又闷又疼。他踢了踢杨林海的腿:“走了……”
　　杨林海跟上:“你这回去得睡上个一天半，周一来吗？”
　　景之安揉揉发酸的肩膀:“不去了，懒得去。”
　　出去后景之安打车直接回了家，刚到家门口就看见要出去找他的景洪离。
　　“之安，你昨天晚上去哪了？一晚上没回来我快担心死了……你要是出点事我怎么跟你妈交代……我很担心你……”
　　景之安换上鞋拉着景洪离走到客厅:“对不起，爸，我以后不会夜不归宿了。”
　　“您先去工作吧，快要迟到了。”
　　景之安又点了一根烟，背往沙发上后靠，抬眼盯着天花板，似乎是很迷茫但这种习惯改掉又很难。整个人又颓废。
　　不久他笑了身:“我真是有病……”
　　这时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
　　电话对面的女生声音尖锐拔高:“景之安你TM的敢耍我！”
　　景之安不耐烦的啧了声:“耍你？我没兴趣，全年级都知道我景之安是个什么样的人……挂了。”
　　起身就去卧室睡到天昏地暗。
　　四月，树枝刚冒出一点点芽，天气还是很阴很冷，风还在刮。
　　今天是体育考试，职业中学的体育馆里排满了人，有一大部分先去了比赛场地，剩下的人在馆里待着。
　　程向妍不耐烦的叹了好几口气:“要是我们早点来就可以排前一点了……”
　　周弱言轻轻笑出了声:“要不是你贪吃我们能出那么晚吗？”
　　程向妍:“什么呀，早上不吃饭会得病你不知道啊，你妈没告诉你啊……”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对不起……我一时嘴快。”
　　周弱言低头:“没事，你又不是故意的。”
　　没过多久程向妍又拍拍她的胳膊:“你看那个男生像不像上次那个？”距离有些远周弱言看不真切，但她看到了旁边的杨林海。
　　周弱言:“我不知道，但旁边好像是杨林海。”
　　程向妍:“杨林海啊，过去打个招呼。”
　　周弱言不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程向妍拉了过去。
　　“杨林海！”
　　杨林海插兜看着她俩:“这么巧？”
　　周弱言没有回答，眼神瞟向旁边的男生，就是他……
　　杨林海拉着景之安:“他叫景之安，是我好哥们。”
　　景之安冲周弱言淡淡一笑:“你好。”
　　周弱言有些结巴的回了一句:“你……好……”
　　站在景之安旁边的女生不满的说道:“杨林海你什么意思啊，给景之安介绍这么好看的女生。”
　　杨林海白她一眼:“别瞎说行吗，她俩是我发小，大家都是朋友介绍介绍怎么了？”
　　女生哼了一声拉着景之安走开了。
　　“这是我第二次遇见他，他向我打招呼了。”
　　合上日记本，周弱言上床关了灯，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