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圣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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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所有人吵吵闹闹时，一声轻笑响起来：“好玩吗？”
明辞猛的转身，那个穿着法式刺绣长裙的圣人就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黑衣人打着。
“你看，他们还在为得到你的一点血肉大打出手，”女人温柔的一笑，“而我已经得到你了，不费吹灰之力，你就完全属于我了。”
明辞只觉得身上发凉，女人缓缓凑到他耳边，幽幽的说：“你还不配逃出去，我们的命永远比你们的更贵，你们天生耗材。”
明辞脑子飞速运作：“我们？他们？都是谁呢？”
就在他觉得几乎接近答案时，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他来不及接着想，立刻嗷嗷惨叫着掀开衣袖，那恐怖的黑色纹路更密了，已经蔓延了整个手臂。
“这就是代价，”圣人站在他身后，依然笑的好看，她一把扳过来明辞的脸，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扇了下去。
我去。
明辞愣住了。
虽然他被打的感觉已经脑震荡了，但是——那手臂上的黑纹不疼了！
“只要不想一些乱七八糟的，就不需要受这痛苦。”圣人捏着他的下巴，虽然她比他低，明辞却说不出一句话，那一瞬间，他几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等到圣人离开，明辞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点了头。
“不是，为什么我会点头？”
盛碧审核着自家的各个项目，表面这么循规蹈矩，呵，她在心底冷笑，一想到那天许姨给她看的资料，她只觉得那帮董事恶心。
“据报道，盛家资本近日放弃众多项目，呈现全面缩水状态，一些即将到期的合同不再续约，业内分析，可能因为资金链断裂……”
陈鄞看着电视，轻嗤一声：“盛碧这是要让自己家公司与黑市决裂，即使盛家崩盘。”
病床边的顾锦年看了看他，淡淡地说：“是吗？”
陈鄞没有理他——毕竟俩人是情敌，大学时还因为蓝玉暖打了一架。
此时盛碧的办公室，相当之热闹。
她的爸爸与爷爷，还有之前的董事，包括盛碧任命的新董事，她的私人律师，都在。
“盛碧，你想干嘛？”
盛爸最先开口，冷淡至极，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
“董事会与管理层都需要注入新鲜血液，这一点，父亲应该比我清楚，”盛碧轻轻叩打着桌面，平静的看着父亲。
“那这些到期不续的合同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个解释！”盛爸铁青的脸把资料摔在盛碧的桌子上，冷笑着质问着。
盛碧平静地掀开，一共十七家企业，她清淡的声音回荡在办公室：
“这家，质量不合格，已经被通报过一次了；”
“这家，融资出现大问题，他们是一家成熟的企业，我们不会给他们兜底，一旦出问题，整个盛家都会搭进去；”
“这家，……”
说完了，盛碧往椅子上一仰，看着父亲：“爸，爷爷，这是我的理由与依据，你们如果要详细的，我让我的秘书把所有东西发到你们的邮箱里。”
“不用了，”老头子开了口，声音苍凉且自嘲，“我看了，我一生的事业都要毁在这个丫头片子手里了。”
“爸！”
盛碧安静的看着爷爷，她突然觉得，小时候的父亲与爷爷，与现在的他们，截然不同。
“盛碧，你爷爷年纪大了，你就不能带盛家走的更大更好……”
“是吗？”
盛碧打断了父亲的话，抬眼直视着两个人，嘴角微微含笑，眼神里却是冰冷与嘲笑，“爸，爷爷，不劳你们费心了，我也是‘盛家’的一份子，而且，我才是公司最大的话事人，股权在那儿放着呢，不是吗？还有，”盛碧刻意放慢了语速，一语诛心，“我的学历低到不足以支撑这个公司了吗？”
后来，只有高中学历的老头子被盛爸搀扶走了，临走时还在指着盛碧骂：“真是那个狐狸精生的白眼狼……”
MBA，国内名校，就这学历，老爷子挑不出一点毛病。
送走了父亲那边被换下去的董事，盛碧站在落地窗前，突然问自己的私人律师：“我能以盛家资本的名义起诉我的父亲吗？”
“啊？”
一觉醒来，明辞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核电站。
不是，艾魅儿已经在他的面前消失了，这里还有什么回来的必要吗？
明辞一边在心里思索着，一边站在核电站的废墟前——主体建筑保留着，主要是核反应堆封存了。他回忆着最开始，那个女人，真的好疯。
等等。
明辞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对乔淇的看法似乎一直都是很负面，但是，如果她才是……
联想到电脑上的祝福，还有器官黑市交易记录，一个很疯，但是逻辑上没有什么问题的想法在他心里浮现了出来：
乔淇应该是第一个反抗者。
不不不，他想否定自己这个想法，继续往核电站里面走，反正这个世界是假的，死不了。
但是越往里面走，出现的东西就越在印证他的想法——实验室器材，烧杯，手术室，落了灰的无菌服……最终，他停在了一个装满福尔马林的封闭玻璃箱前。
过去了很久，不知道为什么，里面的东西依旧完好——是一个完整的肾脏，甚至还有封在玻璃板里的纸张标注着用处。
该供体无法与任何一个需求体适配，濒死，摘取唯一可做标本的器官。
明辞看完，手脚冰凉。
等于说，这里之前就是一个器官供应基地。
这么说，乔淇杀的工作人员都是器官黑市屠宰的帮凶。
她有自主意识，没有像艾魅儿一样受到AI的控制。
她也是活生生的人，有良知的人，与自己一样。
她炸毁这里，是一种决绝的同归于尽。
那，祝贺她的，是一样活生生的人吗？
这个世界是虚构的，可人不是，事件不是。
看完这个，秦如衍几乎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现在，还有第四个问题，第七个，第八个没有解决。”盛碧喝着冰美式，笑容和手里的咖啡一样苦涩。
秦如衍觉得自己几乎喘不过来气了，他端起自己的那杯冰美式，一仰头喝了半杯，冰凉刺激着他，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他沙哑着声音问：“你明天去那里，对吧？”
“是。”
“一起。”
“嗯。”
秦如衍突然笑了一下，盛碧斜眼看了他一下：“怎么了？”
“很期待明天他们的嘴脸。”
“我也是。”
晚上，盛碧躺在床上，想起那天许姨说的话。
“小碧，我知道这样很难，毕竟是对你父亲下手，可是，不管是当年他对你母亲的精神折磨，还是我这么多年在他身边，他一直很傲慢，我只是他的挂件，你知道的，他不肯给我一点股权，我就是他的金丝雀。”
“许姨，我知道，如果直接毁了盛家，那那么多的员工就会失业，不如先分离，再将这一切最后划归父亲身上，尽最大的可能保住盛家，毕竟，这里面也有您的心血，您做了那么多年的管理顾问。”
“也行，可是小碧，你肯定……”
“很难，但是，人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良知，我已经对不起我的母亲了，不能再对不起更多的人了，只能尽力挽回。”
疼吗？
对自己的亲人下手，肯定会疼。
可是，没有路了。
这一夜，盛碧失眠了。
第二天，盛总一身深绿长裙，依然得体地微笑着，走入了合作方的实验室。
秦如衍跟在她身后，一身得体的黑西装把他这张浓颜的脸平添了几分禁欲，胸前的胸牌是他的假身份——投资总监。
全程非常顺利，在回去的车上，盛碧一直没说话。
“怎么了？”秦如衍有点慌。
“闲的没事干？”盛碧看了他一眼，“给，纸和笔，把他们整体的布局画一下，具体到每个房间是干什么的，你画完我再补充。”
“一群老狐狸，”趁着秦如衍画着，盛碧骂道，“敷衍得很，我没带几个技术专家过来，就成这样了。不过整体布局知道了，就大体知道明辞在哪里了，画好之后，直接发给陈瑾和顾笙，要快。”
医院，病房。
盛碧与秦如衍顺路买了一堆吃的，带到了病房，算是大家的午餐。
陈鄞慢慢喝着小米粥——他胃不好，秦如衍强制的，眼巴巴的看着其他人吃着烤鸭香辣虾烤冷面鸡柳冰激淋。
“别看了，你的饭就是粥和这几个菜，好消化。”盛碧被他的眼神看得受不了了，无奈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圣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