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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为什么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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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师兄，这附近有公交站，我就先下了！”
陈嘉悦慌里慌张，抱着东西下了车。
副驾驶空了，车里安静下来，韩峻让徐槿时躺在后座，给她绑好安全带，然后自己拉开手刹，发动车子。
他的手掌宽大有力，起步的动作一气呵成。
好熟练。
徐槿时的腹部一阵阵剧烈绞痛，但她咬着牙也要发表一下感言，“你会开车了……”
“……”韩峻脸上的表情有点怪，“别说话，再撑一下，我们这就去医院。”
“不想去……可能也是肠胃炎，回家吃药吧……”
“不行，必须去。”他完全不给商量的余地。
徐槿时蜷缩在后面，又熬过一阵疼，心里也明白状况确实不容乐观，只好听从安排，但还是对坐在韩峻的后座这件事感到新奇。
“这谁的车？”
“……”
“刚才那女生是谁？”
“我同事。”
“我是不是见过她？……嘶……好痛……”
“别说话了，听话。”韩峻难得的严厉，甚至伸手把她按在座位上，徐槿时安分躺好，视线却对上前面副驾驶座的缝隙。
——粉红色的，牛奶绒质地。
是条小毯子。
一看就是经常用的专属小毯子。
徐槿时半痛半醒，一丝理智游离在犯糊涂的边缘，她又问了一遍，“这谁的车？”
错觉中好像听到一声叹息。
韩峻却说：“是我的。”
“……你的？”
大脑处理不过来的信息卡在喉咙里，变成呆呆的重复。
“晚些跟你解释，好不好？”
*
兜兜转转，又来了市医院。
挂的急诊，很快结果出来了——急性阑尾炎。
盲肠长在人的身上，唯一的作用可能就是某天突然搞出个痛不欲生的副作用。
要做手术，没得商量。
进手术室前，徐槿时看见韩峻扶着椅子的手微微发抖，她把手盖上去，“没事的，小手术，打麻醉就不痛了。”
护士小姑娘也调侃：“对，放轻松点，你女朋友比你坚强。”
“结婚了，是我老婆。”半天没出声的韩峻脱口而出。
一本正经的纠正总算缓解了一些气氛，徐槿时被推进了手术室。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痛感像隔了层纱，游离在神经的边缘。徐槿时睁开眼，看见病房、吊针、还有坐在床边睡着了的韩峻。
淡青的胡茬经过一夜的奔波，顺利在他的下巴冒出头，韩峻眼皮轻阖，又黑又直的头发垂下来微微盖住了眉眼，看起来有种憔悴的性感。但徐槿时刚挪了挪手，那双眼皮立马轻颤几下，他很快醒了过来。
“醒了？没事吧？痛不痛？要喝水还是上厕所？”
服务意识强的人会让你做选择题而不是填空题。
既然韩峻在，徐槿时可以放心摆烂了，照顾她简直是韩峻最得心应手的事，还不能喝水，韩峻就沾湿棉签，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帮她润嘴唇，更多的时候，韩峻两只手一起捧着她吊针的手轻轻揉搓，暖手的同时也容易哄睡着。
徐槿时感觉把前一阵忙碌缺失的睡眠全都补了回来，手机关机后，整个世界好像都清净了，她一个午睡都能睡很久。
再睁眼时，韩峻却不在。
想必不是出去处理工作电话就是出去买东西了，徐槿时也不着急，自己一个人磨磨蹭蹭坐起身，床位靠窗，午后的阳光和风柔柔地洒进来，像魔法的恩赐。徐槿时探出脸，享受她小小的日光浴，眯着眼看住院大楼下的人来人往。
她没用多长时间就看见了韩峻——那套简直是他固定皮肤的工装实在太好辨认，但他步履匆匆，径直走向高大樟树下，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
穿着鹅黄色外套的女孩子，有和春天一样明媚的色调，她手上提着个果篮，不知道和韩峻在说什么，而后两个人一起抬头往向徐槿时所在的病房。
有点说不出来的怪怪的感觉，徐槿时收回目光，慢慢挪着躺下，心却隐隐不大安定，果然几分钟后走廊传来脚步声，不仅韩峻回来了，那个女孩子也跟着来了。
徐槿时瞬间就不舒服了。
她现在不想见外人——尤其还是她几乎不认识、且没经过她同意的外人。
她正想用眼神警告韩峻，但那女孩子比想象中的更加活泼外向，捧着大果篮直接热情地冲到她面前，“姐姐好，我来看看姐姐，现在还好吗？那天晚上真是吓死我了！”
“谢谢，我没事，”徐槿时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容，“你那天晚上……”
“姐姐我就是想来解释一下的！”陈嘉悦脸上泛起微微的红，“那天情况太突然了，都没好好打招呼，我是陈嘉悦，韩师兄的同事，那天只是顺路搭师兄的车，希望姐姐不要误会。”
徐槿时看向韩峻，他站在陈嘉悦身后，并没有阻拦。徐槿时点点头，客气答道：“没事，我没误会，倒是给你添麻烦耽误时间了。”
陈嘉悦连忙摆手道太客气了，她见徐槿时接受道歉，如释重负一样打开了话匣子，主动帮徐槿时削水果，还嘱咐她许多术后疤痕保养的事情，她说她很有经验，因为自己做过阑尾手术，她妈妈和外婆也做过，所以她一直觉得阑尾手术是个遗传项目。
她聊的话题比较私人，韩峻站在后面插不上话，就闷头把葡萄从枝上一颗颗剪下来，也看不见徐槿时投过去的眼色。
“这个膏药对疤痕非常有效，姐姐你要不要也试试？我分享给你链接。”
“……谢谢，你分享给他就行。”
“对哦……正好有淘宝好友，那我分享给师兄吧！师兄你记得看。”
“好。”韩峻擦干净手，查看手机消息，表情渐渐凝重了起来，陈嘉悦也打开手机刷了一会儿，看见同门群里谢承志催论文的名单。
“师兄，怎么办啊？”陈嘉悦望着韩峻。
徐槿时左看看，右看看，跟不上进度。
韩峻：“你下午去公司吗，代我交一下吧，我现在打印出来给你。”
“可以啊可以啊，没问题！”陈嘉悦用力点头：“师兄你太牛了吧，我还以为你没写完呢！”
很好，徐槿时眨眨眼，真的是一点也听不懂在聊什么。
韩峻也不解释，只是点点头，说自己出去一会儿，麻烦陈嘉悦陪她一下。
病房门合上，空气骤然寂静。
“今天阳光真好啊。”陈嘉悦憋出句感慨。
“嗯，”徐槿时有点疲惫，应声后靠在床边，浅闭上眼轻声说，“没关系，可以不聊天的。”
陈嘉悦手里的水果刀顿了一顿，“……原来姐姐是这么霸气的性格。”
徐槿时没有接话。
“你和韩师兄……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呀？”片刻安静后，陈嘉悦又问。
“去年。”
“哇，去年认识，就决定结婚了吗？”她感慨着，又追加了一句，“我和师兄认识八年了。”
徐槿时没睁开眼，但眼皮轻轻颤了颤。
陈嘉悦：“是吧，本科开始，读研，读博……对了，我们在公司也见过，你可能对我没印象。”
“我记得，”名字记得也算记得，徐槿时心里有个突然浮现出一些隐约的猜测，“你是不有条粉色的毯子？”
“什么？”陈嘉悦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噢！我落在车上了是吧？不好意思，我等下拿走。”
“你……你们经常一起上班？”
“嗯，我和师兄是上班搭子！”陈嘉悦笑着说。
“他开车？”
“当然，师兄的车当然师兄开，我还没驾照呢。不过这几个月师兄技术进步好快，最开始变道都提心吊胆的，但是前几天简直就是秋名山车神……”
“几个月？”徐槿时突然问道：“他什么时候开始开车的？”
“唔……大概是我们开始去工厂以后？”
徐槿时沉默了。
“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陈嘉悦感觉到气氛微妙地不对劲，小声问。
“没有啊，”徐槿时面色平静，又沉默地放空了一会儿，突然，她问陈嘉悦能不能看一下他们这个月的值班表。
她接过陈嘉悦的手机，目光快速扫过上周、上个月几个印象比较深的日期。
在此之前，徐槿时虽然经常听韩峻说值班，但从未看过他的值班表——太想当然了，值班，多正常的事啊。
但
——值班表上的名字写的是陈嘉悦。
山庄的那个晚上、他说要照顾她但没回来的晚上、很多个她以为他不得不留在工厂的值班的晚上……
真正值班的其实是陈嘉悦。
甚至有的时候是不需要排值班的。
但是韩峻一次又一次地说，他要值班，他值班去了。
徐槿时张了张嘴，想再问陈嘉悦什么，但词语像无法组成完整的句子似的，她任由许多记忆在脑海里呼啸而过，抓不住一点线索。
她阴郁的脸色有点吓到陈嘉悦了，韩峻一回来，陈嘉悦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匆匆道别的同时背过身对韩峻使眼色，用嘴型说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没事，我会跟她解释。”韩峻并没有介意，把论文递给她，还客气地送到了电梯口再回来。
徐槿时半躺在床上，握着一只削好的梨发呆，像个没电了的玩偶，韩峻心疼地用手背贴了贴她瘦削的下巴，徐槿时却躲开了。
她仰起头，依然憔悴的脸上一双眼睛却黑白分明，“韩峻，你喜欢她？”
韩峻的手在空中颤了颤，“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
“……哈。”
徐槿时除了笑，发不出别的声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