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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昱国 出个价吧 ...

  •   痛痛快快玩了半天的少女,殊不知接下来的几天,迎接她的便是邓忞的“秋后算账”,足足念叨了整整七天。

      毕竟捆魔绳长时间不解开和乱吃魔族的食物,这两者间无论是哪一样都极为危险。

      因此,陈怜生和谢凌鸢被罚了悔过书,还要抄门规。周延秋作为真传弟子未能尽到管束之责,对师弟师妹约束松懈,因此被罚写三千字悔过书。

      所以当陈怜生举着酸痛的手苦不堪言之时,突然亮起的传音符,于她而言,不亚于天降甘霖。

      只听里面传来宗主沉稳而不容置疑的声音:“甲组队员,暂停手头一切事务,速来主峰大殿。”

      陈怜生立即放下毛笔,因为动作匆忙,站起身时甚至险些磕到腿。一旁的周延秋眼疾手快,伸手虚虚一挡,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笑意:“不急,慢些。”

      “没准等我们回来邓忞把抄门规的事给忘记了呢!走了谢凌鸢。”她边跑边说,只匆匆留一声带着笑意的“周延秋回见啊!”眨眼间没了人影。

      等两人赶到时,殿内已站着数位同门。宗主看着还是那般亲切,她寒暄了几句,见人已经到齐,便不再多言。

      只见她拂袖间,数张纸张飘飞而出。精准落入每人手中。陈怜生单手接住,垂眸看去,纸上条目清晰:

      名讳,尸身处置:或送归故里入土为安,或就地安葬于山野之间,亦可捐予宗门丹、药二脉研习。

      本命法器名讳,随葬身侧,亦或送还亲族,亦可指定传于后辈弟子。

      随身玉佩,可留予挚交、道侣或家中血亲。

      余下灵石资财,可尽捐宗门,亦可交付亲眷。

      若尚欠恩情未报,可将遗物留之作为偿礼。

      若留有未竟之言,当分作三函:一予血脉至亲,一予生死故交,一予同心道侣。

      很明显,这是一份生死契。殿内无人言语,每个人都对着那份冰冷的文书,思考着武器该托付给谁,又有哪写话要留下。

      宗主眸中情绪深渊难辨:“武宗帝五十岁寿辰,举国同庆放假三日,怕魔族入侵,此次任务有二:其一暗中保护,直到平安度过这场庆典。其二训练散修兵。提前两日熟悉整训,三日庆典全程戒备,事后两日扫尾清查考核。路程较远,不算路程总计七日。”

      陈怜生的目光停留在“尸身处置”一栏停下。

      既然要隐藏自己是神仙的秘密,总不能天天界吧?但也不能就地安葬啊。不对,身为神仙,若真在此陨落,根本不会需要凡人处置的尸身。

      她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选,只是留下了“若留尸身,会有至亲来取。若无尸身,切勿寻觅,愿以衣冠代躯,长眠此地。”

      但她也忘了,若她真在此地陨落,时周必定会亲临宗门。届时,她的身份自然会暴露。

      正当陈怜生将填写完毕的事后嘱托交上去时,身后传来一道极为耳熟的声音。

      “宗主。”周延秋缓步上前,走到宗主面前停下,恭敬行礼。

      宗主见到周延秋,淡笑道:“符改良妥当了吗?”

      “是的。”周延秋回,随后他又走到陈怜生面前。

      陈怜生不明所以,仰头小声问道:“嗯?你这么来了,这个任务不是让晚舟师姐一起吗?”

      周延秋笑笑,并没有回话。只是抬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虚虚贴在她的额头上。顿时,金光自他指尖浮现,明灭一瞬,她光洁的额间,已悄然多出一抹红痕,似雪中点梅。

      陈怜生下意识摸了摸额间,直到看见谢凌鸢额间也多了颗痣才知道周延秋方才在干什么。

      “这是遮容符,和我当时用的一样,不用担心。”

      ——

      厚重的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一股顶级檀木混合着淡淡酒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被引领着,在离御座十步之遥停下。

      那尊黄色身影已然坐下,岁月在他的面上留下了皱纹,那一丝不苟梳向脑后的乌发间,也夹杂着几缕银白。身形圆润,显然是精心保养与优越生活的结果。

      他的肩上,正靠着一位女子。那女子生着一张无可挑剔的鹅蛋脸,轮廓柔润流畅。柳叶眉,眼型圆润有神,眼尾微微下垂,肌肤白皙,白到像是常年不见天日。

      她的美是毋庸置疑的。

      武宗帝目光掠过众人,却在经过陈怜生时顿了一下,但那目光只是在她身上停留了短短一息,随即不着痕迹地移开。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女子的发梢,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说着,他略微抬手,对身旁侍立的宫人道:

      “男子赏些灵茶、丹药,助益修行。女子嘛……”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女修们的面容,唇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便赏些新贡的胭脂、苏锦吧,庆典之上,也显得鲜亮。”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怜生能感受到身边少女的身体不可察觉的晃了一下。

      陈怜生手臂极其自然地、微微向旁一移,稳稳握住了少女那冰凉的手。

      他指尖轻点文书,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离晚舟,游清瑶……朕记得花醉客有位叫周延秋的剑修,名声不小,请他出山需多少灵石,或许请你们哪位长老出面?出个价吧。”

      武宗帝此次可是下了血本,雇的都是甲队修士。其他宗门那个真传弟子出名,就请哪个弟子来,花醉客以剑修出名,自是要请出名的剑修真传弟子。

      离晚舟神色从容,言语清晰:“师兄近日繁忙,肩负教导之责,职责在身,实难远行。门中长老负责三阶及以上的魔族,规矩如此还望陛下体谅。”

      他斜靠在软榻上,指尖正漫不经心地绕着美人一缕青丝。

      听到离晚舟的回绝,他缠绕发丝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眉间的不悦一闪而过,随后极淡地笑了一下:“既如此,朕便不勉强了。只望此番盛典,一切如常,莫要偶发意外。”

      祝清芸气的脸颊绯红,一脚将路边的小石子踢飞“什么嘛!什么叫女子赏些胭脂素锦,看不起谁呢!”

      “没关系,我知道这边有个……”听她气鼓鼓的说完,裴韫玉淡笑着抚了抚她的背。

      陈怜生此时还拉着祝清芸的手,也不满道:“我还是喜欢齐国的那个皇帝!这个武宗帝盯着我的眼神我很不舒服!”

      离晚舟出的任务多,早已习惯,自然也看的出来武宗帝的所思所想,但她还是说道:“任务为重,其余都是杂音。或许武宗帝只是认为女子都喜欢这些,不必太在意。”

      “诶呀诶呀。”带着笑意的嗓音从背后传来,游清瑶带着一股甜甜的酒香,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两只手搭上陈怜生的肩膀:“在说什么呢?”

      游清瑶比陈怜生高,陈怜生就想抬头看看她。感受到怀中人的动静,游清瑶就揉揉她的头。

      其实陈怜生和游清瑶并没有多少交集,大概就是在食街上见过几面。

      真正说上话的那次,是在食街一家卖酒的铺子里。

      卖酒的师兄一口气进了好几样新酒,恰逢游清瑶过来选酒,陈怜生和季洵也正来食街买零嘴。游清瑶看中了其中几种,手头的灵石却不太够全部买下,正望着那几坛酒犹豫不决。

      陈怜生就上前推荐了其中一款,因为那款陈怜生曾见时周喝过,时周当时的神情,大概是觉得好喝的。

      “师姐,你怎么才来。”离晚舟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声音里压着丝后怕,“还好方才武宗帝没问起你,不然真不知如何搪塞。”

      “诶呀——”游清瑶拖长了调子,整个人没骨头似的往陈怜生身上靠了靠,浓密的睫毛下,眼里盛满了无辜:“这怎么能怪我呢?都怪宁徽昨日不肯陪我喝酒,我心里一难过,就不小心多喝了一点点,没有听见宗主的传音符嘛。”

      “大长老她还是对你太过仁慈了。”

      游清瑶身为体修一脉的真传弟子,在宗门二十一位真传中排行第五。她每日的生活除了修炼与教导师弟师妹,余下的时间几乎都“泡”在了酒坛里。

      体修长老向来疼爱自己的弟子们,只要不犯原则性的过错,平日那些小打小闹,总是笑呵呵地纵容过去,极少真正责罚过谁。

      所以体修弟子若是受罚,那大概就是这个弟子在文课上睡觉吧。

      “好了,大家看完住处之后就训练了,我与五师姐去和其他宗门的人打个招呼。”

      祝清芸还是气鼓鼓的,听见离晚舟这么说,就准备跟着其他师姐一起走:“走吧怜生,我和你睡一间房好不好。”

      谁知她迈开腿才刚踏出一步,预期的跟随没有到来,反而被手臂间绷直的牵扯轻轻拉住了,她顺着力道回头,发现身后的人仍站在原地。

      “怎么了吗?”

      陈怜生正看向身后,眼中满是警觉。

      听见祝清芸的声音,陈怜生这才有了动作。但她也只是轻轻摇头:“没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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