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桌少年蓄意偏爱》栖莳

28、“你很厉害，慢慢来，别着急。”

　　高二下学期的日子过得飞快，学业压力骤然加重，试卷堆成了小山，课间的喧闹都被笔在纸张划过的声音压了下去。
　　林齐宴和孟榆的关系在这样拥挤且匆忙的日子里，悄悄近了几分。
　　“早上好，快喝豆浆吧，再不喝就凉了。”
　　林齐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了每天早上都带一杯豆浆的习惯。
　　孟榆放下包，里面是书和卷子。
　　“昨天晚上的卷你搞明白了吗？”林齐宴的数学随堂小测没有达到他理想的成绩，孟榆让他晚上回去自己琢磨一下错题，借助手机。
　　林齐宴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卷子，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思路，用黑笔和红笔区分写的。
　　“这里，我还没有特别懂。”
　　题号被圈起来，林齐宴等着孟榆给他讲解。
　　早读时间已经被班主任改成复习和预习。课任老师讲课速度快，A层次的班级进度和其他层次拉得比较远。
　　试卷上的题目孟榆用最短时间且最简单易懂的方法教会了林齐宴。祁燃，乔媛他们也会凑过来听。
　　几个人一起讨论，解题效率高了不少。
　　数学卷子讲完就轮到了英语卷，讲完差不多已经下早自习了。
　　A层次班级几乎是照着高三来过的。考试，批卷，讲卷，复习。
　　一节自习课，班主任拿着竞赛报名表进教室。
　　“同学们，咱们的全国中学生奥赛预赛报名表在我这，已经确定要报名的可以直接上来找我填表。”
　　林齐宴看着孟榆走上台填表，他知道，她报的物理竞赛，她早就念叨要去了。
　　“我现在就已经开始紧张了，怎么办？”
　　孟榆搓搓手试图冷静下来。
　　一只温暖的大手在她的背上拍了两下。
　　“不紧张，我相信你。”
　　孟榆被逗笑：“还没开始呢你就相信我，万一我连预赛都过不了怎么办？”
　　林齐宴捂住他的嘴：“呸呸呸。就算进不了，但是你总会收获知识，收获你意想不到的惊喜。我也呸呸呸。你行，你也要相信自己。”
　　“唔……相，相信寄几……（相信自己）。”
　　他赶紧松开她的嘴巴。
　　晚上，林齐宴在孟榆家住。
　　二十三点半，他端着热牛奶敲响孟榆的房门，得到允许后进去。
　　“还在看？”
　　孟榆去网上搜到了从第一届开始到上一届的物理奥赛真题看。
　　“很晚了，该休息了。”
　　少女很投入，没有理他。后面是喝完牛奶后被强塞到床上的。
　　“睡觉，明天再看。”林齐宴把手覆在孟榆的眼上，等她昏昏欲睡闭上眼才挪开。他在椅子上坐到她睡熟了才回自己房间，他怕他一走她又爬起来了。
　　期中考试班上的每一个同学都达到了逾期的目标。
　　孟榆一边学一边准备物理竞赛，每天晚自习都在校内集训，马上就是预赛了。
　　一个春末夏初的时间，天气渐渐闷热起来。
　　预赛前，孟榆几乎每天都在刷物理竞赛真题集，不午休，午饭也是匆匆解决又回到教室刷题，晚上要刷到凌晨才睡。
　　林齐宴见她每天这样，也不会没事去打扰她，只会在她刷得累了时给她一杯温水，在她遇到难题是想着和她一起解决，一起去问老师。
　　这段时间，她听过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很厉害，慢慢来，不急。”不断地给予她肯定和鼓励。
　　抽屉里的蒸汽眼罩，薄荷糖，小零食。
　　预赛考试安排在周末的校外考场。
　　林齐宴亲自送孟榆到那所学校，没有说什么，只把她爱喝的豆浆递给她。
　　看着她走进考场，在外面的长椅上一直坐到她出来。
　　考试时长两小时，孟榆的基础足够扎实，她上台前深呼吸调整心态。窗户外能看见长椅上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她觉得安心。
　　走出考场时，林齐宴在校门口最显眼的位置站着。
　　别的选手都是家长接送，只有孟榆，是她的同桌，她的朋友，那个不管任何时候出现都让她安心的人。
　　“想吃什么吗？”
　　林齐宴接过她的背包，往车挂上一挂，等她上车。
　　孟榆坐上后座，放松地靠在后备箱：“去吃漂亮饭。”
　　“好，去吃漂亮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