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21 “江昭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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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洒在老式建筑的粗糙外墙上，被漫反射成更柔和的色彩。
诞生于上世纪末的楼房外墙早已斑驳，零星几个阳台上拉着花花绿绿的晾衣绳，似是在佐证着这片街区还未完全被城市置弃。
一辆与此处风格截然相反的崭新SUV丝滑地拐入街区，切档、倒车入库，彰显出驾驶者精准得甚至说得上有观赏性的驾驶技术。
“就停在这里吗？”瞥了一眼车载导航，有些狐疑地看向017，“这里好像距离我们的目的地还有点距离。”
设置导航定位的017点了点头，在确定016已将车熄火后才迟迟解开安全带：“我们的车在这里有点太吸睛了，停在远一点的地方比较稳妥些。”
闻言，016轻嗯了一声，将车钥匙揣进兜里，最后检查了一次自己身上的装备——
脱离了ECHO的追捕，考虑到行动便利，他们再次换上了出逃时穿着的监管局内部训练服。
而束在她武装带上的武器，除了从食堂顺走的餐具外，还添置了一把关姨家的水果刀。
在她的口袋里，还躺着四片未开封的Somnex-R贴片。这几个不起眼的小东西，与017手中的那把手枪，算是他们手中两张底牌。
016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推开车门下了车，向上伸展着伸了个懒腰：“OK，准备完毕，任务开始！”
在车的另一边，017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导航，朝着前方指了个方向：“从这边走。”
二人在低矮的建筑间穿行，随着他们的前行，两侧建筑则越发的破败，有人居住的痕迹也便越来越少。
“我有一种预感，”016看着两侧空荡荡、落了灰的阳台，有了她的推论，“看这个架势，他们确实很可能会选择这个十四中学作为撤离地点。”
又一次从建筑群的缺口穿出去，第十四实验中学的轮廓正好完整地撞进视野。
同导航软件上标注的一样，这显然是一块已废弃的老校区。
围墙上的铁栏杆锈迹斑斑，上头缠着的铁丝网破了好几个豁口，不知道是时光还是谁的手笔。校门口的牌匾只剩下“十”“验”“学”三个字是完整的，别的字都已经脱落得残缺零落，留下不少光秃秃的螺丝孔。
“他们人应该还没到。”016仔细环顾了一圈，确定学校周边没有出现什么车辆。
017说道：“不过这里之前似乎有人进来过，只是肯定不是今天。”
顺着他的视线，016看见在校门后交叠着的数个脚印，也便瞬间理解了017的推断依据。
“毕竟这么大一块地，说不定早就已经卖掉了，等着看哪天正式拆迁呢。”016凑近了此，从脚印上附着的一层薄灰确实可以看出，这至少不是这两天的新鲜产物。
为了不留下同款的行动痕迹，016与017踩过一片杂草，凭借特工的身手轻松翻过了上有一圈尖刺的围墙。
“怎么说，我们一起走还是分头行动？”016环顾着空荡荡的校园，朝017问道。
017看了看操场的方向，又看了看教学楼：“他们如果真打算直升机撤离的话，操场是最合理的降落点。”
“那我们去操场守着？”016问道。
“不，我去那边。”017抬手，指向面前的另一栋建筑。
“为什么？”016看向那栋小楼，从窗口的分布情况来看，那应该曾经是一栋宿舍楼，“那栋楼楼顶尖尖的，如果是直升机一看就不可能停在那。去那还不如去教学楼楼顶概率大。”
017摇了摇头，说道：“他们确实不会直接从这里撤离，但这个建筑的视野最好。如果我的猜测有误，我在这栋楼会更有可能看见直升机的飞行线路。而如果我们没有猜错，那从这也最容易看见有人进入学校，并且不那么容易被反侦察。”
“你说的有道理，那我去操场伏击，你去那边盯梢？”016歪过头，最后确认着行动计划。
017点了点头：“嗯，随时保持联系。”
商量完行动计划，两人便各自朝着不同方向走去。
虽然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灰帮的人大概率是慢他们一步，但016深知在这种情况下最好还是不要掉以轻心。
她绕着操场边缘蹑手蹑脚地潜行，贴着看台底部的阴影，最终钻进了一间藏在看台下方的体育器材室。
进来这个小空间的一瞬间，016就在心想自己运气真是不错。
这个小房间有正对着操场的窗口，足以供她随时确定操场上的景象。而它的位置并不显眼，推开门又直通操场，占尽了地理位置优势。
毕竟是已经废弃的体育器材市，除了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它的职责定位，房间里几乎已经辨识不出它的本来用途。
里头的东西已经被基本搬空，只剩下一张侧翻的乒乓球桌，桌面塌陷，露出里面发霉的木芯。
在墙角卡着一个已经漏气到变形的篮球，而在乒乓球桌上挂着一条断了一头握把的钢丝跳绳。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与铁锈混合的味道。
016像一只轻盈的猫科动物一般，只轻轻一扯那根跳绳借力，便跳坐到了那侧翻的乒乓球桌上。
甚至没有引起它的丝毫震颤。
在这个位置，从操场的角度很难看清这器材室里还藏了个人，可016却能将操场的情景看清大半。
她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办公椅”，从口袋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与017的语音连线。
017的声音迅速通过听筒传来，或许是因为刻意压低了音量，使得他声音显得格外低哑：“喂，你找好伏击的位置了？”
“嗯，你那边情况怎么样？”016也不由得压低了声音，目光凝着操场的方向。
017说道：“我在七楼的位置，这里目前没什么动静。”“收到，保持通话吧，你那边如果看到有人进学校了记得跟我说。”
“嗯，明白。”
等待的时间总是无比漫长，尤其是这种对于未知的等待。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操场逐渐沉入阴影。
远处城市的灯光亮起，却照不到这片被遗弃的角落。
016看着眼前的场景，却忽然觉得自己的思绪有些飘远。
跑道、看台，藏在阴影里不容易被人发现的角落……这些稀松平常的元素却似乎拼凑出了什么熟悉的景象。
蹲守敌人的时候走神可能是致命的错误，在战术课上听得聚精会神的016当然知道这一点。
可是此时此刻她仍是放任自己的思绪蔓延，不为别的，只因为她依稀感受到，这似乎是被她遗忘的一部分记忆——
“不是吧，一把游戏，预言家验我，狼人杀我，女巫救我。我就是个平民啊，直接给我上全家桶吗？”
……好像，在很多年前，她好像曾经跟一些人一起坐在操场阴影下。
围坐在一起的男男女女躲在操场边缘，穿着同款不同色的校服，趁体育课解散的功夫聚在一块玩狼人杀。
“谁叫你上把那么跳啊！”
“就是就是，江昭月你上把上来直接闭眼裸点两狼，我跟泽玲姐不杀你杀谁啊！”
“那怎么了？你江姐就是这么厉害！”
那时，他们好像是这么说的。
江昭月……
“江昭月。”她轻声喃喃着这几个字节。
“你在说什么？”
017的声音将016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没有狼人杀，眼前是早已废弃的操场，原本的塑料草皮边缘甚至都已经长出了货真价实的杂草。
“017，”016的目光从远处的操场转移回了自己的手上，轻声开口道，“我可能想起自己的名字了。”
“名字？那你的名字是？”
“我觉得我可能叫……”
016的话只说了一半，却忽然被016打断。
“等一下。”
017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接下来的话语不仅打断了016的阐述，也瞬时间打碎了因长久等待而渐生的精神疲惫。
“有人来了。”
轻微的摩擦声从017的方向传来，与之相伴的是几秒钟的沉默，听上去017似乎为了看清来者的动向转移了一下自己的位置。
“三个人，从门口方向进来的，应该是两男一女。”再次开口时，017汇报起了几人的动向，“他们没去操场，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过去了。”
“教学楼吗？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016瞬间沉下面色，神经也随之紧绷了起来。
敌人就在咫尺，他们即将第一次与灰帮正面交锋。
“小心一点，那两个男的好像拿着枪……”017原本盯住的话忽然一顿，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不太妙，他们好像发现我了。”
“什么？”016从乒乓球桌上跃下，顺手扯下了挂在桌上的跳绳，缠了几圈握住手中。闻言，她以最快的速度朝着017所在的宿舍楼跑去，“他们来找你了吗？”
“你别急，你还是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017的声音已经又恢复了原本平稳的语调，但变得稍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暴露了他似乎也正在狂奔的事实，“我来拖住他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