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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赶路 缘分未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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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有不测风云,华夷和施若初刚下山没多久,天空便下起了磅礴大雨。而眼前四处都是荒原,能遮雨的,只有一座破败不堪的寺庙。没有任何犹豫,施若初扯着华夷的衣袖便跑了进去。寺庙里,佛像上早已锈迹斑斑,挂满灰尘和蛛网。供台早不知被踢翻到哪去了,留下半个木鱼在地上,像个咧开嘴的娃娃。寺庙上面的瓦也已经掉了大半,许多地方都在漏雨。
施若初站在没有漏雨的地方,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看向华夷,只见他虽是一身布衣,却是十分干净整洁,从大雨中回来,衣服和头发上竟是一点湿润都看不到。
“华夷,下这么大雨,你怎么一点都没有被淋到?”施若初有些惊讶。靠近华夷摸了摸他的衣服,上面确实没有水滴,反观自己,头发尖还在滴着水。
华夷仍由施若初摸索着自己的衣服,微眯着眼睛好似累极了:“哦,可能是我用了避雨诀。”
“什么是避雨诀?”施若初求知的双眼睁的大大的,像只呆萌的小兔子。
“就是这样。”只见华夷右手大拇指压在中指上,往施若初的方向弹了一下,瞬间施若初身上的雨水开始蒸发,不一会儿,浑身便干干爽爽了。
施若初有些不可置信,往漏雨的地方走去,只见雨滴落下,在将要碰到她头顶时,便被一道气弹开了。
“好厉害啊。”施若初瞪大了眼睛,接着右手学着华夷刚刚的样子往地上弹了一下,突然茅塞顿开了一样:“我知道了华夷,是运用灵气,然后让灵气按照心中所想去行事,跟手势无关。”
说完,施若初四处寻觅着什么,然后瞟到了寺庙门口的一只青蛙,接着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响指,只见那雨水便再也碰不到青蛙了。而本来开心的呱呱叫的小蛙,突然没有了雨水,在原地直接呆住了。又是一个响指,小蛙又碰到了它久违的甘霖。
“是不是这样华夷?”施若初眨巴着明亮的双眼,迫切的等待着华夷的肯定。
“嗯。”华夷打了个哈欠,从受伤后,他便经常犯困,无缘无故的睡着,就像在竹屋一样。
施若初见华夷犯困了,活学活用,打了个响指用灵力将脚下地上的灰尘清扫干净,然后又从包袱里拿出一件外袍铺在地上:“干净了,睡吧。”
华夷从善如流的坐下,接着闭上了眼。
“华夷,你也有灵力吗?”施若初见华夷睡着了,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问着。在小渔村的时候,施若初便知道华夷身上有许多的秘密了,也许是他不经意间露出的胸口的伤疤,也许是家里永远不会空的米缸。华夷虽从未掩藏,但他不说,施若初便也不问。
“有。但不仅仅是灵力,以后你便知道了。”旁边人的声音还透着浓浓的倦怠,虽没睁眼,却认真回答了施若初的问题。施若初听到声音,起初吓了一跳,怕华夷会因此疏远它,但听完后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
雨就这样淅淅沥沥的下了一整夜,等第二日天亮时,华夷和施若初便听到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寺庙门口沈真骑着驴,手里拿着一根胡萝卜放在驴的前面引着它往前走,那驴却动也不动。而沈真的声音透着无奈:“驴兄,走吧。”
“沈真!”施若初清亮的声音从寺庙里传出,沈真侧过身子便看到了她们。
“施姑娘!?华兄!”沈真见到施若初,那双紫眸瞬间亮了:“好巧,施姑娘怎么在这观音庙里?”
施若初看了看身后破损不堪的佛像随后看向沈真:“昨夜大雨,便在此处停留了一晚,沈兄呢?是准备出发去找你母亲了吗?”
“嗯。”沈真点了点头,然后拱手行了个礼,微笑道:“昨日与二位交谈后,觉得外面也没那么可怕,在下睡醒便牵了驴出门,希望此次行程不要太久,能赶在过年前回来陪父亲。”
施若初扬起嘴唇露出牙齿:“那祝沈兄一路顺风。”
“多谢施姑娘,那就在此别过。”说完,沈真摇了摇手里的胡萝卜,可惜那驴并未前进半步。倒是华夷此时已经站起来,左手捏了个诀,衣上的灰尘瞬间掉落。施若初照葫芦画瓢,也清理了自己的衣服一番,之后俩人便准备往外走,继续赶路。
“沈兄?”华夷先走出去,看到站在驴前面拉着驴走的沈真,挑了挑眉。
沈真看到华夷,尴尬笑笑,满脸通红:“华兄见笑了。”
华夷神态自若,慢悠悠走到沈真旁边,轻轻施法:“我帮你吧。”也没给沈真拒绝的机会,驴已经往前走去。
施若初出门便看到驴往前走,而沈真则尴尬的把手里的胡萝卜塞到袖子里:“施姑娘,华公子,告辞。”然后赶紧上前去追他的驴。
“华夷,我们也走吧。”施若初背好包袱,与华夷一起往前走。与其说是走,施若初发现华夷更像是飘在空中,速度倒是不快,应该是特意等她:“这也是用灵力吗?”施若初看着华夷的脚底,又闭上眼施法,随后,她也轻飘飘的悬在空中,不同于华夷的飘在地上。
华夷停在原地,看着施若初施法想驱使灵力往前飞,但久久不曾挪动,缓缓开口:“深呼吸,气沉丹田,感受灵气在体内的游动,将其汇聚于脚底。”
施若初是个好学生,华夷一边说,她一边照做,不一会便往前飞去。
华夷神色复杂的看着施若初的背影,远处传来她兴奋的尖叫:“华夷,我会飞了!!”旋即,华夷施法追上了施若初,风中传出他有些乏力的嗓音:“沉住气,感受脚底的灵气,掌控速度。”
施若初听到华夷的声音,收回心,沉住气,能感受到速度慢慢降下来,稳稳向前驶去。
约莫飞行了一个时辰,施若初的灵力便耗尽了,落下来慢慢在地面上走着。而华夷也降下速度,慢悠悠的飘在地上三寸。
“不行了,华夷,我得休息一下。”看着眼前的一大片湖水,施若初便想去玩玩,也不管华夷同不同意,跑到湖边捧起湖水便喝了一口:“甜的,华夷。”
不知怎的,华夷突然紧皱着眉头,缓缓落了地,一步步走到湖边的大树下,闭上眼打坐了起来。施若初看了眼在休息的华夷,以为如寻常一样,便卷起裤脚下了水玩起来。
一个小时后,施若初才意犹未尽的从水里出来,学着华夷的样子,面不改色的捏了个诀,浑身干爽,头发也被风吹起。
“华夷,我们走吧。”施若初走近树下,便看到额头冒出豆大汗珠的华夷,忙跑上前蹲在华夷旁边,上前去探他的额头:“华夷,华夷?醒醒。”
不同往日,施若初叫睡觉的华夷,华夷几乎在施若初刚靠近时便睁开了眼,现在,眼前的男子,眼眸紧闭,眉头紧皱,像是陷入了什么痛苦之中。
施若初看了看天色,太阳正要下山,估计不久后天便要黑了,需要找个山洞。于是,施若初将华夷扶起,靠在自己肩膀上,扶着人往前走去。
只是华夷虽消瘦,身形却十分高大,压在施若初身上,也是重量十足。
“施姑娘。”身后远远的传来声音,施若初回头看去,竟是早上才告别的沈真。他下了驴,往施若初这边跑来,不一会,他与驴一同到了,沈真接过施若初身上的华夷,将他扶上驴坐好。
施若初看向沈真,满怀感激:“多谢沈兄,待我们找到山洞,便将驴还你。”
沈真腼腆的笑了笑:“不客气,施姑娘,在下看了地图,往前一百里都只有一条路,若是施姑娘和华公子不介意,可以和在下结伴同行。”
施若初想了想,华夷一路上时不时便需要闭眼休息,若是能与沈真同行,坐在驴上,赶路便能大大加快:“好,那多谢沈兄了。”
“施姑娘客气了,在下也是私心想和你和华公子作伴的,路上不至于那么孤独。”说完沈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施若初不知如何回答,便冲着沈真笑了笑。
华夷醒时,已经是第三日了。他发现自己戴着斗笠坐在驴上,沈真和施若初在旁边走着,阳光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到哪了?”华夷张嘴出声,声音却不干涩,想来是有人给他喂过水了。
见华夷醒了,施若初转过身眸子都亮了,抓过华夷的手探了探脉搏,听到比前两日好许多,长舒一口气,将紧紧握着华夷的手:“华夷,你吓死我了。”
沈真见华夷醒了,眉角上也染上喜悦,回答道:“华兄,再往前走二十公里,就是烟城了。你昏迷了三天,青城山离得太远了,在下便提议施姑娘跟在下一起去往烟城,在下去要些丹药。”
华夷抽出施若初握着的手,捏了捏眉心,昏迷了三日吗:“烟城?”
“嗯。”沈真有些心虚,“在下的娘便是烟城城主,华兄放心,入城后,疗伤的丹药在下一定会给你带来,待此间事了,在下的驴便赠与华兄。”
“好。”华夷应完这句话,便闭上眼继续假寐。
施若初看着空空的手,不明白为何华夷有些冷漠。沈真注意到施若初的神色,宽慰道:“华兄许是累了。施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嗯。”施若初想了想,有时华夷刚醒便会一个人发呆好一会,刚刚应该也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