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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赶路 书生沈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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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若初听到声音赶忙从屋内走了出来,而竹椅上的华夷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想来这一路上急着赶路,太累了吧。接着,施若初看向院子里,一位身着白色布衣,头戴方巾的男子,脸上白白净净的,左手还捧着一卷书,俨然一个书生模样,与他书生气质不符的,是他那双狭长魅惑的狐狸眼,眸子是紫色的,看着总带了几分风情。
“在下沈真,是这竹屋的主人,不知二位擅闯此处,是有何事?”寻常人看到陌生人进自己家,都会恼怒。反观沈真,有理有节。
施若初只在小渔村待了两年,哪懂什么礼节,进门前敲门已经是她最大的礼貌了。此刻她自然没有一丝心虚,反而盯着沈真的脸,似在审视他:“我看山上有紫气环绕,跟着这紫气便到这里了。你既是这里的主人,可否告知我,这紫气是什么?”
“我看姑娘已是筑基,难道不知,紫气便是妖气吗?”沈真说到紫气便是妖气的时候,态度坦然,丝毫没有觉得不妥。
“妖?”施若初不解。
沈真倒是乐于解惑:“这世间,本只有人,吸收灵气即可成仙,而吸收怨气便会成妖,灵气是白色,妖气则是紫色。”
“哦,其实都是人嘛。”施若初豁然开朗,此时的她对世界的认知还是一张白纸。
沈真左手拿着书,眼神倒是分外清澈:“姑娘这种说法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我觉得,说的没错。”
一来二去,施若初便知道眼前的人对自己没有敌意:“你既说紫气是妖气,那你这小屋便是妖气的来源,而你又是小屋的主人,所以你是妖?”
前面的问题沈真都大大方方的回答了,到这个问题反而有些扭捏,他揉了揉鼻子,低头想了想:“嗯..不是在下刻意隐瞒姑娘,实在是在下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妖。”
见施若初皱着眉,沈真叹了口气:“说来话长,在下进屋与姑娘坐着说吧。”
一炷香后,竹屋内客桌旁,施若初坐在东边,沈真坐在南边,而华夷则是闭着眼坐在靠门口的竹椅上。桌子上还摆放着沈真刚拿出来的糕点,以及早就在的茶壶,茶杯。给施若初倒了被茶后,沈真开始说话。
“说出来姑娘别笑我,在下的父亲是当地的一名教习夫子,而母亲是妖,所以在下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妖。”沈真目光淳淳,不如在门口的忸怩。
施若初撑着下巴,认真分析着沈真的话:“那你有没有吸收灵气?或者吸收怨气?”
沈真摇了摇头:“父亲只教过我读书写字,灵气和怨气我都不曾吸收。”
“那按照你的说法,世间本只有人,吸收灵气则成仙,吸收怨气则成妖,你既然二者都未吸收,便是人呀。”施若初不明白为何如此简单的问题能把眼前这个读书人困住。
沈真听完苦笑了下,双手摘下头上的方巾:“姑娘仔细看,在下额间是不是有一缕紫气。”
施若初点点头,沈真的额头中间,有一缕细烟般的紫气。
“这缕紫气自在下出生时便有了。”沈真解释道,然后又戴上方巾:“但是这屋子的紫气不是来自它,而是源于书房里的一副画。”
“画?是一副美人图吗?”施若初一下子就想到了刚刚那副看不清美人脸的美人图。
沈真想了想,她应该是刚刚进屋子里时看到的,也没觉得被冒犯:“是的,那副画是在下父亲所作,画中女子正是在下的母亲。”
“说来也奇怪,自三个月前,在下的父亲去世后,画像里母亲的面容便越来越模糊,这屋子也开始渐渐冒出紫气。”
“三个月前?是因为那场狂风吗?”施若初想起过年时那场好大的狂风,让她都乖乖躲在屋子里没出去。
沈真不知道施若初的事情,但也记得那场狂风:“不是的,在下的父亲自母亲离开后,身子一直不好,能陪着在下长大已经是上天垂怜了。”
换成旁人此时定要说句节哀,再不济也要安慰两句。偏施若初不是旁人,张口就是:“你母亲也死了吗?”
听到这话,门口竹椅上闭着眼睡觉的华夷不禁笑的胸腔震动,而沈真则是愣了好一会才回神:“没,她只是不在此处。”
“哦哦。”施若初喝了口沈真给她倒的茶,茶温刚好,而想知道的事情也了解清楚了,一会等华夷醒来便该启程了。
“还未曾问过姑娘芳名?”沈真见施若初已经问完所有问题,桌子下有些紧张的双腿也放松下来。
“我叫施若初,门口坐着的那位叫华夷。”施若初放下茶杯,看着桌上桃花状的糕点,色泽红润诱人,只是在小渔村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也不知道是干嘛的。
观察到了施若初的眼神,沈真将桌上的糕点往施若初那边推了推:“这个糕点是在下自己做的,很好吃,施姑娘可以试试。”
听到沈真的话,施若初露出牙齿来了个标准笑容:“可以吃吗?那多谢了。”然后左手拿起一个往嘴里塞。糕点刚入口,施若初的眼神便亮了,左右手又各拿了一个,嘴里含着糕点口齿不清:“豪赤,豪赤。”
沈真在一旁看的哑然失笑,这姑娘长得天仙一般,吃起东西来却像只小仓鼠似的。
“吃好了没?”不知何时,华夷已经站起身子,倚在门边双手抱胸看着施若初了。
施若初脸颊鼓鼓的,听到华夷的声音快速回过头,声音含糊不清:“华夷,你醒了啊?”旁边的沈真则站起来行了个书生礼:“华兄。”
“嗯。”华夷的声音没有起伏,一个字回答了两个人的话。
“华兄要不要喝杯茶?”沈真热忱的拿出一个新茶杯,往里面倒了杯热茶。
而华夷也一如在小渔村一样,熟稔的坐在施若初的对面,接过沈真递过来的茶杯,不怕烫似的,一饮而尽。
“冒昧问一句,华兄和施姑娘是要去哪呀?”沈真表面看起来很淡定,心里却十分紧张,因出声后便与父亲住在山上,他从未与父亲之外的人交谈过这么久。
施若初拿过桌上最后一块糕点:“去青城山。”
“去青城山修仙吗?也是,施姑娘已是筑基,需要尽早找个灵气旺盛的地方修仙。”沈真点头。
“是也不是。”施若初抬着下巴示意沈真看向华夷,“他受伤了,很严重,我得带他去青城山要些丹药。”
听完,华夷嗤笑一声,又给自己倒了杯热茶,这孩子,什么都往外说。而这笑在沈真看来是苦笑,忙安慰道:“没事的华兄,一定会好的。”说完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爹那有一块灵石,说不定对你有用,我去拿过来。”
听到灵石,华夷皱了皱眉,而施若初刚好把糕点吃完,听到灵石诧异的看向华夷:“灵石?是什么东西?”
不一会,沈真手里便拿着一块洁白的灵石走了出来。
“我爹说了,这东西对我们没用,让我转赠给有缘人,华兄你看看若是你能用上,便拿去。”只是话刚一说完,那灵石便又往施若初体内飞了去,眨眼睛便消失了。
“这灵石怎么往我身体里去了?”施若初露出震惊的表情。
沈真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但不一会便缓过神了,面带微笑看着施若初:“或许施姑娘便是那个有缘人吧。”
突然一声驴叫引起了三人的注意。沈真率先反应过来,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抱歉,今日忘记喂驴了,它应该是饿了。”说完便去了后院。
施若初见过马,见过猪,还没见过驴,便凑热闹的跟了上去,华夷跟在施若初后面,他也想看看这头通了人性的驴。
后院里,驴养在被圈好的马厩里。沈真抱了一捆干草料放在了它面前,瞬间它便不叫了,乖顺的吃起草料来。
“书生,这驴卖不卖?”华夷不知从哪又拿出那把破蒲扇扇着风。而施若初则有些嫌弃这驴,离远了些。
“抱歉,华兄,这驴不卖。”沈真说完摸了摸驴的头,又担心华夷觉得自己小气,解释起来:“实不相瞒,在下父亲去世之前,便交代过我,需将一信物交还到我娘手里,只是在下从未出过远门,迟迟不敢出发,这驴上有我娘的法术,知道去找她的路,所以抱歉了华兄。”
“无妨。”华夷象征性回答了一声。
施若初看了看天色,已经不如正午时那般晒了:“华夷,我们走吧。”华夷没说话,慢悠悠的走到施若初旁边,一副随身可以走的样子。
没有挽留也没有再继续寒暄,一炷香后,施若初和华夷将各自水壶打好水,便准备离去。
华夷出了院子便往外继续走,而施若初站在门口,突然回头笑着冲院子里的沈真挥了挥手,然后小跑冲着华夷的背影喊:“华夷你等等我嘛!”
前面的华夷听到施若初的话便停了下来,在原地站着。
不一会,施若初便追上了华夷,可能是筑基了的缘故,气息很平稳,她侧着身子看向华夷:“华夷,刚刚你为什么要买他的驴啊?那驴笨笨的。”
华夷瞟了她一眼,淡淡开口:“因为我不想走路。”
“哦,原来是这样。”施若初摸了摸下巴,然后发现身边的人在不知不觉间又已经甩开自己一大截了,是错觉吗?总感觉他这个受伤的人,比自己已经筑基的人身体还要好。
“华夷,你慢点!”
“咦,这里怎么有这么大一片桃林阿。华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