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镇留住了他，也困住了我》琼芷

17、新的开学季 开学重逢，

　　正月十七，鲁杭市的天空还带着点冬日的灰蒙，但校园里已经热闹起来了。高三的学生们陆续返校，走廊上回荡着熟悉的笑声和招呼声。苏瑶背着书包走进教室的时候，阳光正好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的书桌上——还有她同桌张彦的身上。

　　他正低头翻着一本英语单词书，听见动静抬头，看见她的那一刻，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回来了？”他语气淡淡的，却掩不住嘴角那点笑意。

　　“嗯，刚到。”苏瑶点点头，把书包放在椅子上，坐下时故意没看他，却感觉他的目光一直跟着她。

　　“你过年过得怎么样？”张彦把书合上，侧身看她，声音低低的，“不是说你们镇上有庙会？有没有拍照片？”

　　苏瑶一边从书包里往外掏书，一边笑：“拍了啊，还有舞龙灯、猜灯谜，我奶奶还带我去看了打铁花，特别漂亮。”

　　“听起来比我在家吃速冻饺子强多了。”张彦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委屈，“你倒好，回去吃香喝辣，把我一个人扔这儿。”

　　苏瑶忍不住笑出声：“你不是也跟你爸妈出去旅游了吗？我都看到你朋友圈发的滑雪照片了。”

　　“那是他们硬拉我去的。”张彦撇撇嘴，“我又不会滑，摔得跟狗一样。”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仿佛寒假那段分开的时间从未存在过。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李悦和张浩也前后脚进来了。

　　“哎哟，苏瑶！你可算回来了！”李悦扑过来抱住她，“我还以为你舍不得老家，不回来了呢！”

　　“怎么会。”苏瑶笑着回抱她，“我还想你们呢。”

　　张浩一边坐下一边打趣：“是想我们，还是想某人啊？”

　　苏瑶一愣，脸有点热，没接话。张彦倒是淡定，只是低头笑了笑，把书包里的课本一本本拿出来，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掩饰什么。

　　上课铃响了，班主任走进来开始发新学期的课程表和复习计划。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苏瑶也拿出笔记本，准备认真听讲。可刚写了几个字，她就感觉手肘被轻轻碰了一下。

　　她侧头，看见张彦递过来一个小盒子。

　　“什么？”她小声问。

　　“新年礼物。”他低声说，“补给你的。”

　　苏瑶愣了一下，接过盒子，悄悄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是一朵小小的桂花，精致得像是真的一样，连花瓣的边缘都带着细致的纹路。

　　她的呼吸顿了一下。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桂花？”

　　张彦没看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你以前说过，你家后院有棵老桂花树，小时候你最喜欢在树下捡花落下的花瓣，还说你奶奶做的桂花年糕是你最爱的年味。”

　　苏瑶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热热的。

　　她低头看着那条项链，指尖轻轻抚过那朵小小的桂花，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谢谢你。”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点颤抖。

　　张彦终于转头看她，眼神认真又温柔：“你喜欢就好。”

　　苏瑶没再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把项链拿出来，戴上。那朵桂花正好落在她锁骨之间，微微晃动着，像是真的在空气中散发着香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嘴角轻轻扬起：“好看吗？”

　　张彦看着她，眼神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好看。”

　　那一刻，苏瑶觉得，整个教室的喧嚣都远去了，只剩下他那句“好看”，在她心里一圈圈地荡开，像桂花落在水面上，泛起涟漪。

　　李悦在后面看得一脸姨母笑，悄悄凑过来：“你们俩，这寒假一分开，感情倒是升温了啊？”

　　苏瑶脸一红，轻轻推了她一下：“别乱说。”

　　“我乱说？”李悦挑眉，“你看看张彦那眼神，都快把你看出花来了。”

　　苏瑶没再回话，只是低头笑了笑，手指轻轻碰了碰胸前的桂花吊坠。

　　她知道，这个寒假他们虽然分开了，但有些东西，却在悄悄靠近。

　　就像这条桂花项链，就像张彦那句“你喜欢就好”，就像他记得她说过的一切小细节。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也在看她，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她没有移开视线，只是轻轻笑了笑。

　　新学期开始了，高三的节奏依旧紧张，试卷、考试、复习计划像潮水一样涌来。但苏瑶却觉得，这个春天，似乎比往年都要温柔一些。

　　因为她知道，在这个喧嚣的校园里，有一个人，悄悄地记住了她最喜欢的味道，最喜欢的花，还有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而她，也在悄悄地，把他放在了心里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