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丸今天也在集刀账》月观星象

13、降雨 这场突如其

　　堀川国广原本复杂的表情霎时空白下来：“兼先生，你说什么？”
　　和泉守兼定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从时间上来说，我们的假期已经开始了。”
　　和泉守兼定说着就开始收拾东西。
　　堀川国广上前阻止他胡乱往包里塞东西的动作：“兼先生，你是打算这三天都在外面度过吗？”
　　“对，没错。”
　　“我明白了，兼先生请在一旁休息，我很快就会把东西收拾好的。”
　　得到肯定回复后，堀川国广开始迅速收拾起他们所要携带的衣物。
　　准备工作完成后，两刃摸黑出门。
　　和泉守兼定有意排除掉何家所经营参股的所有高奢酒店，试图入住一家普通的旅店宾馆。
　　但诡异的是，无论他们去哪家宾馆，前台都会跟他们重复一句话：
　　“现在我们这边只剩一间大床房，二位需要吗？”
　　如果他们需要，那么他们就会得到各种不同风格的情侣大床房。
　　就这样，两刃一路挑挑拣拣，来到了一处位于城郊之间的小宾馆。
　　即便是在如此偏僻的地方，前台依旧打着哈欠告诉他们：“现在我们这边只剩一间大床房，二位需要吗？”
　　和泉守兼定：“......不会也是什么情侣大床房吧？”
　　前台瞥了一眼房源信息，给出了意料之中的回复：“是的呢。”
　　疲倦不堪的两刃对视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了入住。
　　一进房间，扑面而来的浓郁玫瑰香氛就将两刃黏稠地包裹住。
　　和泉守兼定伸手戳破飘到他们面前的一颗粉红泡泡。
　　然后就在鬼迷日眼的玫红灯光中，发现屋里优哉游哉地飘着数不胜数的粉色泡泡。
　　和泉守兼定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纳闷道：“这些泡泡是从哪飘出来的？”
　　他们把房间各个角落都看了一遍，完全没有看到任何可以制造泡泡的东西。
　　但房间里的泡泡就是挥之不去，仿佛无穷无尽。
　　更糟糕的是，这个房间除了门之外，就是完全密闭的，想要开窗通风都做不到。
　　堀川国广担心地看向不停打喷嚏的和泉守兼定。
　　“我没关系的，我们赶快休息吧。”
　　和泉守兼定揉了揉鼻子，向着床的方向走去。
　　此时，他才发现这张心形大床房居然是被三根铁索吊起悬空的。
　　床距离地面至少有三米高。
　　显然这是一间颇具创意的情侣房间。
　　但和泉守兼定只觉得费解。
　　他丝毫不明白这种设计的意义。
　　“果然，我还是对这个世界了解得太少了吗？”和泉守兼定喃喃自语。
　　堀川国广虽然同样看不懂这种设计的意义，但眼看着再磨蹭下去，天就该亮了，因此便催促着和泉守兼定赶快去洗漱。
　　也是在此时，堀川国广才发现，浴室居然是内外都毫无遮拦的透明玻璃样式。
　　堀川国广：“......兼先生，你赶快去洗漱吧，我来铺床。”
　　说着，他不待和泉守兼定有所反应，便利索地翻上床，开始装模作样地认真铺被子。
　　等和泉守兼定洗完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在暧昧的灯光中摸到堀川国广身边。
　　一如既往地打算拜托对方帮自己吹头发时，却被堀川国广要求自力更生。
　　接着，堀川国广就趁着和泉守兼定与头发艰难对抗的工夫，飞快洗漱完毕。
　　等两刃终于好好躺上床后，这张床的作用似乎也开始显现了。
　　悬起的心形大床开始轻轻摇晃起来。
　　“原来如此！这样可以更好地帮助人入眠吧。”
　　和泉守兼定像是终于探求出了某种重大人生发现一样感叹道。
　　一旁的堀川国广沉默片刻，温声道：“兼先生，不要去纠结那些不适合你思考的东西了，睡觉吧。”
　　“哦，好的。”和泉守兼定应下后，便打算认真睡觉。
　　“兼先生天亮之后有什么计划吗？”堀川国广突然又问。
　　“睡觉。”和泉守兼定老实地回答。
　　得到回复的堀川国广便不再说话。
　　原本，好不容易安生下来的夜，应该就这样在睡梦中平静过渡到白天。
　　然而不美妙的是。
　　两刃沉默地躺在床上，任由床有节奏地轻轻摇晃着，竟然谁也睡不着。
　　和泉守兼定：“......这难看的灯为什么关不上？”
　　堀川国广：“......如果睡不着的话，也许是床的问题？”
　　和泉守兼定略一思索，表示认同：“嗯，摇摇床可能已经不太适合我们这个年纪了。”
　　话是这么说，但古怪的是，两刃谁都没有让床停止摇晃的想法。
　　反而都想让床摇晃得更加激烈。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几乎是到了让刃坐卧不安的程度。
　　堀川国广还算克制，和泉守兼定都快在床上鲤鱼甩籽了。
　　只依靠着三根铁锁支撑的床因为和泉守兼定的动作，确实摇晃得更加剧烈了。
　　但两刃的心情却也越来越焦躁。
　　与此同时，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
　　房间里的香氛味道也越来越浓郁，熏得他们头晕脑胀，意识恍惚起来。
　　这种身心焦躁又恍惚的感觉着实难挨。
　　由内而外的燥热让和泉守兼定控制不住地用力喘息起来。
　　就在他困惑于自己身体产生的陌生反应时，一只带着微凉汗意的手颤抖地抚上他的额头。
　　“兼先生的额头很烫，没事吧？”
　　柔软的声音飘进和泉守兼定耳中。
　　“国广……”
　　和泉守兼定一把抓住堀川国广的手，却又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能不安地来回磋磨着那只手。
　　……
　　这场突如其来无法遏制的降雨终于停歇。
　　两刃仰面躺在床上各自平复着混乱的呼吸。
　　过了许久，堀川国广的脑中依旧空茫一片，久久无法回神。
　　和泉守兼定凑近身旁的搭档，亲昵地贴了贴对方的脸颊。
　　堀川国广翻身抱住对方，将头埋进和泉守兼定的怀里。
　　已经昏昏欲睡意识模糊的和泉守兼定回抱住怀里的搭档，嘟哝道：“国广......终于可以好好在一起了......”
　　将这话听得真切的堀川国广只觉得一盆冷水当头而下，迷失的理智瞬间回笼。
　　他挣开和泉守兼定的怀抱，猛地坐起身。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将布满血丝的眼睛缓缓转向已经沉沉入睡的和泉守兼定。
　　......
　　和泉守兼定一觉醒来，外面的世界已经接近黄昏了。
　　他瞪着手表上正缓缓指向六点的时针，又看向坐在房间另一边的堀川国广。
　　堀川国广坐在远离床的一个角落，垂着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连和泉守兼定醒过来这件事都没发现。
　　“国广，对不起！”
　　和泉守兼定习惯性地扯着嗓子大声说话。
　　但这次话刚脱口，嗓子深处尖锐的疼痛与不适立刻让他剧烈咳嗽起来。
　　堀川国广像是被惊醒一样猛地抬起头，注意到和泉守兼定的情况后立刻将之前就准备好的热水送到他的嘴边。
　　和泉守兼定喝下热水后，此前因为燥热干涸到极致的喉咙终于得以舒缓。
　　“兼先生，现在感觉怎么样？”
　　嗓子虽然好多了，但和泉守兼定感觉头像灌了铅一样沉，脑子仿佛和浆糊搅和在了一起。
　　某些看不真切的片段若隐若现，最终还是无法清楚呈现。
　　大概是做了什么梦吧。
　　和泉守兼定清了清嗓子：“没事，就是头还有些昏沉，应该是睡久了吧。”
　　和泉守兼定说着，来回晃了两下自己的脑袋。
　　试图以此驱赶那些不必要的梦境，让自己的这颗脑子更加清醒。
　　“抱歉啊国广，说着想要遵从你的心意来度过假期，结果第一天就这样无知无觉地睡过去了，这算什么啊？”
　　和泉守兼定十分懊丧。
　　虽然他是打算第一天好好休息，白天稍微睡久一点也没关系，毕竟他们昨天可是熬到了凌晨。
　　但是一整天都睡过去也太过分了吧！
　　难得他为了让国广摆脱何家的压力束缚，特地选择带着他到外面居住。
　　“没关系的，兼先生。”堀川国广拿起梳子帮对方整理头发。
　　“如果说我对我们的假期有什么安排的话，那首先当然是希望兼先生能够得到充分的休息。”
　　和泉守兼定依旧满脸丧气。
　　堀川国广见状接着说：“而且今天并没有完全过去，现在才刚刚傍晚而已。”
　　和泉守兼定反应了一下，稍微提起了一些兴致：“那国广你有什么计划？”
　　堀川国广看向他白日收拾好的东西，说：“先重新寻找一个住处吧，这里不太通风。”
　　“然后我们再去周围走走看看。”
　　“这里位于城郊之间，既有彻夜都很热闹的集市，又有可以安静散步的乡镇。”
　　“兼先生昨天选择了很合适我们短期度假的地段呢。”
　　一番话下来，和泉守兼定彻底振作了精神：“好！那就按你说的来好了。”
　　两刃很快又找到了一家住处，这次没有出现昨晚那种“只有一件情侣大床房”的情况。
　　堀川国广这次果断要了两间房。
　　和泉守兼定对这种小事也并不在意，完全按照堀川国广的要求来。
　　两刃安置好物品，吃饱喝足后。
　　和泉守兼定问堀川国广：“那么接下来我们是去集市逛逛，还是去郊区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