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人类觊觎我基因》宇宙已红

14、这个世界上最冷酷最无情的毒蛇 想着自己终

　　想着自己终归是要走的，林悦决定为孩子们建一个庇护所。她找到陆凛，直截了当地说：“教我建房。”

　　林悦给孩子修葺房屋，她将结构设计成一半地上、一半地下，地下部分延伸至二十米外，这已是她所能做到的极致。

　　每日，林悦、陆凛只沉默地干活，谁也不说话。

　　“姐姐，喝水。哥哥，喝水。”小葵很是乖巧。

　　“谢谢宝宝。”林悦接过。

　　看着林悦与小葵亲近，小七很是吃醋，于是她冲过去故意撞倒小葵。

　　“小七。”林悦拉住她，“走路小心一点，撞到妹妹了。”

　　“姐姐，我没事。”小葵自己爬起来，拍了拍衣角。

　　见小葵如此讨林悦喜欢，小七更是一肚子气，一股说不出的委屈涌上心头，她一跺脚，扭头跑开了。

　　“这个房子我也可以住吗？”她听见小葵怯生生地问林悦。

　　“当然！”林悦答得毫不犹豫，“这个房子，就是留给你和姐姐的。”

　　坐在门口的小七听着心里不是滋味，才认识几天啊？你就要给她房子。她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土，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小七。”林悦朝她喊。她却赌气似的扭过头。

　　小七置气了一整天，中午、晚上，喊她吃饭，她都不吃。

　　“小七吃饭了！小七快过来，今天有你喜欢的肉哦！”

　　林悦喊了几声不见小七回应，她手头还有一堆活儿，得赶紧吃完继续，便就坐下端起了碗。

　　“宝宝多吃点。”她夹了些菜放到小葵碗里。

　　小七一直竖着耳朵在听她的动静。

　　“姐姐吃。”小葵给林悦夹菜，“姐姐幸苦了。”

　　“宝宝真懂事，真乖。”

　　小葵被夸，顿时笑得眼睛弯弯。

　　看见陆凛进来，小葵又急忙踉踉跄跄地搬来凳子，声音软糯：“哥哥，坐。”

　　一顿饭下来，她跟店小二似的，忙前忙后，一会儿拿扇子给哥哥姐姐扇风，一会儿给哥哥姐姐倒水。

　　小七冷眼看着她这幅殷勤模样，再听见林悦和陆凛一句接一句的夸赞，心里愈发烦躁。

　　深夜，小七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心突突的跳。

　　她想着自己没有小葵讨喜，没有小葵懂事，逐渐地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她怕林悦会不喜欢她，会讨厌她，最终抛弃她，种种可能压得她喘不过气，眼泪无声滑下。

　　怕惊动身旁熟睡的林悦，她悄悄转过身，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同样盈满泪水的眼睛。

　　昏暗中，小葵静静地躺着，眼泪顺着眼角流下，不知道暗地里她偷偷哭了多少次。

　　两个孩子同时看见流泪的对方，默契地伸手捂住对方的嘴。

　　两个孩子没有言语，只是用眼神交流，就奇迹般共鸣，心意相通。

　　小葵很懂事，很听话，可实际她承受着巨大压力，她眼睁睁看着唯一的亲人奶奶死在面前，她莫名只能跟着两个陌生人，身边还有一个总是对她充满敌意的小七。

　　她小心翼翼地讨好着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

　　所有人都在忙碌，为生活奔波，林悦忙着修房，陆凛困于自我拉扯，小七害怕被抛弃。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小葵，一个才五六岁的孩子，目睹了至亲在她眼前逝去的全过程，亲人的血还没凉，她就要挤出笑容，忙着讨好。

　　大家只觉得她很乖，她小小的身影出现在每一个角落，“姐姐擦汗，哥哥喝水，姐姐坐......”

　　而每当深夜，大家都睡了，她一次次梦中惊醒，捂着嘴巴，缩在角落哭泣。

　　直到她撞见同样哭泣的小七。两个依附大人的善念而活的小孩，她们或张牙舞爪或小心翼翼，但其内里都是小心翼翼。

　　黑暗中，两只小手慢慢松开对方的嘴唇，迟疑地、试探地伸向对方。最终，她们轻轻地抱住对方。

　　第二天，趁两个孩子关系融洽时，林悦将她们叫到身边：”小七，小葵，如果有一天我没有回来，你们就躲进地下室，千万不要出来。”

　　“姐姐，你要去哪儿？”小七急切地问。

　　林悦：“我也不知道。”

　　“要是陆凛哥哥呢？见到陆凛哥哥也不开门吗？”小葵问。

　　“谁都不行。”

　　陆凛恰好听见，脚步一顿，走了过来。他眉头微蹙，语气却平静：“你放心，我决不会对孩子下手。”

　　“你发誓。”林悦盯着他，“发誓，不得好死。哦，不。”她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他，“你发誓，若是违背誓言，此生不得与父母团圆。”

　　陆凛心口一滞，像是被什么刺穿了心脏。

　　不得与父母团圆？你竞对我许下如此恶毒的诅咒。

　　“你是......了解我的？你窥见了我的内心，为何还要用我最在意的东西，我的软肋刺向我？”他难以置信地望向她，试图从她决绝的眼神里找出一丝动摇。

　　可她只是盯着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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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

　　清晨，林悦迷迷糊糊醒来，她是被隔壁小孩的咳嗽声吵醒的，他的咳嗽声整天响，房子都几乎要被他震倒。

　　“咳咳咳——”对面的小孩也在咳嗽。

　　不到一天，整个下层区咳嗽声遍布。

　　起初只是几个孩子开始咳嗽，因为下层区的孩子总是咳嗽，所以没人在意。

　　“咳咳咳！小小年纪抽烟，要死啊！”在垃圾堆捡烟头的老烟枪听见周围孩子们的咳嗽声，骂骂咧咧，“小小年纪不学好！”

　　就要走到家门口，老烟枪突然栽倒在垃圾堆里。

　　“抽抽抽！抽死你！”他儿子嘟囔着把尸体拖进屋，第二天却再也没能开门。

　　“老烟枪！老烟枪！”

　　直到，老烟枪的烟友捡到半截好货去找他，推开门，才发现父子俩死在家中，已经发胀。

　　“门窗都封好！”林悦严阵以待，“这是瘟疫。”担心的事最终还是发生了，林悦的心惴惴不安，以下层区的医疗条件怎么挨得过这一劫？

　　“怎么会这样？”林悦趴在窗上，眼前的景象令她震惊。

　　地上的尸体，耳朵长出白色的菌丝，风一吹，病毒如孢子飘散。

　　“这个传播速度，这怎么控制得住？”

　　林悦眉头紧皱，她身旁的陆凛同样一脸严肃。

　　上层区，医药大厦。

　　维多利亚和里昂透过全息显示屏实时监控下层区情况。

　　“真是可怜！”维多利亚慢条斯理吃着鹅肝，“里昂大人，我们要不去帮帮他们？”

　　“正有此意，下层区也是人，哪里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维多利亚和里昂冷眼看着显示屏里瘟疫肆虐，尸横遍野。

　　“一个一个抽血，我就不信找不到原始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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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深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许久未露面的沈墨突然出现，手中捏着一枚徽章。

　　那正是林悦埋在土里，本属于陆凛的徽章，这是她为要挟陆凛所留的后手，却不料被沈墨翻出。

　　“你知道他是谁吗？”沈墨目光如刀，步步逼近，“你知道‘清洗计划’是由谁提出的吗？你怎么敢救他？”

　　林悦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墙面。

　　“阿宝的父母，小葵的奶奶全都因他而死！外面那些人落得如今的下场也都是因为他！时空管理局最高指挥官陆凛，他是艾琳博士一手培养出来的杀人武器，他不是人，他没有心，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冷酷最无情的毒蛇！你不要以为你救了他，他就会对你与众不同！就连他的未婚妻他都能一刀封喉，更何况你！我劝你不要做灰姑娘的梦！”

　　“他可以换药。”林悦推开沈墨，用手隔出一段距离，“我留他下来，是为了换药。”

　　“什么？”沈墨没听清。

　　“我早就料到下层区会遭遇瘟疫，也知他的军阶不低。”林悦语气异常冷静，她想起今早小葵摔倒被床脚磕破了头，而此刻陆凛正在身后的房间打磨所有尖角。

　　沈墨和陆凛，前有狼后有虎，她必须解决掉一个。

　　“所以我才救他，必要时候，可用他换药。”

　　一墙之隔的陆凛，止住出来救她的步伐，猛地震在原地。

　　后面的话他已经听不见，耳朵嗡嗡，他脑袋里只有她那一句：我打算用他换药。

　　……假的。

　　原来全都是假的。

　　陆凛想起连日来她关怀备至的照顾，量身制作的拐杖，甚至她落下的炙热的眼泪......陆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都是为了换药，一切种种都是为了用我换药。

　　他忽然想笑，可胸腔里却涌起一阵剧烈的钝痛，连呼吸都扯着血肉。

　　“原来......你和他们也没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