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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温家白琉璃 商量好抢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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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好抢亲事宜后,诺亚等人离开了寺庙。林间晨雾尚未散尽,百里东君突然脚步一顿,开口问道:“我问你们,你们说这次抢亲危不危险?” 诺亚斜睨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语:“你现在问这个,是不是有点晚了?” 司空长风紧跟着皱眉:“当然危险!要我说,你就不该去抢这个亲。”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担忧。
百里东君却依旧从容,理了理衣襟:“那自然是危险的,所以总要有些准备,给自己留个后手。” “要我说,那位宴姑娘也有几分姿色,真没法和你那仙子姐姐相比?”司空长风显然对他的执着不甚理解,挑眉问道。
“我可不是什么见异思迁的人,知道什么是一往情深吗?”百里东君扬起下巴,话语间满是对自己忠贞的自豪。诺亚听着两人的对话直摇头——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执着于爱情?“唉,你有喜欢的人吗?”百里东君突然话锋一转,八卦起了司空长风的情史。 “我?哼,我可不喜欢这些情情爱爱。”司空长风嗤之以鼻,语气里满是不屑。
诺亚闻言,倒觉得司空长风大概是这段时间接触到的最正常的人了。可百里东君的脑回路显然异于常人,他突然“啊”地一声,脸上写满惊恐。司空长风被他吓了一跳,一脸茫然:“啊……你啊什么啊?你没事儿吧?” 诺亚在一旁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挪揄:“他当然有事啊,你都不喜欢女的了,他能不惊恐吗?”
眼见司空长风撸着袖子就要上前,百里东君连忙往后退了几步,随后撒腿就跑,边跑还边回头吐槽:“你不正常!” 司空长风这才反应过来诺亚话里的意思,气得脸都红了,拔腿就追:“你跑什么?我是说我不喜欢那些矫情的爱来爱去!就像我师父一样,活得一点也不自在!” “原来是前车之鉴啊!”诺亚跟在他们身后,轻描淡写地接了一句。
“你师父?”百里东君跑着跑着停下脚步,精准抓住了重点。“对呀,我师父,就是将这杆银月枪传给我的人。”司空长风举起手里的枪,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可那笑容很快就淡了下去,“好吧,其实他也不算是我师父。我遇见他的时候,他已经快不行了,浑身长满烂疮,躺在一个废弃的道观门口等死。” 三人走到一棵大树下坐下,诺亚和百里东君静静听着,司空长风继续讲述:“那可是追虚枪林九啊,却落到这般境地。后来我救了他,他教了我五日枪法。” 百里东君喝了一口酒葫芦里的酒,追问:“然后呢?” 本来打算喝酒的司空长风放下了手里的酒瓶,声音低沉了些:“然后他就死了。” 诺亚心道:这故事还真是一点反转也没有,正常得有些诡异。
百里东君也对这个结局颇感意外。司空长风喝了一口酒,继续道:“他临终前让我把他的骨灰带回家乡。他跟我说,他曾经在那儿有一个深爱过的女人。那个女子,每日清晨都会在湖边梳头。他当时只是个穷小子,而那女子却是镇上最美丽的人。于是他下了狠心,拿起枪就去闯了江湖,只是这一入江湖,便是整整三十年。” “少年子弟江湖老,回首已是百年身呐!”诺亚望着远处的林梢,轻声感慨。百里东君咂咂嘴:“三十年?那女子早该嫁人了吧?”
“在他离开的第三年,那女子便嫁人了。”司空长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她甚至都不会记得,曾经有那么一位少年,每日早早起来练枪,只为了看她一眼梳头的样子。” 百里东君感叹道:“你师父也是个了不起的人啊。” “了不起吗?或许吧。”司空长风苦笑一声,“你看啊,这就是江湖,所谓的情啊爱啊,根本没用!人生苦短,何必给自己找累受呢!”说完,他又灌了一大口酒。
“司空长风啊,你说你是个江湖浪客,一杆长枪一壶烈酒,浪迹江湖。请问你浪迹的是哪个江湖?江河湖海的江湖?”百里东君晃着酒葫芦,笑着问道。司空长风轻笑了一声:“那只能叫凫水,怎么算的上是浪迹江湖呢?”
诺亚听着他的话,转头反问:“难道只有爱恨情仇的江湖,才算江湖吗?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风花雪月,爱恨痴缠,刀光剑影,这些东西的确存在于浪迹江湖者的人生里,但也不是必须要经历的。”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可只要有人,便会有七情六欲,情与爱自然是理所当然。也正因为有情有义,有英雄有美人,江湖才会如此动人。”百里东君反驳完,又举起酒葫芦喝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几滴。
司空长风的表情渐渐变得玩味,起初的惊诧褪去后,情绪一点点低迷下去。百里东君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之前说自己快要死了,是什么意思?” 这话倒提醒了诺亚——之前在酒肆,司空长风的确说过类似的话。
司空长风摩挲着枪杆,声音轻得像风:“我只有十五岁之后的记忆,更早的事全记不清了。练枪有了功底后,才发现自己心脉早已严重受损,没几日好活了。百里东君,要不我替你抢亲吧?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诺亚听完,突然觉得初见时司空长风说“你我倒有几分相似”这话,竟真没说错——两人都是歹命。或许是幼年相似的经历,又或是此刻的同病相怜,她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司空长风的脉搏。
这举动让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都吓了一跳。司空长风一脸吃惊地看着她:“你……你干嘛诺亚淡定道:“当然是看看你能活多久。” 百里东君挑眉,一脸不信:“你会看病?” “小时候家里有位姐姐医术精湛,我跟着学过些。”诺亚看向司空长风,“怎么样?敢不敢让我试试?” 司空长风不再挣扎。这些年浪迹江湖,他找过不少人看诊,得到的结果都是药石无医。那就让她看看吧,反正结局最差也就那样。
可诺亚哪里懂什么医术?不过阿瑞斯人的进化远超蓝白星人,她能用异能探查,只是当着两人的面动用异能,来历便解释不清了,只能借搭脉做掩护。她探得司空长风筋脉损伤极重,对蓝白星人而言或许棘手,但若有庚伮金刚杵,于她不算难事——那东西能重构所有生命体的分子结构,可她自己也在找。
退而求其次,她体内的海蒂司有“枯木逢春”的能力,只是动用这股能量,她定会遭反噬。当初炼化海蒂司本就以消耗生命为代价,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条命能走到何时。
思量再三,诺亚开口:“你的经脉损伤很严重,能活到现在已是奇迹。我虽无法根除,但能帮你延长寿命。”说着,她从怀中摸出一瓶紫色药水,“这药服下后,若不动用内力、少受伤,能保你寿终正寝;若频繁动武,药效会大打折扣,顶多延你二十年寿命。我可以保证,这药没有副作用,即便动武也不会反噬。”
司空长风看着那瓶药水,眼神一决:“够了。我这条命本就不知能活到何时,说不定明天就没了,多活一天都是赚的。”说完接过药瓶,仰头一饮而尽。看着他这般干脆,诺亚忍不住问:“你就这么信我?我们认识不过十几天。” “认识时间虽短,可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算计的?”司空长风笑得爽朗,“而且,我们也算是同生共死过的朋友吧。”
诺亚脑海里突然闪过两道声音,一道稚嫩的男声:“我库忿斯交朋友从来不看血统。”另一道软糯的女声:“我和宁宁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或许是独自在黑暗里踽踽独行太久,她早已忘了有朋友的滋味;又或许是对过往背叛友情的愧疚翻涌,她竟鬼使神差地脱口道:“不错,我们是朋友。” 百里东君对着司空长风自信说道:“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死的,我认识一个人医术精湛,这次抢亲结束,我带你去看病。”
今日的柴桑城红绸漫天却暗流涌动,顾宴两家结亲的喜讯传遍街巷,城中各方势力却在喜庆之下蠢蠢欲动。龙首街上剑光与暗器交织,洛轩以箫御敌,雷梦杀指尖电光闪烁,二人正合力拖住晏家派来的杀手,顺便接应运送棺材而来的柳月与墨小黑。而这座城深处,另一股势力正悄然蛰伏 —— 正是宴琉璃曾提及的、藏在她兄长背后的强大力量,来自天外天。当年北阙、西楚、南诀三国围攻北离,最终南诀战败,西楚、北阙相继亡国,北阙末代皇帝带着残余势力退守天外天,始终伺机复国。
这般乱局中,较显清闲的怕是只有诺亚与暗河那两位 —— 苏昌河与苏暮雨。暗河这次选择隔岸观火,诺亚则以 “两个大男人带着女人抢亲易惹闲话” 为由拒绝同行,只暗中蛰伏,随时准备接应。
婚宴之上,晏家早已安插人手,新郎官顾剑门早有察觉,手按腰间长剑,正欲鱼死网破之际,一道清朗声音突然响起:“且慢。”
来人正是百里东君,身旁跟着司空长风。百里东君折扇轻摇,笑道:“怎么客人还没到齐,喜宴就开始了?难道这就是西南道龙头老大的待客之道?”
顾五爷捋着胡须沉脸发问:“你是谁?”
“客人。” 百里东君答得干脆。
“这位小兄弟,我们顾家好像没邀请你吧?敢为客为何来?” 顾五爷语气渐冷。
“抢亲。” 百里东君三字落地,满堂哗然。顾、宴两家侍从纷纷拔刀,寒光映得宾客们脸色发白,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宴别天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语气带着劝诫却暗藏威胁:“小老板,念在你我有一面之缘,我奉劝你莫要胡言乱语。”
百里东君挑眉,语气越发自负:“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胡言了?你们不请我,是因为请不起我;但我来了,你们只能以上宾待我。”
这般狂傲言语惹得宴别天仰头大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小老板,我给过你机会了,可你似乎不懂得珍惜啊!”
司空长风望着四周拔刀的侍从,低声对百里东君道:“他动杀心了。”
百里东君却毫不在意,话音刚落,宴别天对言千岁冷喝:“杀了。”
言千岁魁梧身影如铁塔般冲出,鬼头刀带着破空锐啸劈来。司空长风提枪迎上,银枪与鬼头刀轰然相撞,火星四溅。几个回合下来,他渐感吃力,银枪被震得嗡嗡作响,虎口发麻。
眼见言千岁一刀横扫而来,司空长风猛地抓住百里东君向后急退,一路被逼至喜堂之外。“撑不住了!这亲抢不成了,赶紧跑!” 他捂住胸口咳了声,对百里东君急道。
随即他挺枪而立,眼神决绝:“掌柜的,我白喝你那么多日的酒,今日就还你这份恩情!待会儿我一出枪,你就头也不回地跑!” 说罢提枪再次冲上前去。
隐身的诺亚看着司空长风这般 “不要命” 的讲义气,心头猛地一颤 —— 恍惚间又看见了当年那个同样 “不要命” 护着她的亚尔维斯,一样的执着,一样的滚烫。
哪知百里东君突然喊了声:“不跑,琉璃!”
众人皆是一愣,齐刷刷看向宴琉璃,连宴琉璃本人都一脸茫然。
百里东君见状大笑:“夯货们,看错了!”
诺亚这才循声望去,只见远处街角突然卷起一阵腥风,一条身长十丈的白蛇蜿蜒而来,鳞片在阳光下泛着莹白冷光。那白蛇长尾一甩,带着千钧之力扫向言千岁,将他狠狠拍飞出去,撞在廊柱上滑落在地。
“小白,回来吧。” 百里东君扬声道。
白蛇竟能听懂人言,温顺地转头游向他。四周宾客吓得四散奔逃,喜堂外瞬间一片混乱。百里东君跃上白蛇背部,居高临下地俯视众人。
言千岁挣扎着爬起,看着白蛇瞳孔骤缩:“头有犄角,通体莹白,身长十丈…… 这条蛇是温家家主温临豢养的白琉璃!你不姓白,你是温家的人!你不叫白东君,你叫温东君!”
百里东君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好难听的名字。琉璃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外公在我出生时便将它赠与我。还有,我不姓温,我姓百里,我叫百里东君。”
人群中一位手摇玉扇的贵公子抚掌而笑,语气笃定:“这般丝毫不惧的,还能是哪个百里?自然是镇西侯百里洛成的那个百里。爷爷是曾与陛下出生入死、杀敌十万的镇西侯百里洛成;父亲乃是‘一剑瞬杀,千里无行’的百里成风;母亲是毒医温氏家主最疼爱的小女儿温络玉;舅舅是‘毒步天下’温壶酒。这个百里啊,还当真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诺亚隐在暗处听着,心头恍然 —— 难怪百里东君这小子之前那般有恃无恐,原来是家里势力横跨朝堂与江湖,这般底气,自然不惧西南道的风波。
龙首街这边,解决掉晏家手下的雷梦杀刚松了口气,扭头就瞥见喜堂方向腾空而起的白蛇,当即瞪大了眼睛:“那不是温家那条白琉璃吗?白东君怎么在上面?白琉璃不是早被温毒仙送给他最疼的外孙了吗?”
突然他张大嘴巴,像是被惊雷劈中:“这么说的话,白东君根本不是白东君,是镇西侯府的小公子百里东君!” 他死死拉住洛轩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啊啊啊洛轩,我们该怎么办?这事儿要是让镇西侯知道,他不会直接派军队把雷家堡给踏平吧?”
洛轩听着他的咆哮,只是微微一笑,指尖轻捻着箫身。雷梦杀却还在原地转圈,捶胸顿足:“啊,我、完、蛋、了!” 这时,柳月坐着轿子,身后跟着驾着棺材车的墨小黑。
喜堂之内,得知百里东君真实身份的顾五爷早已换了副嘴脸,忙不迭地上前赔礼道歉。宴别天也强压着怒火走上前,拱手道:“今日是舍妹的婚宴,我有几句话想问百里小公子,不知可否?”
百里东君坐在白琉璃背上,居高临下道:“你问。” “方才小公子说要抢亲,敢问小公子和舍妹可曾相识?” 宴别天目光锐利如刀。百里东君摇头:“算不得相识。” “那可曾是钦慕家妹?” “也不是,我另有所爱,远非你妹妹能比。” 百里东君说着,还颇为自信地摆了摆手。司空长风在一旁扶额,忍不住吐槽:“大哥,这是你炫耀梦中情人的时候吗?”
宴别天的脸色瞬间沉如锅底:“小公子出身名门,镇西侯为我北离开疆拓土,战功赫赫,侯府之人我自然恭敬有加。若小公子只是来喝碗喜酒,我宴别天自当奉为上宾。可小公子一来不认识家妹,二来不喜欢家妹,却口口声声说要抢亲,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百里东君却笑了:“我说我来抢亲,可没说是为我自己抢啊。” “什么意思?” 宴别天心头一紧。“意思就是,真正抢亲的人,来了。” 百里东君话音刚落,雷梦杀和墨小黑已带着棺材从天而降,棺材重重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那棺材里装着的,正是死去的顾洛离宴琉璃不再隐藏,从人群中走出,目光坚定地望着棺材:“我今生非顾洛离不嫁。”
顾剑门看着棺中兄长的遗容,眼中血丝暴起 —— 他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兄长就是被五叔和宴别天联手害死的!他怒吼一声拔剑出鞘,最终亲手斩杀了顾五爷和宴别天,为兄长报了血仇。晏家没了当家人,宴琉璃当众宣布:“宴别天罔顾道义,陷顾、宴两家于不义,死有余辜,从今日起晏家家主由我宴琉璃接任。”
诺亚隐在暗处看着此时的宴琉璃,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权势、爱情能两全,这样的结果已算难得,只是…… 终究不够圆满罢了。就在顾剑门向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拱手道谢时,一股阴冷的气息突然笼罩全场。天外天的人不知何时已悄然而至,为首者目光死死锁定百里东君:“果然是天生武脉,拿下他。”
他们的目标正是百里东君 —— 他天生武脉,而天外天宗主玥风城修炼的虚念功,须得天生武脉之人才能修成。玥风城打算利用这天生武脉修炼功成后,再将其功力吸走,占为己用。
天外天的人马瞬间散开,墨小黑被两名黑衣客缠上,顾剑门与雷梦杀也各自陷入缠斗,唯有那名面色阴鸷的陈长老摆脱牵制,直扑百里东君而来。
“小心!” 司空长风怒吼一声,提枪迎上。他本就心脉有损,加之修习的追虚枪功法残缺不全,面对陈长老浑厚的真气只觉双臂发麻。不过三五个回合,陈长老便冷笑一声,掌风裹挟着刺骨寒意拍在枪杆上,司空长风如遭重锤,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被震得倒飞出去。见来人的目标是百里东君,诺亚不再隐藏身形,如鬼魅般从暗处掠出,挡在两人身前。
陈长老抖了抖衣袖,眼神阴狠地转向百里东君:“今天谁都救不了你!” 说着便探出手,五指成爪直取百里东君心口,指尖萦绕的黑气带着诡异的腥甜。
诺亚猛地抓住百里东君后领往后急退数步,避开这致命一爪的瞬间,右手腕间的珍珠手链突然碎裂开来。散落的珍珠在空中化作点点银光,骤然凝聚成一柄通体泛着冷光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的幽蓝电光噼啪作响。
“找死!” 陈长老见她阻路,怒喝着反手一掌拍来。
诺亚不退反进,身形如柳絮般飘忽不定,避开掌风的刹那,长剑已化作一道银虹直刺而出。陈长老没想到这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快的身手,仓促间回臂格挡,却听 “嗤啦” 一声,锋利的剑刃毫无阻碍地穿透他的护体真气,从他右肩直贯左腹。
“你……” 陈长老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剑洞,鲜血混着破碎的内脏汩汩涌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真气正被剑身上的电流疯狂吞噬,四肢瞬间失去知觉。
诺亚面无表情地抽出长剑,带出一道血箭。幽蓝电光在剑刃上骤然暴涨,顺着伤口涌入陈长老体内,只听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竟在电光中微微抽搐起来。不过瞬息之间,那道挺拔的身影便软软倒下,双目圆睁,至死都没能明白自己为何会栽在一个无名女子手中。
剑身上的血迹随着电光闪烁渐渐消散,诺亚抬手一挥,长剑重新化作珍珠手链缠绕腕间,仿佛刚才那致命一击从未发生过。
“便宜你了,今天姑娘心情好,给你个痛快。” 诺亚瞥了眼地上的尸体,语气悠悠如闲话家常,那神情仿若在施舍什么天大的恩赐。
天外天其余人见陈长老身死,阵型顿时溃散,哪里还敢恋战,纷纷虚晃一招转身撤退,眨眼间便消失在街巷深处。
雷梦杀甩了甩星鞭上的电光,看着倒在地上的陈长老,又想起之前被星鞭绞杀的小西施,忍不住咋舌:“这家伙命倒是好,不用受那般活罪。”
诺亚走到司空长风跟前,蹲下身问道:“你怎么样?还站得起来吗?”
司空长风捂着胸口挣扎着坐起身,咳了两声带血的唾沫:“你不是说暗中相助吗?怎么现在才出现?”
诺亚挑眉:“我要是来早了,你们还能这么出风头?”
“小姑娘身手不错嘛。”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对面房顶传来。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房檐上斜倚着个青衣人,背后赫然写着 “毒死你” 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此人正是百里东君的舅舅温壶酒。他本已攥紧了腰间的毒囊打算出手,没曾想这小姑娘动作比他还快,只好抱着胳膊在房上看戏。百里东君见了来人,眼睛一亮:“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