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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   故事的开始,阳光明媚,外面的知了在梧桐树上吱吱的叫着热闹,安静的午睡的教室里,正午的近似苍白的阳光照进,划过夏天的眼睫,夏天醒过来,抬头看见前面的芊芊在写作业。有几丝长发落在她伸出的手上。苍白的手上横着几根几乎看不见的发丝,就好像要这样的缠着她的手。夏天笑了,伸手,握住。
      这个夏天,太阳很大,阳光是白的。
      在这个夏天,有些爱情悄悄的发生然后凋零,那只是一个短暂的过程,简单却干净。
      画面外,远处的音乐教室里,一双手随意的在黑白的按键上敲打着,没有节奏,只有那看似凌乱的声音。

      [一]那些爱情,十九岁,就消失了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我当初看那个人的背影的时候,也有一个人在看这样的看着我。那个季节过去了以后,却不知道下一个季节,谁的故事里会有谁的角色。参与过的人热闹了一阵子就这样走了,留下点滴的记忆,要你记得些,忘却些,然后就这样的消失,留你在自己的台上,接待下一批人。

      这么多人里面,却不知道自己记得谁,忘却了谁,还有谁是出现过的,在自己的心上划了一刀,又潇洒的离开,留自己在这里流血不止,永远的记得那个人,却被那个人忘记着。

      也是在后来我才明白,有时候可以这样近的距离看着一个人是那么珍贵的记忆,我记得那个时候的阳光,透明的穿过我们间的距离,我伸手,就可以握住阳光,握住她的头发,握住那种清香的记忆。

      她回头看我,浅浅的微笑。光让我的眼睛不自觉地眯起来,看着她在我的眼睛里扭曲,那张干净的脸蛋上写着疑问,她说:“夏天,有事么?”

      我摇头,拉拉她的头发。

      只是喜欢她的眼睛可以在一个时间内频繁的看到我,就像是小时候被老妈逼着一遍遍的读单词,老妈说,多记几次就会记得了,记得就永远不会忘记了。

      我要她记得。

      记得有那么一个女孩子,坐在她的后面,总是趴在桌子上睡觉,看她,喜欢拉她的头发,她叫夏天,生在夏天。

      不知道我年复一年的行为有没有让她记得我,一如我当年的邪恶目的一样。可是,我知道,什么东西都不会是永远,就如同我已经回答不上来那曾经记在脑子里的那些单词一样。对于这个,我却无法肯定确定的去想。至少,自己也在遗忘她。芊芊,夏天喜欢的女孩子,坐在夏天的前面,总是低着头做作业,有喜欢的男生,被一个女生喜欢着。

      那年,我们都还很年轻,我们十九,我们看着彼此的背影,安静的和背影谈恋爱。那年,我们都不想说,知道有些话说出来就是一种罪。那年,我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子,可惜,她不知道。那年,有个男孩喜欢过我,只是我知道,却不要,因为,他的另外一个身份是--情敌。

      [二]欺负人要力气的,我只欺负你

      “这道题目在书里第十八页例九,你们回去好好看下。明天就是期中考试了,好好复习,这回一定要超过三班。知道么?”老师讲台上的老师激动着沙哑的嗓子高声喊着。

      下面传来稀稀拉拉的说话声“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考砸了,有必要那么计较么?”“就是,这个班级本来就是垃圾。”……

      老师气的支撑在讲台上的手发抖,她看着下面的人,说不出话来。

      “老师,我们一定会考好的。”一个女生站了出来,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那些人安静下来。别人都在看她,这个长得不算漂亮,清秀的就只是一朵安静的白百合的女子,校服上衣的衬衫穿在她的身上特别的干净,就好像每天都会认真地洗好晾干一样。

      好奇的鄙视的无聊的,眼神里丰富多彩。

      “优等生又来讨好老师,装的好学生的样子。”有人压着嗓子说。

      女生有点支撑不住了,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脸刷的白了大片。

      后面的一个女生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说:“老师,我也相信,我们一定会考好的。”

      芊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嘴唇轻轻的动了下,说:“谢谢。”

      后面的女生笑得一脸的得意。在她坐下后,伸长了脖子,在她耳边说:“奶茶一杯。”

      芊芊无奈的说:“你敲诈。”

      “哼,爱给不给。”

      “我给,给你买还不成么?”

      “我就知道芊芊对我好。真好,芊芊,我想我会这样爱上你的。”

      “就为了一杯奶茶,你的爱太廉价了吧。”

      “no。no,这你就不懂了,别人给我的奶茶我还嫌脏呢?我只要芊芊美女的。”

      “我怎么觉得我好像亏了,为什么我要帮你买奶茶?”

      “我替你说话了啊!”

      “你是为班级说话,不是为我。”

      “不也一样么?你总不能叫我跟老师说要老师请我吧。你是团支书不要那么小气好不好?被人笑话说我们班的团支书赏罚不公平,那不就惨了么?”

      “行,我服了你了。”

      叮铃铃……

      一群人像是几年没有见过女人的强盗一样,冲着出去,唯恐自己拉在后面。

      芊芊整理着自己的书包,突然抬头的时候看到后门一个男生的背影,白色的t恤,修长的背影,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那些千篇一律的小说里都会描写到的男生一样,剑眉星目,帅气的脸,运动过的结实的身材。对人笑得时候叫女生的心里突突的直跳。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书包,眼角却在偷偷的看那个白色的背影,走出了门,被墙挡了,瞬间的空白,再次出现在那个窗口,右手搭着一个女孩的肩,转头看那个女孩,笑着。

      那个女孩子高声笑着,突然打了男生的肩一下,打得男生夸张的弯腰叫疼。

      窗户就像是电影院里的屏幕,自己就是在下面抬头看电影的人。这一幕,甜蜜的就像是电影的片断了。

      这一幕再次被墙遮挡,什么都看不见了。

      芊芊突然高兴现在那里有墙,什么都看不到了,心底反而安静了。

      淡淡的妒嫉,还有那些失落。

      她总在用眼角看那个男生,可是那个男生从来没有看过她。他的眼睛好像总盯着那个人,全神贯注的看他。

      她的心乱了,手忙脚乱的把东西往书包里一扔,也不管那些小心保护着的本子是不是会被折出痕迹来。拉上拉链,背上书包。转身走了。

      走到了停自行车的车棚,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子双脚不雅的跨坐在她的车上,双手交叉在胸前,无聊的看着天空,哼着小调子。看到芊芊过来了,露出了笑容,走上前,说:“芊芊,我等你好久了。”

      芊芊没有回答她的话,快步走过她的身边,走到自己的车子旁边,在自己的口袋里搜着钥匙。

      “你在找这个么?”身后传来钥匙撞击她的小熊塑料挂坠的声音。

      芊芊转头,看见夏天的右手转着她的钥匙,脸上是小男生一样的恶作剧的笑容。让人觉得好气。

      芊芊一步走到夏天的身前,伸手,说:“给我。”

      “你干吗不理我?”

      芊芊直直的盯着夏天的脸,眼睛一眨不眨,夏天算是个中等的美女,长得到是平凡的很,一般的女人该有的好看的地方都差不多那个样子,就是她的性子,让一张掉进人群里都不会显得耀眼的脸,变得会发光,就好像看她的时候可以看到她身上的火焰。所以,夏天成了美女,芊芊想,也许子川就是喜欢她这样的性子,不像自己,淡的像是白开水一样的无趣。

      想着,突然眼睛变得模糊,上面的水雾遮挡了自己的眼睛,要看清楚眼前的人却看的不是很清晰。她努力的眨眼,眼泪却跟着掉了下来。

      “你哭什么?我给你就是了,你别哭了好不好?”夏天焦急的说。

      芊芊觉得看到夏天急得样子觉得一切都值了,可是,那感觉还在,就是不甘,就是不愿意,怎么自己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什么都是夏天好,长的是夏天好,学习是夏天好,自己辛辛苦苦的在那里读书,读到半夜,夏天就考试前看看书,平时就看她看小说,怎么她就能考得不比自己差。子川也是,自己喜欢那个男生喜欢了那么久,久到自己都快要怀疑是不是喜欢他从娘胎开始了,可是,子川要她,不看自己一眼。甚至说,都要忘记他还有一个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

      为什么那么不公平,无论做什么,夏天都在自己的前面。

      很想妒嫉这个人,却没有妒嫉的理由。夏天人做的太好了,好到让自己都要恨她让她没了力气去妒嫉。

      “别哭,求你了,哭得我都要哭了。还以为我做错了什么欺负你了。”

      “你是欺负我了,欺负我了,真的欺负我了。”芊芊就在那里一直得说,却不说是什么原因,她哭也是突然的,没有原因的。要去解释,连自己都觉得可耻的理由,好强的芊芊是怎么也做不出来的。

      夏天无能为力,她伸手,按在芊芊的头上,芊芊的头发上总有一种香香的味道,不是洗发水的味道,夏天试了无数次就是找不到这样的洗发水,也许只是天生的,叫人难忘的淡雅的味道。

      夏天的手心感受到芊芊的发,心里乱乱的,有一种热热的感觉在那里,冲突着,撞击着自己的心脏,叫她差点负担不起,脱口而出。最后还是忍住了,长那么大了,该知道怎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芊芊哭过了,心里平静了,才发现自己刚才的那些心思多么的可笑,就像是个斤斤计较的孩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夏天听到她笑了,就知道她没事了。松了一口气。将她的钥匙放进她的手心里,说:“给你,别再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

      “不正经。”芊芊白了她一眼。转身走到自己的自行车前面,弯下腰开锁。

      等一脚跨上了车,却看见夏天还是值直的站在那里,看着她发呆。而她旁边的那辆蓝色的自行车的位置却空着。

      “夏天你的车呢?”

      “借人了。”

      “那你怎么回家?”

      “我以为你会请我吃奶茶,顺便送我回家,我就很放心的让人家借了啊。”

      “……”

      “干吗那么看我?好可怕你知不知道,”

      “你算计着我的奶茶和我的自行车是不是?”

      “好乖的芊芊,这么就被你发现了,呵呵。”

      “上车。”

      “耶!……”

      夏天坐上芊芊的后座,双手自发的抱住芊芊纤细的腰,搂得紧紧地,叫芊芊透不过气来,说:“热啊,夏天,那么热,不要抱了。”

      “不要。”夏天坚持的说,手劲松了点。可是还是顽强的圈成一个圈,守着自己的地盘,不肯放手。

      “你……”

      芊芊拿她没有办法,赌气地故意转着自行车的把手,把车子弄得摇摇晃晃的。后面的夏天的手紧紧地抱住芊芊的腰,干脆全身都贴着芊芊。

      芊芊觉得自己的背被一团火焰燃烧着,腻腻的,却也拿她没办法,只好由着她这样的对自己。

      夏天的怀里围着的纤细的腰,脆弱,就好像微微的用力就可以断了。她的温度她的心跳都可以感觉到。自己觉得突然间很幸福,就这样的抱着她就够了。

      她把自己的脸埋在芊芊的校服衬衫上,贴着她的温度,眼睛轻轻的颤抖,眼泪流了出来,被质地良好的棉织衬衫布料吸收,蒸发在热烈的空气里。

      “夏天,你的车怎么就借人了?”

      “我看他可怜就借他了,我这个人心底善良。”

      “是,就会欺诈我。”

      “我只是欺诈你,别人我才懒的去,那也是要花力气和脑力的,我才不为不相干的人花精力。”

      “你就会勤奋的欺负我,我真是够可怜的,遇见你就被你欺负到现在。”

      “现在后悔来不及了,亲爱的。”

      “哼……”

      子川手里拎着两瓶奶茶,推着夏天的蓝色自行车走到车棚的时候,没有看见那个说好要等他的人。

      突然想到什么,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轻轻的说:“又被耍了。”

      下午六点的阳光的角度,照着他的影子拖的长长的。手里的奶茶里的冰块在他的体温中溶化。塑料杯子的外面凝结了一排的水珠子,轻轻的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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