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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one ...

  •   我见过并且了解很多千奇百怪的死法。
      因此,被囚禁至死这一种,并不让我特别的印象深刻。
      至少,在它发生在我身上之前,是这样的。
      ——凯瑟琳·温莎

      Chapter one:
      凯瑟琳至今还记得她离开那座生她养她的温莎堡,来到意大利佛罗伦萨的边缘小镇沃特拉城的那天。

      伦敦的天空阴沉得仿佛马上就要塌下来,安柏一家的虚伪挽留和祝福被风吹得更加缥缈,凯瑟琳纯粹左耳进右耳出。

      她是如此的想逃离温莎堡,以至于在父亲的葬礼上,远道而来的父亲挚友——列昂纳多·兰登先生提议凯瑟琳可以跟着他作为学徒前去意大利的时候,凯瑟琳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你不能怪她对自己的故乡丝毫不念旧情,那只是因为这里留给她的记忆着实不太美好。

      凯瑟琳的行李并不多,而能够让她割舍不下而带去意大利的就更少了。因此,在父亲的葬礼结束了的三天以后,她仅仅花了一个早上就收拾好了行李。

      全部加起来,塞进一个颜色褪尽的手工布包就已经足够——她的母亲为她做布包,十一年来她一直小心翼翼的用着。

      她就这样离开了温莎,离开了英国,装备仅仅是一个布包,一件漆黑的丧服。

      简单得不可思议,决绝到近乎无情。

      尽管她对温莎并不是毫无牵挂,但是这脆弱的联系也仅仅局限于她的父母双亲而已。她对温莎古堡守护人这个身份一点儿也没有兴趣,因为这个身份,母亲伊芙琳和父亲的一生都过得好像在牢笼里一般,从继承这个身份开始一直到生命结束,这一辈子的轨迹根本不用踮脚张望就能全部看清。

      所以,在父亲的葬礼以后,凯瑟琳对于安柏的父母极力于向威斯敏斯特教堂的红衣主教证明安柏比自己更适合继承温莎守护人这件事,头一次没有反抗,而是觉得由衷的感谢。

      尽管她对于安柏父亲查理斯给的理由十分不赞同。查理斯说:“凯瑟琳的确从小就在接受关于如何守护好温莎堡的一切的教育,但是她的精神是很有问题的。且不说她时常自言自语,光是她无数次宣称她能和早已死去的伊芙琳对话就让人觉得荒唐至极。”

      “温莎是所有温莎家族成员的骄傲,怎么能让一个整天以为自己在和幽灵之类的东西厮混在一起的女孩来接管这个重任呢?指不定哪天她就会在这里举办一个所谓的鬼魂派对了!这简直是温莎的奇耻大辱!”

      凯瑟琳顺从地坐在一旁没有说话,眼神看向窗外,仿佛根本没听到查理斯对自己的诋毁。早在父亲还在世时她就明白,原来真的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到并且和那些孤独的亡魂交流。

      温莎是座古老的城堡,里面有着许多的亡魂。他们大多数是历代的守护者,同为温莎家族的人,也有一些是病逝在此的皇家成员。凯瑟琳对外界的认知和渴望以及对于守护者身份的抵触正是来自于此。

      她从它们那里了解了太多的外面世界并且对此深深着迷,不管是维京人在波罗的海以及地中海的骁勇果敢,还是璀璨了整个文艺复兴时期的佛罗伦萨,抑或是作为人类文明发源地之一的古老埃及,都让她欣喜雀跃。

      可惜这些在别人眼里,通通被归类为妄想症。

      凯瑟琳几乎可以预见,如果自己不配合地交出继承权,那么她的后半生将会在精神病院度过了。她毫不怀疑查理斯夫妇是否会干出这种事,因为答案一定是肯定的。

      安柏一家生意破产后,他们的虚荣并没有跟着破产。温莎守护人这个身份足以支撑起他们可怜而脆弱的骄傲,尽管那就意味着安柏一家的自由和姓氏以及以往的一切将会被永远抹去。

      这是一场愉悦而且心平气和的交易——凯瑟琳用继承资格换取她想要的,充满未知和迷茫却又有着无限可能的人生。安柏一家拥有了令人尊敬的名声,稳定的生活来源以及英国皇室的光辉笼罩。

      双赢。

      凯瑟琳坐在兰登先生的汽车后排位置,回头看着安柏一家。华丽繁复的神职人员服装好像一层一层的枷锁将他们困在其中,古老肃穆的温莎堡好像一个坚不可摧的精致牢笼。

      有侍卫巡逻队整齐地从温莎堡前走过,这就是凯瑟琳对温莎的最后印象,还好她幸运至极地从那里面逃脱。

      对于性格远不如父母亲稳重沉静的凯瑟琳来说,温莎真的不适合她,她离开是最对的选择。

      至少,在她的生命被终结掉之前,她一直是这么想的。

      A.D 2017,意大利·佛罗伦萨

      秋季对于亚平宁半岛的影响远不如它在温带地区那么明显而强烈。凯瑟琳也是在晨跑结束后,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见许多商店正在将八月节的海报纷纷撕下来,换上下个月将要来临的万圣节的折扣预告后才明白,原来秋天已经来了这么久了。

      这是她来到意大利的第七年,从当初离开温莎的十六岁变成了如今的二十三岁。跟随着她的年龄变化的,还有她的身份和人生。

      她完美的从温莎继承人的身份跳脱出来,在列昂纳多·兰登的引导和培养下,成为了一名佛罗伦萨警局的见习法医。兰登是佛罗伦萨警局的老牌法医了,据说在警局已经工作了快三十年。

      每每凯瑟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兰登看起来是那么的年轻,从外貌来看绝对不超过二十五岁。

      更何况那张脸是如此的漂亮而有魅力,当那双有着特殊眸色的狭长金棕色眸子微微眯起来看着别人的时候,那种致命的温和好像从他眼里流淌出来又浸润到对方心里去了似的,好似灌下了一杯带着魔咒的红酒,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他从没跟凯瑟琳说起过自己的过去——除了和凯瑟琳的父亲相识相知的那段以外——也没有见他有什么亲戚来拜访,就好像他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孤身一人一样。

      也许是因为独身生活拥有更多的可自由支配时间,兰登的修养和学识简直让人望尘莫及。从桥牌西洋棋到红酒巧克力,从十字军东征到两次世界大战的历史细节,从钢琴到曼陀铃,从意大利面到下海看着星辰辨识方向航行,他都能优雅从容地掌控全并且侃侃而谈,同时又让人觉得丝毫不枯燥抑或是讨厌。

      如今,凯瑟琳正在兰登的手下实习,接手过几个案子。她依旧会时不时遇到一些游荡在外的亡灵,就像小时候一样。可惜,她再也没有见过她的妈妈了。

      打开大门后,凯瑟琳伸手去解鞋带系的结,却在低头的瞬间看到胡桃木玄关的鞋柜上贴着一张便签:
      连环案有重大进展,速来。

      凯瑟琳看完后,转身就拎着钥匙朝外跑去,心里暗暗激动,这半个月来的连环杀人案,终于有进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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